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家门,屋内静悄悄的。
马丹娜正在院中练习法术,脚下生风,身形如电。
缩地成寸。
察觉到来人,马丹娜停住脚步,收势回气。
她快步走到林在野面前,语气中带着关切:
“今天外面没什么麻烦吧?”
“有事?”
林在野挑了挑眉,嘴角噙着笑。
马戏咧嘴一笑:“陪我去逛个街。”
林在野无语地瞥了眼屋内堆积如山的物件。
这才几日?马丹娜这败家劲儿真是一点没改。
花他的钱,人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早饭后,两人晃悠到了街上。
没走多远,林在野手里便塞满了大包小包。
“林道友。”
脑后突然响起熟稔的嗓音。
林在野回头,正撞见毛小方领着两个徒弟迎面走来。
师徒三人手里都拎着不少杂物。
“毛师傅,这是要去哪儿?”
林在野扫过阿初和小海怀里的板凳、笔墨,好奇发问。
阿初抢先一步,脆生生地答道:“师傅每过阵子都要出来摆摊义诊。”
“义诊?”
林在野眼中闪过一丝兴致:“毛师傅若不嫌弃,我也略通岐黄,不如搭把手?”
“那敢情好,一块儿吧。”
毛小方爽快应下。
众人来到一条喧闹的大街。
毛小方找了面墙根坐下,挂出“伏羲堂”
的匾额。
牌子刚亮出来,人群瞬间围拢,排起了长龙。
马丹娜在一旁看了半晌,凑到林在野耳边轻声道:“我先回去放东西,稍后寻你。”
“行。”
林在野随口答应,动作却极快。
趁四周无人注意,他猛地低头,在马丹娜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
马丹娜脸腾地红了,像抹了胭脂。
她羞恼地瞪了林在野一眼,左右张望一番,确认没人瞧见,才捂着发烫的脸颊,抱着东西匆匆跑开。
毛小方暗自摇头。
他眼力何等毒辣,刚才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心里不禁感慨:如今的小辈,真是大胆得很。
林在野与毛小方分坐两侧。
毛小方特意跟排队的人提了一嘴,说旁边这位也会看病。
可众人依旧笃定地排在毛小方队尾,鲜少有人转向林在野这边。
来的那几个,多半是病痛轻微,嫌排队麻烦,才图个清静来找林在野。
林在野也不气,专心致志地诊脉开方。
这些人大都是些陈年旧疾或轻微不适,被他随手调理,当场见效。
这一手,让原本看淡的人群逐渐投来惊讶的目光。
渐渐地,林在野这边的队伍也开始拉长。
“毛师傅,借几根银针一用。”
林在野转头问道。
“你还会针灸?”
毛小方有些诧异。
“粗浅了解罢了。”
林在野谦虚一笑。
毛小方招手让小海回铺子取针,对林在野的印象分直线飙升。
望着对面沉稳施针的林在野,毛小方心中莫名生出一丝惋惜之情。
毛小方瞥了眼旁边那个年轻后生。
这林在野年纪比阿初、小海还要小几岁。
要是真收他当关门 ** ……
念头刚起,就被他自己掐灭。
心里暗自嘀咕:这小子要是在我门下长大,医术绝对达不到现在这种化境。
刚才那一手露出来,高下立判。
林在野的本事,比他这个师父还硬。
若是真有师徒名分,毛小方承认,自己未必能教出这般手段。
林在野哪知道师父在琢磨什么。
他这身通天本事,跟拜师没关系。
全是他那位岳父董思国砸出来的。
单说那手“梅花神针”
,就足以让天下郎中低头服气。
连董思国都没参透精髓的林在野,如今也才刚摸到门槛。
但别忘了,他有系统傍身。
只要功德点攒得够快,超越岳父只是时间问题。
义诊没进行多久。
林在野眼前的熟练度条就开始疯狂跳动。
偶尔会有提示音响起,告知又攒了几点功德。
哪怕每次只有一两点,甚至排队十个人里才冒出一个奖励。
他也毫不在意。
反而干劲十足,手底下的动作更快了。
马丹娜去而复返。
手里提着些瓜果点心,轻手轻脚摆在案头。
随后便乖巧地立在侧旁,随时准备递水擦汗。
这一幕落入毛小方眼里,羡慕得牙痒。
单身三十多年的老光棍,心里那股酸劲儿直往上冒。
看来自己确实该找个伴儿过日子了。
没过片刻,小海也折返。
手里攥着一包崭新的银针。
利器在手,效率翻倍。
寻常病症,几针扎下去,大半症状便消弭无形。
需得调理的,直接开方抓药。
起初还有人犯嘀咕。
拿过方子,先递给毛小方过目。
得到对方点头认可,这才放心离去抓药。
如今这种疑虑早已烟消云散。
排队的人群变了质。
一开始多是抱病而来的苦主。
越往后,真生病的少了,凑热闹的多。
反正免费检查,不查白不查。
半个时辰过去。
伏羲堂门口的长龙不仅没短,反而又向外延伸了一截。
阿初和小海充当起了保安,维持秩序。
马丹娜则寸步不离守着林在野。
虽有些枯燥,但她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
助人一乐,古人诚不欺我。
看着病患痊愈,心里那份满足感,确实美妙。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声从街角传来。
“发米喽!发米喽!”
