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丹娜眉眼弯弯,笑得意味深长:“女人的直觉罢了。”
毛小方愣在原地,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接话。
与此同时,马丹娜双手亲昵地挽住林在野的手臂,身子软软地贴了上去,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马丹娜目光一转,落在林在野身上。
“怎么突然扯到黑玫瑰?”
她眉头微挑,“是不是你那边有了新线索?”
林在野没接茬,反而反问:“你觉得,这‘黑玫瑰’会不会不止一个人?”
“未必。”
马丹娜指尖轻叩桌面,“搞不好是一伙人,甚至是个团伙。”
前面的毛小方脚步一顿。
这话听得他心里直犯嘀咕。
女人?团伙?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派米身边的那个中年妇人,还有那个半大孩子。
难道林在野这是在点醒他?那妇人就是黑玫瑰,孩子是帮手?
毛小方甩了甩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让他去信一个十几岁的娃娃和一个满脸褶子的婆娘是江湖大盗?
别逗了。
估计又是自己瞎操心。
林在野大概只是跟马丹娜闲聊,哪有空特意给他打哑谜。
再说,抓贼那是捕快的活儿,驱邪捉鬼才是他的本行。
宋子隆那帮人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也不配穿这身皮。
抢人家生意,显得他没格局。
想到这儿,毛小方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现在宋子隆他们对他的态度,简直是爱恨交织。
敬他一身本事,敬他为人仗义,更敬他在甘田镇立下的功劳。
但更多的是忌惮和不满。
谁愿意被一个外来的和尚压一头?
镇上出了事,百姓们第一反应不是找宋队长,而是满世界喊毛道长。
这让宋子隆那张老脸往哪儿搁?
到了合兴楼。
宋子隆、周三元正坐在角落里喝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见毛小方进来,众人眼神不善,像是看仇人一样。
昨天金老爷家遭了贼,丢了一百大洋。
金老爷子气得拍桌子,放话要是衙门查不出来,他就请毛小方出手。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在宋子隆心上。
你是失窃,不是闹鬼。
找道士做什么?这不是打我们衙门的脸吗?
“宋队长也在?”
毛小方自顾自找了个空位坐下,一脸和气地打招呼。
宋子隆冷哼一声,别过头不去看他。
虽然全镇的人都觉得他们这群差役废物,但他心里憋屈归憋屈,对毛小方还是存着几分敬畏的。
毕竟,人家是真有能耐的人。
毛小方也不尴尬,既然对方不冷不热,他也不热脸贴冷屁股。
“最近挺忙?”
毛小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宋子隆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火气,挤出一丝苦笑。
“别提了,为了抓那个黑玫瑰,大伙儿这几天都没睡好觉。”
“需要帮忙吗?”
毛小方随口问道,语气真诚。
宋子隆愣了一下,随即摆手拒绝,笑得比哭还难看。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能搞定。”
周三元那副恨不得把魂儿都黏在宋子隆身上的模样,听得毛小方眉头微皱。
他瞥了一眼还在喋喋不休的周三元,冷声道:“降妖除魔,那是我的本行。
至于对付那些歪门邪道的手段,恐怕还没轮得到队长来显摆。”
周三元还想开口吹嘘自家队长的英明神武,话头却被一声断喝截住。
“够了。”
宋子隆脸色一沉,抬手止住了下属的废话。
他转头向毛小方拱手,神色公事公办:“毛师傅,我们还有公务在身,这就告辞。”
说完,他不再看旁人,径直冲柜台方向喊了一嗓子。
伙计心领神会,很快便算清了账目。
宋子隆迈步向外走去,背影决绝。
周三元急得直跺脚,拼命给站在柜台后的四喜使眼色,示意她赶紧凑上去送点什么,哪怕是一包瓜子也行。
全镇谁不知道周三元一心想 ** 妹塞进宋子隆的门?可宋子隆对此毫不在意,甚至可以说是厌烦。
四喜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
她也烦这种被当工具人的感觉。
明明对方连正眼都不瞧一下,老板却非让她没事就去刷存在感。
等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四喜紧绷的肩膀才松懈下来。
她转过身,看向桌边刚坐下的几人,语气平淡:“几位客官,想喝点什么?”
