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白锦正高高举起手中的三宝玉如意,脸上挂着几分得逞的坏笑:“师姐,瞧我这宝贝,惊喜不?”
无当圣母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三宝玉如意?
你有这种先天灵宝为什么不早拿出来装逼?!
想到自己刚才那副视死如归、深情款款的模样,再对比眼前这家伙一脸欠揍的表情,一股强烈的羞恼之气直冲脑门。
真想现在就挥起九龙镯,把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揍一顿才解气!
而在场其他人,反应则更为剧烈。
燃灯道人的双眼瞪得滚圆,失声惊呼:“三宝玉如意?!”
白锦并未理会众人的震惊,另一只手并指如剑,青光一闪,青萍剑已然在手。
下一瞬,三宝玉如意与青萍剑同时脱手而出,化作两道璀璨至极的光柱,悬浮于众人头顶。
两把至宝交相辉映,宛如两 ** 日凌空,沉重如山岳般的圣威轰然压下,让在场每一位仙人感到呼吸困难,灵魂都在颤抖。
在这股绝对力量的压制下,所有的厮杀戛然而止。
“哗啦”
一声,整个残破的阵法空间再也无法维持,瞬间崩塌瓦解。
强光散去,众人只觉身形一晃,已然身处昆仑山的一处幽静山谷之中。
无论是阐教还是截教的仙神们,此刻哪还敢有半分造次。
他们纷纷跪伏在地,头颅低垂,恭敬无比地齐声道:
“拜见师父!”
“拜见师叔(师伯)!”
白锦傲然立于两把悬浮的法宝之下,周身气息收敛,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语气冷冽而严肃:
“奉师父与师伯法旨,即日起,无论阐教 ** 还是截教门人,在昆仑山内不得再起丝毫争端。
若有违逆者,立时逐出师门,永世不得踏入半步!”
“是!”
众人心头凛然,异口同声地应诺,无人敢有二话。
随着白锦手掌一挥,空中的两把神器化为流光收回手中。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随之烟消云散,山谷重新恢复了宁静,唯有风声猎猎,仿佛在诉说着新的规矩已然确立。
“都散了吧。”
白锦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回道场静诵黄庭,没有我的准许,谁也不许踏出山门半步。”
话音落下,原本还簇拥在侧的外门 ** 们如惊弓之鸟,瞬间作鸟兽散。
他们深知这位大师兄的手段,说逐出师门绝不是一句空话,那种决绝令人心悸。
多宝道人并未立刻离去,反而御风上前,神色凝重:“白锦,这话可是师尊的本意?”
白锦指尖轻弹,一柄青萍剑悬浮掌心,剑身流转着凛冽寒光:“大师兄若不信,大可问这证道之宝。
它在,师尊就在,这话便做不得假。”
多宝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忧虑:“若是阐教那帮人故意设局挑衅呢?我们这就走了,岂不中计?”
此时,一道金光破空而来,广成子面色阴沉,指着多宝鼻子骂道:“多宝,你少在这里贼喊捉贼!明明是你们截教法度松弛,管教无方,才会生出这等祸端!”
多宝冷笑一声,周身气势骤然爆发:“教化不端?好一个教化不端!我看你们阐教才是伪君子满口仁义,背地里却豢养金仙坐骑,借机 ** 勒索。
如此行径,也配自诩为圣人门下?”
这一番话如同巴掌狠狠扇在广成子脸上,让他那张老脸涨得通红,羞恼成怒地怒吼道:“多宝!你是想动手吗?”
多宝手中长剑横于胸前,目光如电,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怕你不成?要战便战,一起上也无妨。”
广成子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
但他心里清楚,此刻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双方实力悬殊,他根本讨不到好处。
僵持片刻,只能愤恨地瞪了两人一眼,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的死寂。
白锦收起青萍剑,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何必呢?是非曲直,今日辩不清,日后也不必再争了。”
多宝一愣:“此话怎讲?”
“师尊已决意搬离昆仑。”
白锦淡淡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此言一出,周遭空气仿佛凝固。
众人心头猛地一跳,难道是因为截阐两教的摩擦,导致通天教主对这里失望透顶,不愿久留?
白锦转头看向一旁的无当圣母,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师姐,我们回去收拾行李吧。”
无当圣母却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袖袍一挥,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飞走,连个背影都没留下。
白锦愣在原地,心中满是疑惑。
方才她不是还对自己颇为关切吗?怎么转眼就翻脸无情?