“有眼睛鼻子的,都来领大米!”
一辆载着两缸大米的木轮车,停在了义诊点不远处。
推车的是个穿着洋装的小男孩。
他手里拿着勺子,敲打着缸沿,扯着嗓子吆喝。
这话一出。
原本排队的众人纷纷回头。
目光齐刷刷投向那孩子,满脸疑惑。
街面上一阵骚动。
没人信那个孩子的鬼话,毕竟天上不会掉馅饼。
就在这时,一位推着板车的中年妇人挤进人群,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意。
“各位乡亲父老,听我一言。”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尖细却透着股子精明劲儿:“我此前向观音大士虔诚祈愿,若心愿达成,便以此米布施十方,广结善缘,彰显神恩。”
说着,她目光扫过四周,似笑非笑地补充道:“今日能来到这甘田镇,定是缘分使然,大家说是不是?”
人群中立刻有人起哄:“哟,那观音菩萨可灵验了?你当初许的是啥愿啊?”
妇人干咳两声,眼神飘忽,含糊其辞:“这话怎好当众讲?莫要耽搁大家领米的好事,要的举手!”
话音刚落,原本排着长队等伏羲堂义诊的村民瞬间乱了套。
一个个像闻着腥味的猫,争先恐后地转身冲向妇人的米摊。
阿初抱着胳膊,冷眼旁观,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弧度。
“没灾没难的,装什么慈悲心肠跑来发救济粮。
真遇上事儿了,连个人影都找不着。”
旁边的小海挠挠头,一脸不解:“可人家明明说是答谢神明赐福呀。”
阿初狠狠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怼回去:“问你了吗?”
“行了行了,别吵吵。”
毛小方皱着眉头喝止住两人,起身开始收拾摊位上的药箱和器械,“忙活半天了,收工回家。”
对于这位“黑玫瑰”
江洋大盗的底细,毛小方他们尚且不知,但林在野心里跟明镜似的。
在原书剧情里,伏羲堂确实也散过米。
但那会儿是因为蛇妖小白作祟,百姓颗粒无收,活不下去了,毛小方这才不得不施以援手。
如今风调雨顺,毛小方靠着悬壶济世挣得辛苦钱,绝不会多此一举去搞这种虚头巴脑的事。
哪像这位“黑玫瑰”
, ** 入户,神不知鬼不觉,银钱源源不断,富贵来得太容易。
收拾妥当后,毛小方热情邀请林在野去合兴楼品茗。
林在野略一沉吟,并未推辞,随他一同前往。
至于阿初和小海,则留下来整理杂物,随后再回去。
通往酒楼的大道上,林在野忽然想起一事,转头看向身旁的马丹娜。
“你的第六感向来神准,不如猜猜看,那位‘黑玫瑰’,到底是男是女?”
马丹娜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女的。”
走在前面的毛小方闻言,脚步微顿,忍不住插嘴问道:“马姑娘为何如此笃定?传闻中她行侠仗义却从不露真容,身份成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