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外卖员摔在地上。他没去看刮花的车漆。
仰着脖子。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巨大屏幕。
保时捷车主推开车门。
骂人的脏话卡在喉咙里。
他顺着外面的光线抬起头。张大了嘴巴。
海报的背景是一片纯白。
没有多余的道具。只有两个人。
陆远后背抵着墙面。
身上那套暗夜蓝色的高定西装。满是凌乱的褶皱。
黑衬衫的领口被撕开一半。
两颗崩掉的纽扣在半空中飞舞。被镜头定格。
冷白色的胸膛暴露在强光下。
一滴汗水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滑落。
顾清寒没有露正脸。
她背对着镜头。那片毫无遮挡的雪白脊背占据了画面的右下角。
她踮着脚。
红润的嘴唇。直接贴在陆远的喉结软骨上。
牙齿咬着那一小块皮肤。
涂着冰蓝色指甲油的右手。死死揪住陆远的衬衫衣领。
手背上因为用力。崩起两根青筋。
冷漠。慵懒。带着一丝生无可恋的颓败感。
对上极致的占有。疯狂。还有要把人吞下去的掠夺。
两种极端的张力。在这张静态的照片里疯狂拉扯。
视觉冲击力像一把大铁锤。
直接砸穿了所有路人的视网膜。
同一时间。
微博。各大短视频平台。购物网站。
所有的App开屏页面。被这张海报强制替换。
三秒钟的停留时间。
两亿活跃用户的手机屏幕。被这股冷香和荷尔蒙塞满。
互联网的寂静只维持了半分钟。
随后。彻底引爆。
白色的弹幕像一场暴雪。直接盖死了热搜榜单。
“我瞎了！快给我上氧气面罩！”
“这特么是卖衣服还是卖命！这性张力绝了！”
“天后真的咬下去了！陆神那个眼神。我腿软了。”
“这套西装太有质感了！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金钱的味道！”
“Gu-black！这是顾家最顶级的那个男装线！”
“以前只给欧洲皇室做定制的那个牌子？居然请代言人了！”
“废话！老板娘亲自下场扒衣服。这代言人谁敢抢！”
网友的手指在屏幕上疯狂点击。
寻找着海报角落里的购买链接。
海报右下角。
只有一行极小的烫银英文字母。和一串官网网址。
无数流量顺着这条链接。疯狂涌入。
京城。
顾氏财阀总部。Gu-black电商数据中心。
机房的冷气开到了十八度。
吹在人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技术主管老王站在主控屏幕前。
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黑咖啡。
他盯着屏幕上那条平缓的访问量曲线。
就在海报发布的第一分钟。
那条绿色的曲线。猛地往下一沉。
紧接着。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疯牛。
以九十度的垂直角度。直冲云霄。
直接顶破了Y轴的最高刻度线。
“流量进来了！”
前排的程序员扯着嗓子大吼。声音破了音。
“并发请求突破五百万！”
“一千万！两千万！”
“服务器负载百分之八十！备用节点全开！”
老王手一抖。咖啡洒在灰色的地毯上。
他一把摔了纸杯。
“防ddoS系统别关！把带宽全给购物车通道！”
屏幕上的订单数据区。开始跳动。
海报上的同款购买链接。挂着三件单品。
暗夜蓝高定羊毛西装。售价：十二万八千。
真丝黑衬衫。售价：一万九千。
冰蓝色碎钻袖扣。售价：四万五千。
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消费得起的价格。
原本企划部的预估。这批货能在一个月内卖完。就已经算商业奇迹了。
毕竟这是高奢线。不是地摊货。
但他们低估了那些名媛阔太的疯狂。
更低估了陆远现在身上那种男女通杀的恐怖带货能力。
第一秒。
西装库存减少三千件。
第二秒。
衬衫库存跌破一万。
第五秒。
袖扣页面的数字疯狂闪烁。从两万变成了一千。
“支付网关卡住了！”
一个戴眼镜的程序员双手砸在键盘上。
“银行那边的结算通道带宽不够！”
“催他们！扩容！”老王吼得脖子上青筋暴起。
全国各地的豪华别墅里。高端写字楼的独立办公室里。
无数只贴着精致美甲的手。在手机屏幕上狂戳。
“抢不到！系统崩溃了！”
“十二万的衣服你们当白菜买吗！给我留一套小码的啊！”
“老娘要给我老公买！穿上这套他要是不像陆远，我就跟他离婚！”
“袖扣呢！袖扣也行！陆神同款啊！”
倒计时跳到第十秒。
机房里的大屏幕。突然卡顿了一下。
画面定格。
绿色的进度条停止了滚动。
三个商品链接下方的购买按钮。
从鲜艳的金色。变成了毫无生气的死灰色。
上面印着三个字。
已售罄。
老王愣住了。
他张大嘴巴。喉结上下滑动。发不出一点声音。
