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埃尔在两米外挥舞着毛茸茸的手臂。
“拉扯!征服感!我要极致的征服感!”
老外的嗓门盖过了影棚里的排风扇声。
在空旷的空间里来回激荡。
陆远的右手停在半空。
指尖离那片白皙的后背只有一寸。
棚里的冷气打在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陆远咽了一口干沫。喉结上下滑动。
他手腕往下压。
粗糙的掌心。贴上了顾清寒毫无遮挡的后背。
温热的触感顺着掌纹传过来。
像贴着一块上好的暖玉。
顾清寒的背脊猛地绷紧。
肩胛骨在皮肤下凸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她没有退缩。
那双平时冷若冰霜的眼睛里,火苗轰然炸开。
压抑了整整三天的占有欲。在这一秒彻底决堤。
这不是演戏。
她根本不需要摄影师来教怎么展现征服感。
顾清寒往前迈了一大步。
细高跟鞋踩在白色的无缝背景纸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她直接撞进陆远怀里。
双手猛地探出。
一把揪住他暗夜蓝高定西装的真丝翻领。
力量极大。
陆远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往后退了两步。
后背重重撞在背景墙的木板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支撑背景纸的铁架子跟着晃了两下。
雪松冷香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死死堵住陆远的呼吸道。
顾清寒踮起脚尖。
黑色的长裙下摆缠着陆远的西裤。
她仰起头。脸颊几乎贴上陆远的下巴。
两人的鼻尖只差几毫米。
温热的呼吸交错。打在彼此的脸上。
顾清寒盯着他的眼睛。
眼神里透着纯粹的侵略性。
像一头护食的母狼。要把眼前的猎物生吞活剥。
“看着我。”她张开嘴。声音哑得厉害。
手指死死攥着西装领口。手背上暴起几根青筋。
陆远低头。视线砸进她那双发红的眸子里。
心跳漏了一拍。
顾清寒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她偏过头。
温软的嘴唇直接凑到陆远的喉结处。
没有亲吻。
而是张开牙齿。在突出的软骨边缘,轻轻咬了下去。
“嘶——”
陆远倒吸一口冷气。
喉结本能地上下滚动。摩擦着她的嘴唇。
一阵过电般的战栗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下意识想伸手推开。
掌心刚贴上她的后腰。顾清寒的腰部猛地往前一压。
严丝合缝地贴着他的身体。
“别动。”她贴着他脖子上的皮肤说话。声音带着气流。
五十个工作人员。
全场死寂。
举着反光板的年轻场务。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他慌乱地移开视线。根本不敢往光源中心看。
两个服装助理死死捂着嘴。
腿肚子发软。
这哪是拍海报。
这纯粹是顾清寒打着工作的幌子。在公费恋爱。
当着全剧组几十号人的面。明目张胆地宣示主权。
皮埃尔疯了。
白人老头趴在地上。手里的哈苏相机快门按得快冒烟了。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白光连成一片。晃得人睁不开眼。
“完美!太完美了!”
皮埃尔在地上扭动着身子。寻找各种刁钻的角度。
“保持住!顾总,再压紧一点!”
“陆!眼神!我要你那种想要反抗又挣脱不了的隐忍!”
陆远后背抵着硬木板。
他现在根本不需要演隐忍。他是真的想挣脱。
这女人的牙齿还在他的喉结周围徘徊。
随时可能一口咬出血来。
摄影棚里的冷气似乎失效了。
陆远的额头冒出一层细汗。顺着鬓角滑下来。
滴在顾清寒黑色的裙肩上。
顾清寒抬起眼皮。
那双发红的眼睛看着陆远额头上的汗珠。
她松开牙齿。伸出红润的舌尖。
在陆远的喉结上。轻轻舔了一下。
轰。
陆远脑子里炸开一团白光。
放在她后腰上的右手。猛地收紧。
指节用力。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了起来。
顾清寒发出一声满足的闷哼。
她松开抓着西装领口的左手。
顺着陆远的胸膛。一路往上滑。
微凉的指尖。挑开陆远黑衬衫第二颗没扣的扣子。
指腹直接贴上他胸口的皮肤。
陆远的呼吸彻底乱了。
胸腔剧烈起伏。衬衫布料跟着上下颤动。
“换姿势!”皮埃尔大吼。
老头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涨红。
顾清寒终于退开了半步。
高跟鞋往后踩。离开了陆远的脚尖。
陆远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缺氧的大脑重新开始运转。
顾清寒转过身。背对着陆远。
那片毫无遮挡的雪白后背。完全暴露在闪光灯下。
“抱我。”她侧过头。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陆远无奈。
他往前走了一步。
双手从后面伸出。环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
顾清寒往后一靠。
整个人的重量全压在陆远身上。
她的双手向后伸出。插进陆远半湿的短发里。
用力抓着他的头发。强迫他低下头。
陆远的脸贴着她的脖颈。
从镜头看过去。就像一头被驯服的猛兽。正低头亲吻主人的肩膀。
拉扯。征服。情欲。
在这一刻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咔嚓咔嚓的快门声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整个摄影棚的空气。黏稠得像一罐化开的蜂蜜。
工作人员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生怕打破了这两人之间可怕的张力。
“oK!收工!”
皮埃尔放下相机。老头累得瘫在椅子上。衣服全湿透了。
陆远松开手。
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他现在只觉得腰椎在抗议。
比在片场拿刀砍人还累。
顾清寒转过身。
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眼底满是餍足。
她从旁边的桌上扯过一张湿纸巾。
走到陆远面前。
垫着脚。动作轻柔地帮他擦掉额头上的汗水。
然后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
“回家。”她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
但谁都能听出里面的愉悦。
两人穿过安静的人群。
走进专属电梯。
电梯门关上。
摄影棚里。五十几个工作人员。
集体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呼气声连成一片。
叶岚靠在门框上。腿肚子还在发抖。
“赶紧把底片导出来!”她冲着摄影助理大喊。
“修片团队今晚不准下班!就在棚里加班!”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成品。”
深夜的魔都。
顾氏大厦三十层。几间办公室灯火通明。
十几台高配置电脑前。修图师戴着防蓝光眼镜。
双手在数位板上飞速滑动。
咖啡杯空了一个又一个。
“这原片绝了。根本不需要修液化。”
首席修图师盯着屏幕。眼底挂着黑眼圈。
“这光影。这肌肉线条。直接拉个对比度就能出图。”
旁边的人打着哈欠附和。
“这拉扯感太强了。我看修图都看得脸红。”
键盘敲击声。鼠标点击声。
在安静的办公区里交织。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变亮。
泛起灰白色的鱼肚白。
最后一组海报合成完毕。导出文件。
早上八点。
数据包发送至全球各地的广告投放终端。
顾氏财阀的钞能力全面启动。
买断了各大城市地标建筑的屏幕使用权。
上午十点整。
纽约时代广场。伦敦皮卡迪利广场。
国内的京城王府井。魔都外滩震旦大屏。
同一时间。画面切换。
原本播放着各种商业广告的巨型LEd屏幕。
同时黑屏了一秒。
紧接着。
一组带着致命荷尔蒙气息的双人海报。准时登入。
微博。各大门户网站的首页开屏。
全部被这组照片强制替换。
人潮汹涌的十字路口。
无数路人停下脚步。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