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当他们的目光扫向驿站角落——那里坐着两名容貌绝俗、气质清丽的少女时,气氛更是达到了沸点。
才子佳人,自古便是文人墨客最痴迷的幻梦。
此刻,这群人纷纷抖擞精神,提笔挥毫,极尽辞藻之华丽,只为博 ** 回眸一笑。
各种酸腐又热烈的诗句在空中飞舞,场面一度十分荒诞却又真实。
唯有王虎,置身事外。
他如同一块透明的石头,该吃吃,该喝喝,绝不参与这场无聊的表演。
并非他清高,而是驿站的饭菜实在太合胃口。
叫花鸡酥烂脱骨,口水鸭鲜香入魂,糖醋鱼酸甜适口。
在这荒郊野外,竟能做出如此人间至味,简直让人怀疑厨师是否偷偷开了挂。
王虎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风卷残云般填饱了肚子。
待最后一杯酒下肚,他慵懒地抬起头,视线穿过喧闹的人群,忽然定格在某处。
新的变数,似乎出现了。
包厢内,推杯换盏的喧嚣中,两个男人正上演着一出拙劣的夺宠戏码。
“林兄,这顿说什么也得让兄弟我请,你别跟我抢!”
微胖的张柄生满脸堆笑,手却死死按在钱袋上,眼神里全是算计。
林川华也不甘示弱,抬手虚点着满桌狼藉:“不不不,说好今天我来作东,你们谁也别跟我争!”
两人你来我往,唾沫横飞,看似慷慨激昂,实则身体纹丝不动,连摸钱的动作都懒得做一下。
坐在主位的王虎看得眼皮直跳,终于忍无可忍,“砰”
的一声巨响,手掌狠狠拍在桌面上,震得酒液四溅。
他猛地起身,打断了这场闹剧:“行了!别演了。”
话音未落,一个响亮的饱嗝突兀地从他喉间溢出,回荡在寂静的包厢里。
满堂皆静。
所有目光——包括对面两名少女惊愕的眼神,齐刷刷地钉在了王虎身上。
张柄生和林川华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至极,像是吞了只苍蝇般僵硬。
王虎却毫不在意,反而笑嘻嘻地走过去,一边一个揽住两人的肩膀,压低声音道:“既然二位都想当这个 ** ,不如折中一下?AA制怎么样?一人一半,皆大欢喜,是吧?”
没等二人反应过来,他松开手,扭头冲门外喊道:“小二!结账!另外给本少送一只叫花鸡、一只口水鸭,再来一坛陈年女儿红,送到楼上房间,留着半夜当宵夜!”
说完,他一脸深情地看着那两张铁青的脸:“今日多谢两位大哥破费,小弟不胜感激,这就去歇息了,吃得太撑,消化消化。”
说罢,王虎晃晃悠悠地转身离去,背影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
身后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古怪。
见过抠门的,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又厚颜 ** 的。
自己吃饱了还要点一堆吃的带走,这脸皮厚度简直突破天际。
隔壁雅间内,传来一声清脆的笑声。
“咯咯咯,这人真有趣!”
娃娃脸的少女笑得花枝乱颤,眉眼弯弯。
而坐在一旁的少女眉头微蹙,眸光深邃:“确实有趣,深不可测。”
她是媚心,颍川城飘香院的首席花魁,容颜倾城,更难得的是身怀修为,已至练气七层。
然而此刻,她心中却泛起一丝异样。
那个叫王虎的男人,看起来 ** 无奇,甚至可以说有些猥琐滑稽。
但他那双眼睛,从头到尾就没怎么离开过桌面,偶尔瞥向她们这边时,也像是在看一块肉,而非 ** 。
作为一个修炼有成的修士,媚心自认洞察力非凡。
一个普通凡人,绝不可能在她面前如此毫无顾忌,更不会对她的美色视若无睹。
这种无视,让她感到了一种莫名的不安与好奇。
而此时的王虎,对身后的注视浑然不觉。
回到客房,他甚至懒得整理衣衫,一头栽倒在床上,瞬间沉入梦乡,将外界的纷扰彻底隔绝在外。
王虎对身旁两名少女体内暗藏的修为波动早已习以为常。
毕竟这方天地的底层逻辑,与旧版西游传说大相径庭。
在此界,灵根并非修炼的唯一门槛,即便凡俗官僚虽无灵根,亦能凭借自身禀赋或资源底蕴踏入修行之路,只不过进阶之路崎岖难行罢了。
据王虎揣测,此举乃是天庭的高明布局。
广开仙门,让海量凡人接触大道真意,在庞大基数的概率筛选下,总有人能窥得天机,证道飞升,从而为天界输送源源不断的鲜活血液。
人族寿元虽仅百年,如白驹过隙,但人口繁衍之速、基数之大,却是妖族等古老种族难以企及的天堑优势。
