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蛇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冲着王虎讨好地叫了两声,随即蛇身一软,蜷缩成一团,周身气息内敛,当场呼呼大睡。
显然是要借药力冲击瓶颈了。
王虎郁闷地捡起还在熟睡的小青,仔细探查了一番,确认经脉无恙后才松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将仅剩的两枚高纯度丹药收入储物虎牙中——这两颗可是整批货里波动最强烈的,幸好自己手快,不然此刻已经成了小青的腹中餐。
心有余悸地瞥了一眼睡得香甜的小青,王虎才敢掏出从林天那里夺来的储物戒指。
要是小青没睡,他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暴露宝贝。
戒指开启的瞬间,一股久违的惊喜涌上心头。
里面货物充足,当初第一次查看时,王虎差点口水直流。
十几张中阶五行灵符整齐排列,几张御风符散落其中,还有一张被他用过的高阶幻身符。
最让他眼睛发亮的,是一张仙阶替死符——这可是能在绝境中保住小命的逆天宝物!按照之前的推算,这张符箓竟能触发两次,意味着他在生死关头多了两条命。
除了符箓,法宝同样琳琅满目。
除了那张暂且闲置的中品灵宝灵网外,一把青色飞剑、一面漆黑小盾,以及从那个神秘老头身上搜刮来的宝印,清一色都是极品灵宝的配置。
更绝的是,角落里还躺着一套法宝宝衣,隐隐透着不凡的气息。
天地宝物,历来以品阶论尊卑。
自下而上,依次划为灵宝、法宝、仙宝乃至传说中的混沌灵宝。
此前王虎从那条小白龙嘴里撬出的九龙玉佩,赫然属于防御类仙宝,价值连城。
相比之下,林天不过是个练气化神境的筑基小修,竟能私藏两件顶级灵宝,甚至还能拿出一套法宝宝衣,这简直匪夷所思。
要知道,在这修真界,一套完整的法衣其稀有程度远超符箓,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
这份底气,让王虎对林天的真实背景再次提升了警惕与好奇。
然而,当他翻遍林山的储物戒指时,却只发现了两枚化形丹,再无其他丹药储备。
结合那枚御兽环,王虎心中已有定论:此人此番前来观音禅院周边,意图显然是收服野生灵兽。
可惜,他千算万算,也没料到会撞见自己这么个“新时代妖怪”
想起之前在山洞里审讯林山时的情景,王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知那位林道友如今回想起来,心头是否还留着几分心理阴影?
事不宜迟,一切准备就绪。
王虎吞下一枚化形丹,必须赶在观音禅院反应过来设下地域封锁前,尽快潜入上林国,否则一旦被困,处境便极其被动。
药力入腹,一股灼热感从小腹蔓延开来。
王虎仰天长啸,声如雷霆。
体内灵力疯狂涌向丹田,凝聚成一枚表面凹凸不平的金丹。
这便是伪金丹,虽非真正破境所结,却是维持人形不溃散的关键。
只不过,为了维系人身,他的战力将被强行压制在练气期水平,这也是不得不付出的代价。
王虎起身,审视着镜中倒影。
古铜色的肌肤散发着健康的光泽,一米八的挺拔身姿肌肉线条流畅,面容棱角分明,俊朗非凡。
若置于现代都市,这般模样足以令万千少女倾心尖叫。
心念微动,身上那套法衣瞬间贴合肌肤,表面的纹路随心意流转变幻。
他又将九龙玉佩贴身佩戴,原本野性的气息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贵气逼人的少年郎风范。
“若是再摇把折扇,便是货真价实的富家纨绔了。”
王虎得意地甩了甩长发,随手将所有杂物收入储物虎牙,重新挂于颈间,顺手将小青蛇塞进怀里,大步流星走出山洞。
两个时辰后,一座名为靠山镇的小镇映入眼帘。
此地规模虽不大,却市井繁华,人流如织,喧闹声中透着勃勃生机。
王虎混入熙攘人流,刻意收敛了一身锋芒。
原本流光溢彩的法衣被揉搓得灰扑扑的,袖口还缝着块显眼的补丁;颈间那枚九龙玉佩更是晦暗无光,乍看之下不过是个蒙尘的陈年旧物。
这一番打扮,让他活脱脱成了个落魄寒酸的书生。
“小二,上最好的酒菜!”
他推开小镇唯一的酒楼木门,嗓音压低,透着一股子故作沉稳的劲儿。
只是那张脸上仍挂着几分肉疼之色。
此前囊中羞涩,他不得不去当铺典当了储物袋里最小的一颗夜明珠,结果只换回三百两纹银。
那个黑心掌柜眼神毒辣,压价压得离谱,气得王虎在心里暗骂:“这奸商,明明是好东西,竟只给这么点!早知道就该敲碎了分两次卖,哪怕散碎银子也能多骗几两!”