整个机房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服务器排风扇发出沉闷的轰鸣。
十万套。
整整十万套的全球库存。
那可是加起来几十个亿的销售盘子。
顾氏高奢线准备了一整年的备货。
十秒。
连十一秒都没撑到。
仓储后台的数字归零。
一件不剩。
连样衣都被人拍走了。
前排的程序员瘫在人体工学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双手离开键盘。指头还在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汗水顺着他的鼻尖滴在裤腿上。
“空了……”
程序员转过头。看着老王。
“王总。仓库空了。”
“全网……十秒钟。”
“售罄。”
这几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老王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机房里的冷气。
这数据。直接打穿了全球时尚圈的历史记录。
那些花几千万美金请好莱坞巨星的蓝血高奢。
一年的销量。也顶不上陆远这十秒钟的爆发。
这哪里是个明星。
这分明就是个吸金的黑洞。
消息顺着内部网络。迅速传遍了各大娱乐公司的群聊。
魔都。某家对头娱乐公司的顶层休息室。
星辉娱乐倒台后。分流出来的资源被几家中型公司瓜分。
天娱传媒就是其中吃得最撑的一家。
休息室里铺着厚重的红地毯。
墙上挂着几幅看不懂的抽象画。
巨大的落地窗前。
站着一个染着灰发的年轻男人。
天娱现在的摇钱树。男顶流，蔡宇。
他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潮牌卫衣。脖子上挂着一串银色项链。
左手端着一个透明的玻璃酒杯。
杯子里装着半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里浮沉。
蔡宇右手捏着最新款的手机。
大拇指在屏幕上疯狂往下滑。
微博的热搜榜单。
前五名。全是陆远的名字。
#陆远 十秒售罄#
#Gu-black 历史记录#
#陆远 顾清寒 性张力#
刺眼的红色爆字。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眼睛里。
蔡宇咬紧了牙关。
腮帮子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
他点开那个售罄的新闻战报。
看着上面那个一百二十八万销售总额的刺眼数字。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胸腔像被塞了一团烂棉花。堵得发闷。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的卫衣。
那是一家运动品牌的联名款。
代言费才两百万。卖了一个月。库存还有一半没清完。
品牌方的公关昨天还在群里明里暗里地敲打他。让他多让粉丝冲冲销量。
凭什么。
蔡宇眼珠子里的红血丝一根根爆了出来。
一股浓烈的酸水从胃里翻腾上来。直冲喉咙。
陆远算个什么东西。
几个月前还在相亲市场上被人嫌弃。
参加个恋综还要被人当垫脚石。
现在。凭着一首破歌和顾清寒的倒贴。
直接踩着所有人的脑袋上了神坛。
名流圈子。高奢代言。几十亿的销量。
这些原本需要他们这些顶流熬上十年才能摸到的资源。
陆远打个哈欠的功夫就全拿走了。
嫉妒。
像一条毒蛇。死死咬住了蔡宇的心脏。
毒液顺着血液流遍全身。烧得他理智全无。
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海报里。陆远那张冷漠慵懒的脸。
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落在他一个人头上。
手里的玻璃杯。被他越捏越紧。
指节泛起惨白。
玻璃发出细微的嘎吱声。那是材质承受极限的抗议。
砰。
一声脆响。
透明的玻璃杯。在蔡宇手里生生被捏碎。
碎玻璃碴子四处飞溅。
锋利的边缘割破了他的掌心。
鲜红色的血水。混着威士忌的酒液。
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流。
滴答。滴答。
砸在地毯上。洇出几团暗红色的污渍。
蔡宇没有松手。
他感觉不到疼。
手掌继续用力攥紧。任由玻璃刺进肉里。
鲜血越流越多。
他盯着玻璃窗外。魔都繁华的夜景。
胸口剧烈起伏。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压抑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