下一秒,
一道干瘦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陆天身前。
那是一名身穿灰色布袍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枯槁,一双眼睛却如同鹰隼般锐利。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气势,便笼罩了整个大殿。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宗师九重巅峰!
大宗师!
这位东宫供奉,陆氏皇族隐藏的顶尖强者,终于现身了。
“敢在东宫对太子殿下不敬,镇北世子,你,是在自寻死路。”老者看着叶凡,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杀意。
老者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感情,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可能。
敢在东宫对太子动手,这是对整个皇权的践踏,是不可饶恕的死罪。
“老东西,口气倒是不小。”叶凡甚至懒得抬眼皮看他,脚下依旧踩着陆天的脸,语气轻描淡写,“想动手就快点,别耽误我和太子谈心。”
“狂妄!”
老者被他这副目中无人的态度彻底激怒,干瘦的身体里,爆发出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力量。
他身形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枯槁的手掌,如同苍鹰之爪,带起一阵刺耳的破空声,直取叶凡的天灵盖。
这一爪,凝聚了他身为大宗师的毕生功力,足以开碑裂石,撕裂金铁。
他自信,就算是同阶的强者,也不敢硬接他这一击。
然而,叶凡依旧没动。
他只是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叫了一声。
“小黑。”
“嗷!”
一声充满了不耐烦的低吼响起。
一直蹲在叶凡脚边,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黑,化作一道快到极致的暗红色闪电,后发先至,迎上了老者的鹰爪。
“什么东西?!”
老者心中一惊,但他攻势已成,无法收回,只能将真气催动到极致,狠狠地抓了下去。
他想象中,那只小畜生被他一爪捏爆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他的手爪,在接触到那道暗红色身影的一刹那,仿佛抓在了一块烧红的万年玄铁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老者那足以洞穿金石的手指,竟被硬生生地撞断了!
“啊!”
剧痛传来,老者发出一声惨叫,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骇欲绝的神色。
不等他抽身后退,那道暗红色的身影,已经张开了嘴。
噗嗤!
老者那条引以为傲的手臂,从肩膀处,被齐根咬断。
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我的手!”老者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肩,眼中充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
小黑嫌弃地吐掉嘴里的断臂,那双乌黑的兽瞳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鄙夷,仿佛在说:就这点实力,也敢在小爷面前叫嚣?
它再次化作一道残影。
“不——”
老者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他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的抛物线,滚落在陆天的脚边。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瞪着他。
大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王德全更是瘫软在地,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
死了?
堂堂大宗师,皇室隐藏的供奉,一个照面,就被……被一只狗给秒杀了?
陆天呆呆地看着脚边那颗还在流血的头颅,又看了看那个正用爪子清理牙缝的小黑,大脑彻底宕机。
他最后的依仗,最后的底牌,就这么没了?
恐惧,如同无边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
叶凡冰冷的声音,将他从失神中拉了回来。
这一刻,陆天彻底怕了。
他从叶凡那双平静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让他遍体生寒的杀意。
“你……你想干什么?我……我是太子!你敢杀我,父皇不会放过你的!镇北王府,也得跟着陪葬!”他一边说,一边惊恐地后退。
“杀你?”叶凡嗤笑一声,猛地伸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单手提了起来。
“呃……”
陆天双脚离地,呼吸瞬间变得困难,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手脚徒劳地挣扎着。
“杀你,太便宜你了。”
叶凡将他狠狠地掼在地上,然后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咔嚓!”
胸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陆天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花钱买我的命,很好玩是吧?”
叶凡的脚,缓缓下移,踩在了他的右臂上。
“咔嚓!”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那我就陪你玩玩。”
“咔嚓!”
“咔嚓!”
