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下意识摸了摸脸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得意与自恋:哥的魅力果然无法抵挡。
不得不说,媚心的舞姿确实惊艳。
每一个指尖的颤动,每一抹眼角的媚意,都精准地踩在男人审美的点上。
即便王虎身为来自现代的灵魂,常年浸淫于各类娱乐资讯中,此刻竟也看得有些痴了。
直到一曲终了。
媚心额角沁出细密汗珠,轻盈落地,缓步走到王虎身前。
她微微仰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轻声问道:“好看吗?”
“啊?”
王虎猛地回神,对上那双清澈又含情的美眸,脸上瞬间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他是谁?他可是高高在上的高人形象!怎么能像只 ** 的猪一样盯着人家姑娘看个没完?
为了维持人设,他强行压下嘴角的笑意,装作云淡风轻地甩了甩衣袖,淡淡道:“尚可。”
说罢,他抬眼望向天边初升的朝阳,语气恢复了往日的随意:“时辰不早了,回去吃早饭吧。”
王虎暗自揣测,这名叫媚心的女子绝非善茬。
虽说他本体是只老虎,但这女人看他的眼神太过黏腻,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劲儿。
常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般低姿态的讨好背后,多半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在没摸清底细前,他可不敢贸然与之深交——毕竟他自己手里攥着观音禅院那些老怪物丢失的丹药,正被翻江倒海地搜寻,自身亦是不干净。
一路无言,方才还风情万种的媚心,此刻竟仿若含羞带怯的小家碧玉,垂首敛目,亦步亦趋地跟在王虎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驿馆,原本空荡荡的大厅此刻竟人头攒动。
昨日随媚心同来的丫鬟莲儿,正焦急地在厅内来回踱步,显然早已察觉自家主子清晨不翼而飞。
在她四周,几名自诩风雅的“才子”
正七嘴八舌地低声安慰,试图平复她的惊慌。
“这是唱的哪一出?”
王虎挤进人群,探头探脑地发问。
莲儿眼尖,一眼便瞧见身后的媚心,顿时泪光盈盈:“姐姐你去哪儿了?吓死我了!”
话音未落,她便扑入媚心怀中,眼眶微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媚心伸手轻刮丫头鼻尖,语气嗔怪却轻柔:“瞎操心什么,我与王大哥出去谈些事情罢了。”
此言一出,全场目光瞬间如聚光灯般打在王虎身上。
虽然无人出声,但王虎敏锐地捕捉到了周围那些读书人眼中毫不掩饰的酸意与嫉妒。
他厚颜 ** 地无视这些视线,反倒一脸关切地揽住张柄声的脖颈,嬉笑道:“张兄面色如此憔悴,莫非昨夜辗转难眠?”
张柄生看着眼前这张令人火大的笑脸,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恨不得将其撕碎,最终却只能强扯嘴角,冷声道:“多谢挂怀,一切安好。
时辰不早,还是尽早用膳启程吧。”
王虎心中暗啐:好意思说赶路?自靠山镇出发已逾旬日,区区百余里路竟走了十天,这等行军速度,简直比蜗牛还慢。
饭后众人整顿行装,准备再度上路。
与以往不同的是,队伍中多了一辆马车,载着的正是媚心与莲儿。
二人称需返颍川城祭祖,恰好与王虎等人同行。
这一变故宛如给这群文人注入了 ** ,一路上他们亢奋异常。
据王虎估算,短短三日之内,这些人便吟诵出不下数十首诗词,兴致之高,远超预期。
半月光阴如白驹过隙,车轮滚滚,颍川城的轮廓已在视野中若隐若现。
驿馆 ** 过后,车队里的气场悄然生变。
其余人等对王虎避之不及,仿佛他是某种不祥的瘟神,连目光交汇都嫌沾染了晦气。
唯独媚心是个例外,她总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动声色地寻些由头与王虎搭话。
言语间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旁敲侧击,试图摸清这位沉默寡言青年的底细。
王虎心中明镜似的,对此早有防备,每每以插科打诨、顾左右而言他敷衍过去,两人间的交集稀薄得可怜。
相较之下,王虎的日子过得惬意自在。
这一路他几乎未曾踏出马车半步,只在狭小的空间内吞吐灵气,炼化玄灵丹打磨根基。
若非是对美食有着近乎执拗的狂热,他大概会更享受这份清静。
每当车停脚落,他的第一件事永远是打听当地特色小吃,随后便风卷残云般大快朵颐,那股子认真劲儿,倒是让周围冷眼旁观的人有些无语。
这一日黄昏,夕阳如血,众人抵达一处临河小镇歇息。
张炳生等人正聚在一起兴致勃勃地规划行程,目标直指附近着名的金山。
那里峰峦叠嶂,碧水长流,是远近闻名的游览胜地。
“王大哥,不如一同前往?”
