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翰只当没听见,脚下步伐陡然加快。
可身后那人显然不是在诈他,见他动作,哈哈大笑,脚下疾奔紧追而上。
刘翰听到身后动静,立刻抛去侥幸,速度完全放开,百米世界纪录转瞬就要被他打破。
然而片刻后,再次出乎了他的预料。
听动静,身后追他那人,速度竟丝毫不比自己逊色。
刘翰眼底泛出寒光,既然这人想死,自己就找个好地方成全了他!
两人一追一跑,片刻便奔出十几里,刘翰终究被那人拦住了去路。
刘翰停步,抬眼看去,只见那人比自己稍矮,面色紫黑,留着个陈桂林的胡子。
那人手中朴刀斜指,面带不屑:“在雷某面前还想跑,你这对招子怕是不能要了!”
刘翰两手空空,笑着弯腰抱拳上前半步:“敢问可是雷横,雷都头?”
“哦?”雷横嗤笑:“原来你还不算瞎,既然识得雷某,你觉得你跑得掉吗?”
“雷都头,释某不知何处得罪了阁下?为何要这般栽赃?”刘翰一脸无辜。
“哈哈哈!”
雷横语气嘲弄:“你那点伪装,在俺眼中就如猴戏。阎婆口中,宋清高她一个半头。你刚才,不是也见过宋清了?那杀人者剑法凌厉,至少20年苦练,宋清只是略通拳脚,三五个弓手联手,他都打不过。如何?还需雷某再说吗?”
刘翰显出一脸无奈,手摸向袖口,再次上前一步。
雷横亮刀冷喝:“再敢动一步,你便连过堂的机会也无!”
“都头误会了”,刘翰抽出手,掌心已多出三枚银锭:“还请都头饶小可一回,这三十两,算小可请都头吃酒……”
“唐保正家人,可是说那批财货价值六百两!”雷横双目露出贪婪:“老实交代,剩下的钱,都被你藏哪了?”
刘翰谄笑,又凑近了些:“小的把银钱都交于都头,是否就可以走了?”
雷横紧盯着银锭,目光诡谲:“拿下你,这些钱,不还是俺的!”
嗖!
三枚银锭疾射雷横面门,刘翰紧随其后,一柄铁剑已滑入掌心。
好个雷横,手中刀轻轻一磕,银锭便崩飞出去,他横刀于胸脚下连退,步法竟丝毫不乱。
铛!
飞刺而来的铁剑钉在刀身上,雷横面色微变,立刻感到对手气力还在自己之上,
但他也不见慌张,双脚用力一蹬,人如大鸟腾空,嗖的跃出七八米。
拉开距离,雷横咧嘴一笑,脚下忽前忽后,忽左忽右,绕着刘翰电转腾挪,不断挥刀攻其必救。
刘翰几次发力想拉近距离,可对方速度远在他之上,竟一时陷入被动防守。
叮叮当当一阵对攻,雷横越发得意,冷哼道:“俺这‘插翅虎’的名号,你真当是浪得虚名!看刀!”
长剑回转,格开砍向后腰的一刀。
刘翰剑锋乘势削向雷横左臂,却再次被他轻易躲开。
两人又互攻十几招,刘翰爆发全速,亦始终无法拉近距离,一直在雷横的攻击节奏下,守多攻少。
刘翰紧盯他步法,想要寻出破绽。
可雷横厮杀经验,岂是他这个昨天还是普通人的可比。
眼前雷横荡开角度刁钻的一剑,忽的闪到刘翰死角,一刀劈向他左胯。
刘翰抖腕剑身倒转,斜穿过肋下横挡,却听“叮”的脆响,这把质地普通的铁剑终于寿终正寝,竟被斩断为两截。
噗!
哪怕刘翰应变及时,身体极力侧转,还是被这一刀划伤左腿,鲜血登时将绸衫下摆浸湿大片。
雷横一声大笑,撤步拉开数米,刀指对手:“没了爪牙的豺狼,如何还敢斗俺这猛虎!快快束手就缚!”
刘翰抬手盯着断口,摇了摇头丢掉破剑。
“哦!”雷横没有放松警惕,依然笑问:“你另一袖中,没藏剑?”
刘翰没答他,口中低声自语:“一阳原来连个二流武将都干不过,看来短期内,也只能发扬魏武圣手段了。”
雷横狐疑戒备着问:“你这贼厮鸟,嘀嘀咕咕个……啊啊……眼睛,我的眼睛……”
静立不动的刘翰,双手骤然甩出两个大纸包,雷横本能挥刀斩去,结果“暗器”被轻易斩碎,一大蓬石灰迎面洒下。
刘翰右脚猛的蹬地,身形前倾狠狠撞入瞎了双目的雷横怀中。
砰砰砰!
双掌如蛇吻噬咬,连环四掌轰在雷横胸腹上,重击下他整个人横飞而出,砸到地上时,已再没了动静。
【叮,杀死天退星·雷横,获得“风神腿”,是否领取】
【恭喜宿主,武者血煞滋养九阳真气,功法突破。九阳神功晋级:二阳通脉。是否领取】
“领取”,刘翰走向尸体,心中下令。
一大股记忆瞬时涌入他脑海,除了风神腿,还有九阳神功配套的掌法、刀法。
体内凭空生出了大量真气,加上肉体再次被改造,让刘翰脚步不由顿住。
真气于丹田再度凝聚一个气旋,缓缓温养脏腑,气血稳固,避免至阳至刚真气伤及自身。
过了几秒,刘翰才接受完全部奖励,对几门功法的运用也有了更深的了解。
他控制肌肉收紧,立时止住刀口出血,真气沿着腿部经脉滋养那伤处,加速其愈合。
“打开面板”
【宿主:刘翰】
【境界:九阳神功·二阳通脉】
【肉身:肉身脱胎换骨,力能扛鼎,开碑裂石】
【武学:一字电剑(圆满),火云掌一至四式,风神腿,烈阳刀第一式】
刘翰嘴角挂着笑意,单足一点,捕风捉影,瞬息来到十多米外雷横尸体前。
一脚踢在尸体上,刘翰将其与朴刀收起,身形如风在周围搜寻了一圈,只找到两个银锭。
这处离宋家村不远,刘翰不想再耽搁,背道而驰,向着东北方芦苇荡而去。
大半个小时后,刘翰郁闷的停下脚步。
他迷路了。
准确的说,他就没找到像样的路。
“奶奶个熊,这芦苇荡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这么大?”
小时候在农村,他又不是没钻过芦苇荡,什么样的他没见过?
但真踏马没钻过这么大的!
以刘翰的速度,在这片水洼地少说也跑出三四十里。
可特么敢问路在何方?
刘翰烦躁的挥开眼前大片芦花,掏出手机看了眼指南针,方向没偏航,还是东北。
他赶紧再次收起手机,电量用一分少一分,还好系统空间里时间停止,否则就算他关机也撑不了几天。
就在刘翰考虑,是换个方向还是继续前进时,耳中隐约听到女人的歌声。
他心中一喜,有人就有导航,于是循着声音疾驰而去。
穿过大片迷眼芦花,他眼前所见,竟是个在水边洗着衣服的女人,那人一丝不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