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宝沉默片刻,似乎察觉到了白锦话语中的深意,却依然坚守己道。
白锦忽然站起身,周身气势陡然一变,不再是之前的慵懒随意,而是透出一股 ** 一切的威严。
他冷冷吐出八个字:
“放下屠刀,虽迟但到;执法必严,违法必究!”
白锦负手而立,目光清冷地扫过多宝道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师兄此言差矣。
师弟今日登门,并非为了辩经论道,而是为了——正本清源。”
多宝面色微沉,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正源?你是在教训为兄?”
“不敢。”
白锦语气平淡,却字字珠玑,“这一切,皆源于师尊的教诲。”
“哦?”
多宝眯起双眼,试图从这张脸上找出虚张声势的痕迹,“那师尊还说了什么?”
白锦上前一步,声若洪钟:“师尊曾言,立身修道,首重法度;执掌门户,必守原则。
不知师兄以为,师父之言是否中肯?”
多宝冷哼一声,终究是点了点头:“师父所言,自然无误。”
“既如此,”
白锦话锋一转,眼神骤然锐利,“身为同门,自当以身作则,垂范后世。
师兄,您说呢?”
话音未落,殿外脚步声起。
赵公明、孔宣、羽翼仙、乌云仙四人联袂而入。
黑袍猎猎,威压如山,四人齐齐拱手,声音沉稳有力:“见过大师兄。”
白锦笑意更深,却不达眼底:“四位师弟奉师命而来,秉圣意而行。
日后这阐教上下,还请多多照拂。”
多宝深深看了他一眼,良久,才幽幽吐出一句:“师弟好手段。
今日,师兄算是彻底领教了。”
“带走。”
白锦淡淡下令,“依门规处置。”
“得令!”
羽翼仙发出一声兴奋的怪叫,身形如电,瞬间没入人群。
再出现时,双手已提着两名长须大汉。
那两人拼命挣扎,涕泪横流,嘶吼声震耳欲聋:“大师兄!救我!我是您的门下 ** 啊!”
“大师兄……”
“闭嘴。”
白锦眉头轻蹙,神色不耐。
“好嘞~”
羽翼仙咧嘴一笑,随手一挥,两名大汉的喉咙仿佛被无形大手扼住,瞬间哑然无声,只能惊恐地瞪大双眼。
此时,白锦原本坐着的那张 ** 凭空消散,他足尖轻点,飘然而下。
衣袂翻飞间,他抱拳行礼,姿态优雅至极:“师尊有训:以道为常,以规为本,方能基业长青。
师兄留步,师弟告辞。”
多宝微微颔首,目 ** 杂地看着这一幕,最终只是挥了挥手,目送这群人离去。
多宝塔内,死寂之后便是哗然。
数千名 ** 低声议论,气氛诡异而压抑。
虬首仙终于忍不住起身,满脸愤懑:“大师兄!执法队竟就这样把人带走了?我们难道就这么看着?”
多宝坐在高台之上,神色淡然:“师尊懿旨已下,违逆者,人人得而诛之。
我们,不能抗。”
“可是……”
虬首仙犹豫片刻,压低声音问道,“这些话,当真出自师父之口?以白锦那悟性,怎可能说出这般境界的话?”
多宝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行了,今日讲道到此为止。
都散了吧。”
数千 ** 面面相觑,最终恭敬作揖,三五成群地退去。
不过片刻,大殿之内便只剩下了几人。
空旷的大殿中,多宝道君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嘲与无奈:“不是我看不起他,而是那些话,凭白锦那点可怜的悟性,这辈子也说不出来。”
众人闻言,心头一凛。
是啊,全教皆知,白锦资质愚钝,悟性极差。
虬首仙不解地问:“可大师兄之前不是说,成就大罗之道,需千万年如一日的苦修吗?”
“自然。”
多宝回答得毫不犹豫。
“那白锦是如何突破的?”
虬首仙追问,“据我所知,他平日里鲜少修炼。”
多宝脸色僵了一瞬,随即苦笑一声,幽幽说道:“因为他会溜须拍马。
你们,行吗?”
众人沉默。
良久,几人齐刷刷地摇了摇头。
虬首仙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双臂环胸,语气中透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辈修士修身养性,岂会做那等卑劣之事?”