思绪翻涌间,热气腾腾的饭菜已端上桌。
王虎夹起一块五香牛肉送入口中,瞬间眉开眼笑。
肉质紧实,香气扑鼻,比起现代那些千篇一律的合成肉,这等原汁原味的古法烹饪简直堪称一绝。
再抿一口纯粮酿造的黄酒,辛辣后劲十足,绝无兑水之嫌,令他连连点头,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正当他埋头大快朵颐时,邻桌两道目光悄然投来。
两名身着学士服的青年对视一眼,随即起身踱步至王虎桌前。
“敢问兄台,可是前往颍川赴考的生员?”
其中一名面容富态的青年拱手问道,语气客气却带着审视。
王虎动作微顿,旋即展颜一笑,拱手回礼:“正是在下,小姓王名虎,家住卧牛村,正欲进京赶考。”
“妙极!”
那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在下张柄生,这位是林川华,皆是为颍川科考而来。
路途遥远,荆棘丛生,不知王兄可愿与我二人结伴同行,也好互相照应?”
王虎心中暗忖:颍川城乃上林国第二大都会,距此处三四百里。
抵达之后,还需向西二十余里至下清河,顺流而下方能穿越上、下两国边境,最终踏入青玄国地界。
那里藏着一处上古遗留的大陆传送阵,若能借此捷径直达西牛贺州,岂不快哉?
若靠他那区区筑基期的修为一步步步行向西,莫说寻找牛魔王,怕是走到天荒地老也未必能到。
念头电转间,趁着同伴不注意,王虎反手吞下一枚玄灵丹,灵力在丹田内缓缓流转。
随后,他在靠山镇随口应下了结伴请求,又招揽了几名考生,一共七八人凑了两辆马车,浩浩荡荡踏上了通往颍川的官道。
山道蜿蜒,景致虽好,却成了这群书生们拖沓行程的绝佳借口。
每遇一处稍显清幽的山石或溪流,众人便如苍蝇闻腥般围拢过去。
吟诗作对、互相吹捧,一套流程下来,半日光阴便消磨殆尽。
美其名曰寄情山水以养浩然气,实则不过是附庸风雅、虚度光阴罢了。
王虎跟在队伍末尾,看着这一天天不过三四十里、甚至因路况不佳而止步不前的行军速度,心中暗骂娘。
这就是古人赶考?若是遇上急事,怕是要被这慢吞吞的节奏活活磨死。
他倒也不甚焦急。
体内储物虎牙中囤积的一百多颗玄灵丹,正静静地散发着温润灵气。
按照目前每日一颗的节奏炼化,约莫三月有余,便能尽数吸收。
届时,筑基中期的境界水到渠成。
至于那齐天大圣何时能破出五行山,尚有六七年之久。
漫长岁月,正是蛰伏提升的最佳时机。
前路越是凶险,根基便需打得越牢。
与其随波逐流,不如借这段悠闲时光,悄然壮大自身。
“王兄!在此躲清闲做什么?”
一声拖着长调的呼唤打破了寂静。
只见那胖子张柄生拎着酒葫芦,步履踉跄地凑了过来,满脸醉意地拉扯着王虎的衣袖,“快过来品评品评,在下刚得了一首佳作,意境深远,绝妙啊!”
王虎眉头微蹙,强忍着胃里的翻腾。
这厮所作的诗词, ** 不通,连个韵脚都押不准。
让他去品评,简直是对他眼睛和耳朵的双重折磨。
“张兄过奖。”
王虎不动如山,只是轻轻抬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劲力巧妙地将张柄生拨开,“小弟正在闭关温书,勿扰。”
张柄生被这股巧劲带得原地转了个圈,晕头转向地站稳脚跟,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咦?王兄怎地跑那么远去了?”
他不以为忤,反而摇摇晃晃地跌跌撞撞跑到旁边另一个烂醉如泥的考生面前,拍着对方肩膀苦口婆心道:“老弟,听为兄一句劝,死读书读的是死书,要灵活运用……这都是血泪经验啊……”
王虎冷眼旁观,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庆幸。
幸好没投胎成凡人学子。
这等时代,做人实在坑爹,还是做妖自在逍遥。
傍晚时分,一行人终是挪到了下一处驿站。
原本在崎岖山路上跋涉得昏昏欲睡的众书生,一进驿站大门,仿佛打了鸡血一般瞬间清醒。
要酒的抢位置,点菜的拍桌子,喧闹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