一道清脆婉转的声音突兀地切入话题。
王虎脚步一顿,回头望去,只见媚心正含笑望着他。
这一声邀请来得突然,让原本正在吟诗作对、卖弄才情的几名书生瞬间僵在原地,面面相觑。
王虎心头微动。
半个月的相处,媚心的欲言又止他并非毫无察觉。
此刻终于忍不住要摊牌了吗?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并未点破,只是爽朗一笑:“荣幸之至。”
他对媚心并无恶感,甚至隐隐欣赏她的聪慧与城府。
只要不涉及危险,顺手帮个忙也无妨。
然而,不远处的张炳生脸色却阴沉如水。
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凡是王虎出现的地方,必定伴随着麻烦与灾祸。
看着并肩走在前方的两道身影——王虎身形挺拔,媚心笑意盈盈,而身后的书斋客们则显得格格不入,愤懑之情油然而生。
以前没这混账小子在时,媚心尚肯赏脸与他们交谈几句。
如今呢?媚心看都不屑看一眼他们。
凭什么?
张炳生心中嫉恨交加。
在他眼里,王虎不过是个好吃懒做、油嘴滑舌的草包,毫无文墨才情可言。
这样一位清丽脱俗的女子,怎么会跟这种市井无赖混在一起?
思绪电转间,一个阴毒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
既然你们走得这么近,那就让你们看看,这所谓“深不可测”
的王虎,究竟是个什么成色!
张柄生那圆滚滚的身躯挤上前,胖乎乎的手死死攥住王虎的衣袖,一脸谄媚地晃悠着:“王兄,瞧这满山秀色,正是挥毫泼墨的好时机。
你此前在车内苦读辛苦了,今日难得踏青,何不展露一手?也让弟弟们开开眼界,如何?”
林川华等人闻声,立刻如附骨之疽般围拢上来,眼中闪烁着看好戏的戏谑光芒,齐声起哄,仿佛已经看到了王虎出丑后的窘态。
连一向温婉的媚心也掩唇轻笑,目光盈盈,似乎也在期待这场文人雅集上的意外插曲。
王虎嘴角微撇,眼底划过一丝不屑。
这群土着学子,究竟太年轻了。
他们哪知道,这位看似平庸的王兄,脑海中装载的是华夏上下五千年的璀璨星河。
他故意板起脸,装出一副苦思冥想的神态,踱步至亭栏边。
极目远眺,夕阳如血,将天际染得一片酡红。
远处,一道白练自云端倾泻而下,轰鸣声震耳欲聋,落入深潭激起千层雪浪。
四周群峰如黛,苍翠欲滴,确是一幅绝佳的山水画卷。
就在此时,灵光乍现。
无需推敲,无需斟酌,那句刻入灵魂的诗句脱口而出,声音清越,穿透山林:
“日照香炉升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话音刚落,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准备嘲笑的面孔瞬间僵硬。
在场皆是饱读诗书的才子,耳朵何其敏锐?这诗句意境开阔,气势磅礴,绝非寻常匠气之作可比。
媚心眸中异彩连连,心中震撼不已。
她原以为王虎只是个依托古老宗派背景的草包,未曾想竟有如此惊才绝艳的才华。
难道,他真打算在这俗世功名场上大展拳脚?
“好诗!”
媚心难掩惊喜,随即又换上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柔声道,“王大哥此诗朗朗上口,气象万千。
只是小妹才疏学浅,对其中几处意境尚有些许困惑,不知能否烦请王大哥细细拆解一二?”
她这一招以退为进颇为高明,若能借王虎之手解析诗意,不仅显得自己博学,更能让王虎当众展示学识,赚足面子。
王虎闻言,心头一紧。
讲个鬼啊!这可是李白老仙人的千古绝唱,让我这个赝品去讲解?我现在只想说,求求你们别问细节,让我静静装完这个逼就行。
正当他绞尽脑汁准备胡诌一套时,一旁的张柄生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堆满了虚伪的赞叹:“王兄高才,小弟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过,既然美景当前,光看瀑布岂不辜负?不如王兄再赋一首关于眼前群山的诗篇,岂不更妙?”
王虎侧过头,看着张柄生那张肥硕且充满恶趣味的笑脸,竟觉得这家伙可爱得有些欠揍。
既如此,那就再送你们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