叶凡一脚一脚地,踩断了他的四肢。
剧烈的疼痛,让陆天几欲昏死过去,但叶凡却总能用一股巧劲,让他保持着清醒,清清楚楚地感受着每一寸骨头碎裂的痛苦。
“叶凡……你这个魔鬼……有种……你就杀了我……”陆天躺在地上,如同一条死狗,声音里充满了怨毒和绝望。
“杀了你,那就不好玩了!”叶凡蹲下身,拍了拍他那张肿成猪头的脸,“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的这条狗命,我随时会来取。”
“所以,你最好祈祷,自己别出门,别吃饭,别睡觉,因为你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出现在你面前,拧下你的脑袋。”
“你……你……”
陆天看着叶凡那张带着恶魔般笑容的脸,吓得浑身剧烈颤抖。
这比杀了他,还要残忍!
这是要让他,从此活在无尽的恐惧之中!
“对了,太子妃呢?”
叶凡忽然想起,自己闯进来这么久,闹出这么大动静,却始终没有看到沈若微的身影。
按理说,这里是太子的寝殿,她作为太子妃,也应该住在这里才对。
陆天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之色,死死地咬着牙,一句话都没说。
“世……世子爷……”
一旁的王德全,强忍着恐惧,连滚带爬地凑了过来,声音颤抖地说道:“太子妃殿下……她……她偶感风寒,身子不适,正在偏殿静养,不便见客。”
“病了?”
叶凡眉头一皱,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一把揪住王德全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那双漆黑的眸子,如同两把利剑,直刺他的内心。
“带我去。”
“这……这恐怕不妥……”王德全吓得魂都快飞了,“太子妃殿下毕竟是后宫妃嫔,世子您是外男,这……这于理不合啊……”
啪!
叶凡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得王德全眼冒金星。
“你他妈废话真多。”
“再多说一个字,我让你去陪那个老东西。”叶凡指了指地上那具无头尸体。
“是……是!奴才……奴才这就带您去!”
王德全再也不敢有半句废话,连滚带爬地在前面引路。
叶凡跟着他,穿过几条回廊,却发现,去的方向,并非什么养病的偏殿,反而是越来越偏僻,越来越阴冷。
最终,王德全在一座看起来有些破败,甚至带着几分阴森的独立小院前,停下了脚步。
院门上,挂着一块斑驳的牌匾,上面用黑漆写着三个字。
静心苑。
这名字,让叶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知道这个地方,这是东宫里,专门用来惩罚和囚禁犯了错的宫女太监的地方。
“砰!”
叶凡一脚,直接将那扇破旧的院门,踹得四分五裂。
院子里,杂草丛生,一片萧索,与东宫别处的富丽堂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正对着院门的一间小屋里,亮着一豆昏黄的灯光。
叶凡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一脚再次踹开房门。
房间里,陈设简陋,只有一张硬板床,一张破桌子。
床上,一道纤瘦的身影,正蜷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叶凡走上前,当他看清床上那人的模样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还是那个清冷绝艳,名动京城的沈若微吗?
她双目紧闭,嘴唇干裂,原本白皙如玉的脸颊,此刻却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叶凡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滚烫!
烫得吓人!
他猛地掀开被子。
只一眼,他那双漆黑的眸子,瞬间变得血红。
只见沈若微身上那件单薄的寝衣,早已被鲜血浸透,与皮肉粘连在一起。
一道道纵横交错,深可见骨的鞭痕,布满了她光洁的后背,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开始化脓,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一股无法抑制的滔天怒火,轰然在叶凡胸中炸开!
这个女人,虽然名义上是太子妃,但她的身子,是自己的!
他叶凡的女人,就算他自己不碰,也轮不到别人来动一根手指头!
更何况,还是用如此残忍的方式!
“陆!天!”
叶凡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杀意。
跟在后面的王德全,被这股杀气一冲,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屎尿齐流。
随后叶凡脱下自己的外袍,小心翼翼地,将床上那个已经陷入深度昏迷,气若游丝的女人,轻轻包裹起来,然后,一把横抱入怀。
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烫得像一块烙铁。
叶凡抱着她,转身,快步走出了这个如同地狱般的小院。
打伤禁卫,夜闯东宫,
掌掴太子,废其四肢。
如今,更是直接从东宫,抢走了太子妃!
这三件事,任何一件,都足以在整个大乾王朝,掀起一场十二级的地震。
而叶凡,在一夜之间,把它们全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