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翰没有大饱眼福的感觉,不是没球可看,而是实在没法入眼。
女人蓬头垢面,赤身半蹲在水中,哭哭笑笑的哼着听不懂的小调,两条蚂蝗攀附在她胳膊上吸的鼓鼓囊囊,她就这么呆呆看着,也没反应。
看得出来,这女人是个疯子。
刘翰走出芦苇荡,扫视这片不大的空旷地。
女人后方十几米处,有五六间茅草屋,屋前空地晾晒了几排衣服,都是男人的。
刘翰腿上伤势只是止血,还疼的狠。
他一路奔行,也是想寻个安全的好地方检查伤势。
雷横追杀他时没穿官服,也没带手下,大概率不是跟赵能等弓手一起来的。
刘翰回忆原着中对这人的描述,猜测他可能是因贪财的缘故,想寻到自己来个黑吃黑。
不过这些暂时无需考虑。
刘翰不管是为了应付可能到来的官兵追杀,还是换个地图发展,都必须把腿伤先养好。
最大的那间茅屋,隐约传出说话声,除了男人的调笑,似乎还有女人的呜咽。
“大姐,这是啥地方?借个宿方便吗?”刘翰低声问那女疯子。
女疯子顺着声音看来,见到走近的刘翰,居然就这么后仰躺在水边叉开了腿。
刘翰关闭对话框,脚下无声来到屋外,侧耳听了片刻,确定了之前猜测。
精铁朴刀瞬间落入他掌心,刘翰横刀拍在茅草门上,立刻侧身站到一边。
屋内惊呼四起,听动静,应是两个男人。
刘翰守株待兔,待他们刚冲出门,便追上用刀背逐一拍晕。
他上前收起地上掉落的鱼叉和柴刀,转身先进了草屋。
不大的屋内,角落摆着张破床,一个四肢被麻绳拴住的女人仰躺在上面不断扭动。
刘翰环视一圈这连个像样家具都没的屋子,目测因藏不下其余人,便走近女人扯下她嘴里的破布。
“杀了俺!!啊啊啊……杀了你们这些畜生…啊啊……”
女人看起来岁数不大,皮肤虽因长期风吹日晒显得黝黑,但细看的确有几分姿色。
刘翰听她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于是便把破布塞了回去。
屋内味很大,他返身出来,拎起边上木桶,将水泼到两个俘虏身上。
两人一个激灵,悠悠醒来。
待看清眼前雪亮朴刀后,一骨碌跪在地上,不断磕头大叫:“爷爷饶命,爷爷饶命……”
刘翰不耐烦打断:“我问,你们答,再废一句话,直接咔嚓!”
两人立刻死死捂住嘴,拼命点头,表达出了自己的求生欲。
在良好的交流氛围下,刘翰终于知道了这里发生事情的始末。
这俩人竟是官军。
确切的说是逃兵。
半个月前,他们跟随济州团练使黄安攻打梁山泊。
结果官军惨败,黄安被俘,大部分士卒被俘被杀。
这十几个是随军攻击东港的,结果中伏大败,带队几个都头被搠死在船上,他们在后队见机的快泅水而逃,不少人被射死在水荡中。
他们慌不择路下,竟来到了石碣村外围的这片水域。
众人逃跑过程中,为减少负重,除了手里的武器,什么都丢了。
而他们更不敢回附近的郓城县。
按宋律,主将失陷,溃兵最轻也是刺配两千里。
更何况他们这些临阵脱逃的,按律当斩。
一帮人惶惶不安,又累又饿,于是在两个副牌军建议下,十几人分散开,准备在附近先寻些吃食。
其中一个年龄最小的厢军,在水荡中迷了路,连饿带吓、六神无主的蹲在水洼里哭。
那死爹妈般的惨嚎,后来引来了一个渔家女,就是里面躺着的那个。
渔家女心善,以为他跟自己一样都是逃税的渔民,便带着这人回到他们躲避的小岛弄些吃食。
惨剧就这么发生了。
那小兵吃饱后千恩万谢,回去将事情与其余的逃兵一说。
那俩副牌军一合计,便决定大家在那小岛暂避。
岛上住着四户逃民,一共十六口人。
其中的男人和老人,当场就被俩副牌军带人杀了,留下小孩与六个女人供他们泄欲。
这些天下来,女人已在他们变态的发泄中,被活活折磨死三个,疯了一个,还有个女人假装顺从,趁他们不备想逃走,结果被追上后乱刀砍死。连尸体被拖回后,都没浪费了。
刘翰听完后,没去严词苛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他又不是青天大老爷。
他拍拍袍服起身,大脚板狠狠将俩杂碎踹翻,挥刀各剁了两人一条腿。
留下惨叫的畜生,他回到屋内,斩断捆着女孩的绳子,将她提出屋子放在地上。
女孩死死盯着惨叫的二人,咬牙切齿慢慢爬过去。
可这十几天下来,她除了每天被灌一点鱼汤,粒米未进,身体早已虚脱,如果刘翰不来,她也撑不了几天了。
女孩努力了半天,只在一人身上抠出几条血印子,扭头对刘翰哀求:“大官人……求你……帮帮俺……”
刘翰木着脸上前,拎过边上一块大石,将女孩靠坐其上。
转身,他来到挣扎着想后退的二人身前,取出鱼叉,想了想,又换成那把带缺口的柴刀。
那个看着也就是半大少年的逃兵,双手撑着泥地想后退,却被刘翰踩住那条好腿,动弹不得。
他见求饶没用,对着那女孩大喊:“二丫姐,姐…救救俺,俺不想死,呜呜呜……”
女孩脸上泛着死气,这少年,就是她救回来的人,跟地上另一人,是这十几个逃兵中胆最小,作恶最少的。
这些天她吊命的鱼汤,都是这少年一口口喂的。
但这两人也跟其他人一样,每天在她身上发泄,都该死。
刘翰从少年四肢开始,柴刀一寸寸地剁过去,少年撕心裂肺的惨叫,随着不断的痛晕和痛醒轮换转替。
十几分钟后,不知是否因失血过多,少年停止单曲循环,表情不是很安详。
【叮,杀死吴能,获得“宇宙牌香烟”一箱,是否领取】
“领取!”
一整箱香烟砸在地上,刘翰粗暴撕开纸箱取出一盒烟皱眉:“500罗汉有了,但火呢?有烟无火,难成正果,统子你怎么看?”
【以宿主的体质,抽烟已很难损害健康,请放心使用】
“妈的智障。”
刘翰收起箱子,甩手将柴刀插进活着的逃兵裤裆。
“啊啊啊啊……”
没烟也就罢了,有烟怎能不点上?
刘翰在屋内翻出个火折子,将烟点上,结果回来一看,那逃兵居然已活活吓死了。
他扭头对女孩歉意道:“你叫二丫是吧,这结果满不满意?那就这么地了,你还有什么话要留下的吗?”
二丫气若游丝,已动弹不得,可能这段日子泪已流干,居然挤出个惨笑:“大官人,二丫是个穷苦人家,也没什么能报答你的。等到了下面,日日为大官人祈福,愿您公侯万代,多子多福……二丫来世结草衔环……”
“行了行了,留着力气整点有用的吧,说说你自己,想怎么走?”刘翰烦躁的打断。
二丫看向水边那哼着童谣的疯女人,喃喃道:“李嫂比俺还可怜,那些畜生用她儿子威胁,让她乖乖就范……结果狗娃儿,还是被这群畜生吃了,官人,如果不嫌麻烦,能不能让俺俩走时,干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