“先上一壶普洱。”
毛小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别的稍后叫。”
……
接下来的几日,甘田镇的气氛有些诡异。
那个被称为“黑玫瑰”
的神秘人物,像猫戏老鼠一样,屡次挑衅金府守卫。
即便有宋子隆带人全天候监视,对方依然能在金府内进出自如,仿佛逛自家后院一般。
金老爷气得胸口起伏不定,脸上挂不住光。
最终,这位富商一怒之下,直接将宋子隆等人扫地出门。
没办法,他只能转身去请伏羲堂的毛小方出山,并下了死命令:必须拿下黑玫瑰。
毛小方既没应承,也没推脱,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没了蛇妖小白捣乱,毛小方这几日过得颇为悠闲。
其实,关于黑玫瑰的底细,他早已摸得一清二楚。
不出所料,幕后 ** 正是那天派遣米虫的中年妇女,以及那个看似天真无邪的小孩儿。
唯一让毛小方好奇的是,林在野究竟是如何得知这些 ** 的。
不过既然知道了,他也懒得去问。
更重要的是,他并没有将 ** 告知宋子隆。
相反,他选择了一条更隐蔽的路——暗中跟随。
只要黑玫瑰有所动作,毛小方就会在关键节点给她制造障碍。
于是,上次在金府耀武扬威的黑玫瑰,此后再未成功得手一次。
除了这桩悬案,甘田镇近日并无其他变故。
林在野的日子倒是滋润。
除了按部就班地修 ** 法,其余时间要么陪着马丹娜,要么就是去找雷秀消遣。
正值午时,阳光炽烈。
合兴楼内人声鼎沸。
林在野与雷秀前后脚跨进门槛。
这几天他来得频繁,店里的伙计早就混熟了脸。
旁人看了都得羡慕嫉妒恨。
林在野出手阔绰不说,身边从不缺美女相伴。
今天带着马丹娜,明天领着雷秀。
这两个姑娘,哪个姿色出众,拎出去都是十里八乡的名人。
寻常男子娶一个回家,都能做梦笑醒。
可林在野倒好,左手右手一个慢慢来,直接占了两份。
合兴楼里,气氛有些微妙。
女侍应生们还算客气,可那些男伙计看林在野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仇人。
林在野没在意,径直走到一张空桌旁坐下。
雷秀坐在对面,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开口就是挑战:“怎么比?”
“规矩你定。”
林在野嘴角微扬,“你吃什么,我就跟着吃什么。”
雷秀身子刚恢复利落,早就憋着一股劲,恨不得立刻把林在野踩在脚下。
那个赌约像根刺扎在她心里——她非要赢不可,最好能让这男人从此乖乖听话。
“上十碟辣椒酱。”
雷秀冲迎面走来的店小二挥了挥手。
小二吓得一哆嗦,结巴道:“就……只要酱?别的菜不要?”
“少废话,端上来就行,工钱少不了你的。”
林在野淡淡插话。
他心里咯噔一下。
原以为能吃香喝辣再比拼,没想到对方是奔着“自虐”
去的。
早知道如此,刚才就不该让雷秀拿主意。
眨眼功夫,十碟红通通的辣酱摆满桌面。
雷秀平均分配,每人五碟,语气强硬:“纯吃酱,我一口,你一口。
受不了就认怂。”
话音未落,她已经端起一碟送入口中。
林在野也没含糊,一副拼到底的架势,紧随其后。
五碟下肚,雷秀面上虽平静,额角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林在野脸颊涨得通红,两人算是打了个平手,各有损耗。
第二局开启,这次分量加倍,整整十碟!
雷秀毫不迟疑,一口气吞完。
此刻她满脸香汗,肤色绯红,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林在野硬着头皮跟上,十碟辣酱入腹,胃里像是着了火。
辛辣味充斥口腔,他说不出话,耳膜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还能撑吗?”
雷秀吐着舌头,眼神挑衅地询问。
“没问题。”
林在野强撑着站直身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