对面传来一声冷笑,空气中似乎都弥漫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意。
若是换作旁人,此刻只怕早已忍不住想要记录下这荒诞的一幕,可惜身处局中,只能干瞪眼。
……
海风微凉,白锦身形如鬼魅般掠过虚空,下一秒便稳稳落在三光仙岛的礁石之上。
举目远眺,海天相接处波光粼粼,辽阔的景致瞬间冲刷着胸腔内的郁结之气。
他舒展筋骨,迈着闲庭信步般的步伐深入岛内,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显得格外悠然自得。
穿过幽静的林间小道,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传入耳中。
白锦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个身着红衣的小女孩,正挎着一只竹篮,弓着腰在草丛间忙碌着什么。
那小女孩动作敏捷,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跃起。
转身瞬间,她手中多了一把沾着泥土的蘑菇,脸上闪过一丝惊喜:“师兄!”
话音未落,她迅速将蘑菇藏到身后,再亮出来时,那把蘑菇竟凭空消失不见,仿佛变戏法一般。
白锦忍俊不禁,缓步上前,目光扫过树根旁一株刚探出头的小蘑菇,调侃道:“哟,师妹这是在搞农业种植?”
菇凉连忙摆手,仰起小脸解释道:“才不是呢,我在种蘑菇。”
说着,她扬了扬手中的竹篮,示意白锦看个究竟。
白锦低头瞥去,果然见篮子里装满了各式菌类。
“瞧我的本事!”
菇凉一脸得意,“我的蘑菇岛上已经铺满了,师姐的骷髅岛也没落下。
至于师兄你的岛屿嘛……”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白锦所在的领地,嫌弃地撇撇嘴,“太单调了,我也给你装点一下。”
说罢,她弯腰在地面抠出一个小坑,从篮里挑出一朵色彩斑斓的小蘑菇小心翼翼放入其中,覆土拍实,最后拍拍手上的泥屑,笑得眉眼弯弯:“搞定!师兄快看看,是不是特别漂亮?”
白锦眉头微蹙,盯着那朵艳丽的蘑菇犹豫道:“这玩意儿……没毒吧?”
“漂亮就是正义呀!”
菇凉伸出小手,温柔地抚摸着蘑菇伞盖,语气中带着一丝拟人化的怜惜,“毒性只是它保护美丽的手段罢了,其实它很可怜的。”
白锦一阵无语,一朵蘑菇能看出可怜劲儿?倒是眼前这家伙挺让人头疼的。
他弯腰伸手,轻轻拂去菇凉发梢一片枯叶,顺手整理了一下。
菇凉眯起眼睛,享受着这份亲昵,笑嘻嘻地问:“师兄要不要一起种?这可是技术活。”
“行啊。”
白锦索性蹲下身,挽起袖子配合着她的节奏挖坑填土。
“真能活?”
白锦看着那一排歪歪扭扭的小坑,心里直打鼓,“我怎么觉得不太靠谱?”
“师兄放心,我说行就行。
不出几日,你的岛屿也会变成花海——哦不,菇海。”
“能吃吗?”
白锦问出了灵魂问题。
菇凉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这么可爱的小精灵,你怎么舍得下嘴?”
夕阳西下,余晖将海面染成金红色。
白锦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行了,收工。
跟我回去,师兄给你露一手,做顿好吃的。”
“好耶!”
菇凉欢呼一声,满脸雀跃。
两人并肩走在归途上,身影被夕阳拉得修长。
还未走近那座熟悉的鸟巢,远远便看见一团篝火正在熊熊燃烧。
火光摇曳间,两道曼妙的身影正倚靠在火堆旁,谈笑风生,身影暧昧而温馨。
“师姐,我回来啦!”
少女莲步轻移,带着一身晨露般的清甜气息凑上前去,眉眼弯弯地打了个招呼。
白锦闻言转过身,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两位师妹大驾光临,怎的不提前知会一声?也好让师兄备些厚礼。”
云霄与石矶齐齐起身,双手拢袖行了个标准的道礼,神色中难掩欣喜:“恭贺师兄证道大罗,道基永固。”
“哈哈,同喜同喜!”
白锦爽朗一笑,挥手示意,“都别拘谨,随我去见识点新鲜玩意儿。”
他指尖轻点,那原本封闭厚重的鸟巢墙壁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一道流光溢彩的门扉悄然显现。
众人穿过光门,步入内室。
夜幕降临,白锦亲自下厨,烹制了一桌佳肴。
饭后,他又引着三女来到一处密室,掏出一副麻将牌,兴致勃勃地当起了老师。
随着规则被迅速掌握,噼里啪啦的碰撞声在室内响起,气氛愈发热烈。
“小凤凰~”
“碰!”
“九万!”
“哈哈!胡了!赶紧掏钱,别磨蹭!”
清脆的打牌声夹杂着欢笑声,一直持续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