他暗自摇头,不再多想,御起剑光独自朝上清峰掠去。
其余截教 ** 也都各自散去,心中五味杂陈。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昆仑山。
整个截教上下议论纷纷。
有人愤愤不平,觉得受了委屈;也有人摩拳擦掌,兴奋不已,毕竟困守山中许久,正愁没机会出去闯荡一番。
回到上清宫,白锦双手捧着青萍剑,恭敬地递到通天教主面前:“师尊, ** 已按您的吩咐,暂时压下了截阐两教的争端。”
那柄青萍剑仿佛通了灵性,轻盈地挣脱白锦的手掌,自行飞向墙壁上的剑架,稳稳挂好。
通天教主并未回头,依旧凝视着面前悬浮的洪荒投影,随口问道:“白锦,你觉得咱们该搬去哪儿?”
在他看来,所谓的争斗不过是芝麻绿豆大的小事,真正重要的是——搬家!这位教主对“乔迁新居”
这件事,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热情与执着。
白锦盘膝坐下,神色肃穆,字字铿锵:“师尊所言极是。
只要有您在,哪怕是地心海眼,对于我等而言亦是仙境福地。
何处为家,全凭师尊心意。”
通天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满脸喜色:“哈哈,你这小滑头,嘴倒是甜得很。”
白锦微微一笑,眼神清澈:“ ** 句句肺腑,绝无虚言。”
洪荒虚影悬浮于半空,光影流转间尽显天地至理。
通天教主目光如炬,指尖轻点,语气中带着几分审视:“休要卖关子,仔细看看这天地格局。
截教道场,究竟该落在何处?”
白锦凝神注视,眼眸深处骤然迸发出两抹精光,仿佛顿悟了什么天机。
他猛地抬头,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弧度:“师父,属下有了答案——海外!截教的根基,必当扎在茫茫大海之上。”
通天微微一怔,神色间闪过一丝诧异。
这小子竟真的一语中的?难道他也窥破了我以海岛为阵眼、聚拢气运的深意?他不动声色地试探道:“为何独选海外?洪荒内陆广阔无垠,岂不更便于教化万灵?”
白锦非但没有正经作答,反而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中闪烁着某种近乎贪婪的光芒:“因为海中物产太丰盛了啊!师父您想,那螃蟹大得能当马车使唤,虾子高过人头,海鳗长达数米……至于那些肥美的鱼贝,光是想想,口水都要流成河了!”
“噗——”
通天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气得哭笑不得:“为师让你选址建派,你倒好,直接挑了个吃席的好地方?”
白锦嘿嘿一笑,满脸堆砌着讨好的神色:“师父明鉴,属下哪里是为了自己口腹之欲?主要是想着把那些极品海鲜弄来孝敬恩师嘛。”
通天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只能无奈地摆摆手:“罢了,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对你抱有期望。”
白锦见状,立刻换上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委屈巴巴地喊道:“师父,圣人的心思比天还高,让属下一只小妖怎么猜得透?这不是故意刁难徒儿吗?!”
通天闻言,心中微动。
也是,若是这蠢货真能轻易猜中我的布局,反倒显得我不够神秘了。
于是他将计就计,冷哼一声:“笨就是笨,找什么借口?滚去通知你那两位师伯,告知他们,我们今日午后便搬离此地。”
“什、什么?下午?”
白锦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这也太仓促了吧?连个准备的时间都不给?”
“怎么,舍不得?”
通天挑眉问道。
“怎么会舍不得呢?”
白锦故作遗憾地长叹一声,“属下只是觉得,若能办一场离别盛宴,让我三教 ** 最后欢聚一堂, ** 言欢,痛饮今宵,岂不是美事一桩?”
通天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修道之人,清心寡欲,搞这些虚头巴脑的做什么?不必了,一切从简。”
白锦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嘀咕道:“可是师父,咱们这样悄无声息地走,容易落人口实啊。
万一外面传出些风言风语,说三清内讧,说上清圣人被太清和玉清联手排挤,灰溜溜地赶出昆仑山……这对您的名声可不好听。”
通天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凝固,随即装作不经意地咳嗽了一声:“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怕外面谣言四起……”
“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