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惨叫刚出口,李洪伟已经用肩膀顶住他的胸膛,双手抓牢断腕继续下压。
第二声脆响紧跟着传来,这一次,断的是手肘。
团伙老大疼得双腿发软,整条右臂无力垂下,豆大的汗珠霎时冒了出来。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先动手,怎么一眨眼,右手便废了?
陈玉聪站在旁边,眼皮狠狠跳了几下。
刚才那一连串动作太快,他只看见李洪伟往前迈了一步,团伙老大的胳膊便接连传出两声脆响。
“姐夫,你……”
“闭嘴,看好枪。”
李洪伟话音未落,团伙老大已经忍痛挥出左拳。
这一拳没有章法,完全是剧痛之下的疯狂反扑。
李洪伟侧头避开,手掌贴着他的胳膊滑到手腕,五指猛然收紧。
团伙老大察觉不妙,拼命把手往回抽。
可双方贴得太近,他根本发不出全力。
李洪伟拧住他的左手小指,向手背方向狠狠一掰。
咔!
“啊!松手!”
“才断一根,你急什么?”
李洪伟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你们抓孩子的时候,孩子哭着喊爹娘,你们松手了吗?”
第二根手指被掰断,团伙老大疼得浑身抽搐,抬起膝盖便往李洪伟下身撞。
李洪伟斜跨半步,避开膝撞,一脚踩住他的脚背,额头同时狠狠撞上鼻梁。
砰!
团伙老大鼻血飞溅,身体向后一仰。
李洪伟抓住他的衣领,顺势将人摔进雪里。
“老子杀了你!”
团伙老大躺在地上,左手胡乱抓向李洪伟的脸。
“你右手废了,左手断了两根指头,拿什么杀?”
李洪伟一脚踢开他的手臂,鞋底踩住左腕,慢慢往下加力。
“你不是挺能耐吗?”
“带着一帮人,背着枪,到处偷孩子。孩子的爹娘找不到人,你们躲在山里数钱。”
“现在怎么只会躺着叫?”
团伙老大额头青筋暴起:“有种给老子一个痛快!”
“想痛快?”
李洪伟摇了摇头:“你不配。”
脚下骤然发力。
咔嚓!
左腕断裂。
人贩子团伙老大的惨叫在雪沟中传出去老远。
陈玉聪握着枪,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见过李洪伟杀熊,也见过他开枪打人。
可那些时候,李洪伟求的是一击毙命。
眼下却完全不同,团伙老大每次想反抗,都会被立刻打断一处关节。
不是乱打,也不是泄愤。
李洪伟像是比对方自己还清楚,人的手脚究竟该怎么折断。
几名从风凹地方向追来的村民赶到雪沟口,刚好看见这一幕。
他们下意识放慢脚步,盯着团伙老大变形的双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楚二爷赶到后也没有出声阻拦,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的打法。
没有花架子,也不跟人纠缠,每一下都奔着关节和要害去。
“洪伟以前练过?”周国民低声问道。
陈玉聪咽了口唾沫:“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地上的团伙老大还想翻身,李洪伟抬脚踹在他的膝盖侧面。
咔!
右腿当场折向一旁。
“啊!”
团伙老大疼得在雪里疯狂翻滚,嘴里再也骂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疼?”
李洪伟走到他面前:“你抓来的那些孩子,也会疼。”
“他们才几岁,挨打的时候连跑都跑不了。”
“你现在至少还能叫,他们被堵住嘴的时候,连叫都叫不出来。”
团伙老大终于怕了,他拖着断腿往后蹭:“别打了……我认输!”
“刚才扔刀的时候,你不是觉得自己赢定了?”
李洪伟踩住他的另一条腿:“你想擒住我,再逼玉聪放下枪,对不对?”
团伙老大瞳孔猛缩,他的盘算竟被全部看穿:“我没有……”
“有没有都不重要。”
李洪伟抓住他的脚踝,向外一拧,膝盖同时压住小腿。
又是一声断裂脆响,团伙老大整张脸贴进雪里,惨叫声已经变得沙哑。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对他而言比二十年还长。
李洪伟没有打他的脑袋,也没有伤他的胸腹。
可每当他稍微缓过一口气,新的剧痛便会接踵而来。
手腕、手肘、膝盖、脚踝。
等李洪伟终于停下,团伙老大的四肢已经全部断裂,只能趴在雪地上无力挣扎。
周围村民看他的目光里没有半点同情。
想到那些被关在帐篷里的孩子,甚至有人觉得打得还不够狠。
陈玉聪抽出侵刀,走到团伙老大面前:“姐夫,这种东西留着也是祸害,我直接给他一刀。”
“先带回去。”
“还带回去干啥?”
李洪伟看向几名被救出的孩子:“附近不只一家丢了孩子。”
“该怎么处置,让那些受害的人家自己决定。”
众人听到这里,纷纷点头。
“对,不能便宜他!”
“把他带回去,让丢孩子的人家亲眼看看!”
“死在山里太痛快了!”
李洪伟蹲下身,搜查团伙老大随身携带的背包。
里面有五百元现金,两包烟,几块饼和少量干粮。
最下面还压着一本巴掌大的本子。
本子里密密麻麻写满各地地址,有些地方后面还记着姓氏和数字。
陈玉聪翻了两页:“这都写的啥?”
“可能是接头地点,也可能是买家的地址。”
李洪伟合上本子,揣进怀中:“先收着,回去找识字多、懂外地地名的人慢慢查。”
外围村民很快赶来收拢俘虏。
几名人贩子一死数伤,再也没有反抗能力。
孩子被裹进棉袄,先送上卡车。
受伤的两名村民也被抬进车厢。
先前交火时,他们一个肩头被铁砂擦伤,一个摔进石沟扭了腿,刚开始还满脸沮丧,觉得自己给大家拖了后腿。
可回程路上,情况完全变了。
“刚才要不是你开枪压住黑痣,俺们哪能冲得那么快?”
“还有你,腿都扭了还守着北面山口,真是条汉子!”
“回村以后,这事够你们吹一辈子!”
两名伤员被众人围在中间,听着一声接一声的夸赞,腰杆越挺越直。
肩膀受伤的汉子疼得嘴角直抽,仍旧拍着胸口说道:“这点伤算啥?能把孩子救回来,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