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要求算不得过分,但刘翰算是个有洁癖的人。
他对快包浆的二丫安慰道:“我来这个世界前,有些大师说过,火焰可以净化一切罪恶肮脏,一会儿我把这里烧干净,包括你们。”
“那也好,谢谢…大官人了,二丫害死了大家,真该死呀,呵呵,俺是不是很可笑?请…动手吧,二丫怕爹娘跟阿弟…在下面等急了……”
咔嚓!
【叮,杀死余二丫,获得“万事可乐”一件,是否领取】
“统子,这是地狱笑话?领取。”
刘翰将二丫的尸体放进茅屋,回到水边,将还在劈叉的李嫂拧断脖子放在她边上。
吐出最后一个烟圈,刘翰把烟头弹到茅草上。
两个逃兵,以及张文远、雷横的尸体,被他丢入另外一个茅屋。
刘翰盯着彻底失控的火势看了会儿,低声骂了句,旋即便展开捕风捉影身法,向着南方而去。
两个逃兵,跟他在官道上杀的那十几个人是一伙的。
这帮禽兽自打把坏事做尽后,也是惶惶不可终日。
因此每日除了发泄,便轮流到附近的村子小心打探消息。
结果几日前,他们在西溪村听到一个消息。
村中保正唐富贵,在州治巨野县做买卖,这两日正在赶回。
这帮逃兵最先的打算其实不是打劫,而是想绑了那唐富贵,了解下济州那的情况。
准确的说,是想弄清楚朝廷对他们这些跟随团练使黄安,征讨梁山的官兵家人是怎么处置的。
如果有抚恤,就说明朝廷默认他们战死了,反之,也能绝了他们大部分人的念想。
结果在杀光唐家庄客后,他们意外发现,车上财货居然价值600多两,于是好些人就动了心思。
有这笔钱,他们或许就能找那些收钱肯办事的官老爷脱罪。
就在他们畅想自己又能做个大宋良民时,刘翰来了。
执行完迟到正义的刘翰,此刻赶往的便是唐富贵家。
没别的意思,他就是想近距离观察下,失去家里顶梁柱后,那一家子孤儿寡母,还能不能活下去。
刘翰绝对是真心的,他真的不是去杀人越货,欺负孤儿寡母。
他也就是想趁唐家家宅正乱,在宅子里找个地方把伤养一养。
毕竟唐家也是有良田千亩,那大庄园,不比隔壁晁天王家差。
刘翰潜行匿迹,摸到了西溪村地标建筑外,保险起见,他还换了张脸。
庄园内此时一片鸡飞狗跳,唐富贵昨天刚死,今日灵堂里就上演了好几场闹剧。
有上门想为这个家出一份力的穷亲戚,也有想把唐老爷以前那些妾都卖掉的主母。
反正刘翰隐在暗处,小半天下来看的津津有味,好几次,都是忍住了,才没乐出个屁。
风神腿,不愧为偷窥神器,刘翰跟个鬼影子一样,借助建筑阴影,在唐家大宅晃悠了半天,愣没被这些普通人逮住。
天色渐暗,刘翰在厨房顺了只烧鸡,便前往一间挑好的房。
那是老唐第四房小妾的闺房,从听到的聊天内容,这少女还是老登上个月刚纳的,二八佳人,眉目如画。
也正因此,她是那位唐家主母最想卖掉的妾。
刘翰大概也知道原因,光瞧这少女在灵堂里那梨花带雨的馋人扮相,他拳头都硬了。
小口咀嚼着烧鸡,他真气聚于双耳,闭目听着屋外的动静。
外屋门被轻轻推开,低声的抽泣随之而入,听那哭腔,很酥。
一个更显稚嫩的声音抽噎着问:“四姨娘,到底怎么办呀,锦儿不想被卖掉。”
很酥的四姨娘压抑着哭声道:“奴家也不知如何是好,大娘子本就容不下咱们,今日奴家当着诸位长辈的面,谎称已与家主圆房,可这不是长久之计,只怕过了头七,大娘子就要找婆子验身,到时肯定就瞒不住了……”
说话间,两人已转入里屋。
锦儿侧头见到大马金刀坐在绣墩上吃鸡的刘翰,大眼睛瞪圆,嘴巴张大,一声尖叫,呼之欲出。
四姨娘眼疾手快,用手死死捂住她的嘴,脸上虽亦有惊恐,却对锦儿轻轻摇头。
锦儿虽然害怕的要死,但依然乖巧的点头同意,四姨娘这才放开手,对着刘翰道了个万福:“奴家见过这位小官人,不知夜晚来访,可是有奴家能效劳的地方。”
刘翰此刻的造型颇为狼狈,一身血衣并未换去,由于在水荡中赶路,也一直赤着脚,小腿和绸衫下摆尽是干涸的泥浆。
离着近了,他这才仔细端详这俏生生未亡人。
只见她一身缟素、腰缠孝裙,俏脸儿不施粉黛,体态妖娆天姿秀美。
少女清丽脱俗的脸蛋上愁颜不展,云含春黛宛若西子蹙眉,漾着水光的杏眼如雨滴秋波,真似骊姬垂泪。
刘翰细看了许久,才满意的对少女点头:“我很喜欢你这种聪明人,会审时度势,才能活得久,下午灵堂那些对话我都听到了,小娘子自身都难保,还能帮到我什么?”
四姨娘心中惊骇,灵堂下午的时候有几十号人,而且因为办白事,迎来送往的人络绎不绝。
面前这人不管用了什么手段,能半天时间不被发觉,必然是个能高来高去的强人!
想到自己的绝境,她不由上前几步,竟扑通一声,跪在刘翰的面前抽噎:“奴家林诗墨,这是锦儿,还请官人救我们一救,奴家必竭尽所能,以报官人。”
刘翰视线顺着她垂下的螓首,打量她雪颈,沿着曼妙弧度下移,落在那双因紧张交叠在一处的素手上,不由心生戏弄:“哦?只要是我提出的,哪怕再过分,小娘子也能应允?”
林诗墨贝齿紧咬,她有的选吗?
对自己的容貌,她相当清楚,而且她虽为妾,当年签的契书却是婢女,本非良人,即使大娘子将她卖到勾栏瓦肆,宋律也是允许的。
想到此处,林诗墨泪珠簌簌而下,哀声道:“官人容禀,奴自八岁便被唐大官人,从宜春楼买入家中。
此后因年岁渐长,大官人一直欲纳奴为妾,只是被大娘子以年幼为由多番阻挠。今年奴年满二八,夏末大官人再次提出纳妾,大娘子无法只得同意。
上月初,正式立下婚契,奴拜了大娘子,可未及圆房,大官人因一桩要紧生意,前往州城,谁料,这一去便是天人永隔……”
未亡人泪水涟涟,语调哽咽。刘翰着实是心生怜惜,身体正义感渐渐膨胀。
但他还是摁住蠢蠢欲动的手,没去搀扶,反而话锋一转:“某家姓刘与唐兄道左相逢,相谈甚欢,他极力邀我过庄小住。
岂料我等,在郓城以西二十里处官道,遭遇一群官军假扮的贼人,刘某虽仗着武艺,杀尽了贼人,但唐兄与一众庄客却也不幸罹难,他临终前向我托付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