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正门,宫墙高耸,灯火通明。
一队身披金甲的禁卫,手持长戟,如一排排雕塑般肃立,森严的杀气,让夜里的寒风都绕道而行。
“吁——”
马车在宫门前十丈处,被禁卫拦了下来。
为首的一名禁卫统领上前一步,声如洪钟:“来者何人?东宫禁地,速速退去!”
青儿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去,她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冷冷地抛了过去:“镇北王府,世子叶凡,求见太子殿下。”
那统领接过令牌一看,瞳孔微微一缩。镇北王府的世子令,做不得假。
但他脸上却没有丝毫变化,将令牌扔了回来,语气依旧强硬:“太子殿下早已歇息,世子若想求见,明日递牌子再来!”
开玩笑,谁不知道前段时间叶凡在东宫闹出的风波?太子殿下对这位世子爷,可是恨之入骨。现在三更半夜的放他进去,自己这颗脑袋还要不要了?
“我再说一遍,让开。”青儿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放肆!”那统领脸色一沉,“镇北王府的世子又如何?这里是东宫!再敢喧哗,休怪我等按宫规办事,将你拿下!”
“宫规?”车厢里,传来叶凡一声轻笑,带着几分懒洋洋的嘲讽,“在我面前,我的话,就是规矩。”
话音未落,青儿动了。
她的身影化作一道青色的魅影,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那名统领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凌厉的劲风已经扑面而来。他心头大骇,想也不想,便横起长戟格挡。
“锵!”
一声脆响,他手中的精钢长戟,竟被青儿那柄看起来纤细的短剑,一剑斩断!
紧接着,一只秀气的小脚,印在了他的胸口。
“砰!”
那统领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七八米,将身后的一排禁卫撞得人仰马翻。
“先天境?”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剧痛的胸口,满眼骇然。
这女人的实力,竟然还在他之上!
“拿下她!”
其余禁卫见统领被打,纷纷怒吼着围了上来,长戟如林,直刺青儿。
青儿俏脸含煞,身形如穿花蝴蝶,在那枪林戟雨中游走,手中短剑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片寒光。
“叮叮当当!”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十余名禁卫,便全都躺在了地上,捂着手腕哀嚎。他们的兵器,无一例外,全都被青儿挑飞了。
“一群废物。”叶凡慢悠悠地走下马车,看都没看那些禁卫一眼,径直朝着宫门走去。
“站住!”那名统领挣扎着挡在叶凡面前,厉声喝道,“你敢硬闯东宫,这是死罪!”
叶凡停下脚步,歪着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这人,倒是挺敬业。叫什么名字?”
那统领一愣,下意识地答道:“禁卫军第三统领,赵莽。”
“赵莽?”叶凡点点头,“行,我记住你了。”
赵莽:“……”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叶凡已经与他擦肩而过,大步走进了宫门。
“拦住他!快拦住他!”赵莽回过神来,急得满头大汗,对着身后还能动弹的禁卫大吼。
“统领,拦不住啊!那女的太猛了!”
“……”
东宫之内,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比之镇北王府,更显奢华。
“站住!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东宫!”一名巡逻的太监,发现了叶凡和青儿,尖着嗓子叫道。
叶凡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他面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太子在哪儿?”叶凡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
那太监被他眼中的杀气吓得两腿发软,裤裆一热,竟是直接尿了出来。
“在……在寝殿……别……别杀我……”
叶凡嫌恶地将他扔在地上,在青儿的指引下,朝着寝殿的方向走去。
……
寝殿之内,陆天正因为鬼市传回来的消息而大发雷霆。
“废物!一群废物!”
“三个宗师,几个先天,竟然连一个叶凡都杀不了?还被他养的一条狗给反杀了?鬼市那帮亡命徒,都是吃屎长大的吗?!”
他将桌上的茶具,狠狠地扫落在地,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心腹太监王德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还有那个彼岸!她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见不得光的地下老鼠,也敢公然庇护叶凡,与孤作对?!”
陆天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
“砰!”
寝殿的大门,被人一脚从外面暴力踹开。
两扇名贵金丝楠木打造的殿门,直接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谁他妈在背后说我坏话呢?”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陆天和王德全猛地回头,只见叶凡正双手插在袖子里,倚着门框,一脸玩味地看着他们。
“叶……叶凡?!”
陆天瞳孔骤缩,像是白日见了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怎么会在这里?!
外面的守卫呢?都是死人吗?!
“太子殿下,别来无恙啊。”
叶凡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目光扫过一地狼藉的瓷器碎片,啧啧称奇,“哟,这是谁又惹殿下生气了?火气这么大,不会是……因为我吧?”
“你……你怎么进来的?”陆天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色厉内荏地喝道,“叶凡,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夜闯东宫,你这是要造反吗?!”
“造反?”叶凡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了,“殿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只是听说你为我操碎了心,特地登门拜访,想跟你聊聊人生,谈谈理想。你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
“你……”
陆天被他这副无赖的样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紧接着,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寂静的寝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陆天整个人被这一巴掌抽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屁股摔倒在地,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彻底懵了。
从小到大,别说被人打耳光,就连重话都没听过几句。
今天,他竟然被这个他最看不起的废物,当众扇了耳光?
极致的羞辱,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你敢打我?!”陆天从地上爬起来,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来人!来人啊!给孤将这个逆贼,碎尸万段!”
话音刚落。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