正因如此,人族方能执掌三界权柄数十万年,此乃大势所趋,非人力可逆。
然而,这些宏大的世道变迁并非王虎此刻关注的重点。
他生性淡泊,并无什么拯救苍生、复兴妖族的宏大志向。
在他眼中,人妖之别,不过皮囊差异,若互不侵犯,皆是朋友,若能 ** 言欢、大块吃肉,更是快事——当然,现阶段那顿酒肉还遥遥无期。
他唯一的诉求很简单:护佑身边之人周全,在这乱世中求得一方安稳,足矣。
晨曦初露,金光破晓。
王虎舒展筋骨,迈着沉稳的步伐步入庭院。
今日天气甚好,正是淬炼体魄的良机。
虽有玄灵丹傍身,修行一日千里,但他深知自己并非天生神体,若无猴那般逆天悟性,便只能以勤补拙,日复一日的苦修不可荒废。
远离驿站喧嚣处,一块青石突兀而立。
王虎盘膝坐下,双目微阖,开始引导朝阳紫气入体,运转《玄功》。
与此同时,另一侧屋内,媚心辗转反侧,彻夜未眠。
自八岁起,梦魇便如影随形,每当闭目,那张恐怖的面孔与无尽的恐惧便会如潮水般涌来。
清晨王虎起身外出时细微的脚步声,再次惊扰了她浅薄的睡眠。
她没有立刻掀被,而是静候脚步声彻底远去,才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惊动身旁还在熟睡的丫鬟莲儿。
目光扫过王虎紧闭的房门,媚心若有所思片刻,随即推门而出。
此时天色尚早,空旷的院落并未见到那个挺拔的身影。
初升的太阳将金色的光辉洒满全身,暖意融融,竟让她久违地感到一丝惬意。
原来,早起竟是这般滋味。
媚心眉梢微挑,缓步走向旁边那片幽静的小树林。
林间清幽,刚深入不久,一阵悠长而富有韵律的呼吸声随风飘入耳畔。
媚心脚步一顿,双耳微动,心中了然:“有人在修炼?”
一个熟悉的身影瞬间跃入脑海,正是方才离去的那位。
枯叶掩映下,一道倩影如鬼魅般无声潜行。
媚心屏住呼吸,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缝隙,目光死死锁定在前方那道挺拔的身影上。
正是王虎。
此刻的王虎,周身气息截然不同。
往日里那股子吊儿郎当的懒散劲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庄严感。
只见他鼻孔间隐隐有白雾吞吐,化作肉眼可见的气流盘旋上升,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带动着周遭空气的韵律,沉重而悠长。
更令人心惊的是,一层极淡却纯净至极的紫芒正环绕在他身侧,若隐若现,宛如仙家法相。
媚心瞳孔微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紫气东来,吐息成龙!这可是传说中顶级道家修士才会出现的异象!看来自己之前的推断完全正确,这个名为王虎的男人,绝非池中之物。
“看够了吗?”
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突兀地在耳畔炸响。
媚心浑身一僵,险些失声尖叫。
她不过才刚起念窥探,竟已被对方察觉?
但她反应极快,并未显露丝毫惊慌。
转身之际,她眉眼弯弯,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
她故作娇嗔地打量了王虎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叹:“王兄真是深藏不露啊。
妾身未曾想,在这荒僻郊野的驿站之中,竟能偶遇王兄这等高人所。”
“咳。”
王虎被这记马屁拍得有些受用,原本紧绷的脸色柔和了几分。
他轻咳一声,掩饰般地移开视线:“高人二字可不敢当。
倒是姑娘你,大清早的不休息,躲在这里 ** 老夫……咳, ** 我修炼,不太好吧?”
** 他人运功,乃是武学大忌。
若非眼前女子姿容绝世,王虎早已出手教训,甚至直接一脚将其踹飞。
媚心顺势将姿态放得极低,眉眼间满是歉意与顺从:“小女子媚心,无意冒犯王大哥清修,确是媚心之过。
为表歉意,不如让媚心在此献上一舞,权当赔罪如何?”
话音未落,不等王虎开口拒绝,她长袖一挥,身形已随之起舞。
王虎愣在原地,一时有些发懵。
这姑娘说跳就跳?这也太开放了吧?难道对自己一见钟情了?
毕竟,这才不过是两人第二次见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