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眨了眨眼,重新大声说道:“属下还想办场离别宴,让三教 ** 最后聚在一起,喝酒唱歌,嗨翻全场!”
这一刻,通天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长的满意笑容:“妙哉!正合我意!看来你还是深得我心。
既然你有此雅兴,这送别宴便由你来筹办,定在三天后举行!”
“遵命!”
白锦欣喜若狂地领命。
然而话音刚落,他的屁股却像生了根一般,死死黏在原地,纹丝不动。
通天眉头紧锁,眼神骤冷:“还不快去筹备?”
白锦赔着笑脸,搓了搓双手,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师父,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您看是不是先拨一笔经费下来?毕竟要置办酒水食材,还得打点人手,总得有个开销吧?”
“经费?”
通天瞳孔微缩,显然没料到这小子下手这么快。
白锦搓着指节,面上堆起几分讪笑:“那是功德金莲……”
话未落音,通天教主袖袍猛然一拂。
轰!
白锦的身影如断线风筝般瞬间崩散,紧接着,天际传来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
只见一道流光裹挟着那道身影,在昆仑山顶上空划出一道令人牙酸的螺旋轨迹,最终化作一颗黯淡的星辰坠落。
山间诸仙纷纷仰首,目光追随着那流星远去。
虽无人言语,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酸意与艳羡——这般殊荣,唯有白锦能得。
三日后,月华如练。
离别宴设于昆仑绝顶。
通天将筹办之事全权交予白锦,后者转头便甩给了石矶娘娘。
一道法旨下达,截教上下即刻动员,有物出物,有力出力,片刻间便忙碌起来。
夜幕降临,半山腰处悬浮起一枚巨大的七彩光球,柔和的光芒倾泻而下,将整座昆仑山脉笼罩在一片喜庆的氛围中。
山脚之下,三教 ** 分席而坐,举杯邀月,看似其乐融融,实则暗流涌动。
白锦的主桌旁,坐着石矶、菇凉以及金光仙等几位核心心腹。
桌上火锅翻滚,热气腾腾。
菇凉吃得脸颊绯红,眉眼间尽是欢愉。
此时,一道窈窕倩影挎着竹篮款款而来。
“白锦师兄~”
白锦闻言,当即起身,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灿烂笑容:“慈航师弟,晚上好啊。”
慈航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故意曲解性别、毫无下限的家伙,胸中怒火翻涌,却又不得不强压下去。
深吸一口气后,慈航勉强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师兄还是这般风趣。
此前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师弟言重了,”
白锦一脸无辜,摊手道,“不过是同门切磋罢了,咱们三教一向亲如一家嘛。”
慈航沉默地注视着这张厚颜 ** 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难怪之前斗法从未胜过半招,这等人厚黑,当真已至化境。
想到此人即将离开昆仑,不再祸害师兄弟,慈航心头大石落地,脸上的笑容终于变得真切了几分。
“师兄,可是有事?”
白锦挑眉问道。
慈航摇头,指尖微动,一只玉杯凭空出现在掌心。
他举起酒杯,眸 ** 杂:“没什么,只是来看看师兄。
往后……恐怕难再见到了。”
“好!”
白锦大笑一声,端起酒杯,“师弟请!”
两人碰杯,仰头饮尽。
白锦落座,慈航则提着竹篮转身离去,背影决绝而潇洒。
一旁的菇凉正埋头苦吃,余光瞥见慈航离去的背影,目光忽然定格在那竹篮之中。
她嘟起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低声啐道:“哼,竟然把我的金针菇都顺走了!”
白锦的视线落在慈航怀中的竹篮上,那里面堆叠着洁白如玉的菌菇。
他目光微凝,脑海中灵光一闪:若是将这鲜嫩的食材裹上自制的培根卷制,想必口感定是层次丰富,脆嫩与油脂的交融定能惊艳四座。
慈航步履轻盈地回到阐教阵营,将竹篮稳稳置于案几之上,眉梢眼角皆是笑意:“诸位师兄师弟,今日不妨添一道新意。”
“善哉,多谢师弟分享。”
“这菌类色泽清雅,看着便知不凡。”
“劳烦师弟了。”
话音未落,一旁的菇凉猛地站起身,双手叉腰,杏眼圆睁,气急败坏地喊道:“慈航!你那是偷我的金针菇!”
慈航闻言,故作惊讶地回首,嘴角噙着一抹戏谑:“师妹莫不是记岔了?此物乃贫道于深山中采摘所得。”
说罢,他夹起一把金针菇,优雅地投入沸腾的汤锅之中。
顷刻间,一股浓郁的异香弥漫开来,勾人食欲。
截教众 ** 虽不知内情,但见阐教此举,心中皆是不爽,怒目而视;而知情者则暗自窃笑,不知情的 ** 们纷纷传音询问,不过片刻,“菇凉夺菇”
之事便在两教之间不胫而走,成了热议焦点。
多宝道人轻抚长须,朗声笑道:“既然师弟如此热情,为师兄我也不能落后。
且看这道菜。”
他指尖轻点,虚空一划,一块晶莹剔透、泛着淡淡黄鳞的巨肉凭空浮现,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黄龙脸色骤变,下意识捂住腰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分。”
随着多宝一声轻喝,那块巨肉瞬间化作无数薄片,如雪花般纷纷扬扬,精准地落入截教众 ** 的火锅之中。
白锦单手支颐,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心中暗叹:头疼,真是头疼。
这局面若再发展下去,怕是真要动手了。
“砰!”
黄龙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酒杯乱颤。
他霍然起身,怒吼道:“多宝!你欺人太甚!”
其余阐教金仙面色铁青,纷纷离席站立,剑拔弩张之势初显。
与此同时,截教众人也齐刷刷站起,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对面,空气仿佛凝固,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锦缓缓抬头,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师父与师伯有令,凡敢在此生事者,即刻逐出师门,永世不得回山。”
此言一出,原本气势汹汹的两教 ** 脸色齐齐一变,那股紧绷的气氛瞬间泄去大半。
黄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重新端起酒杯,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多宝师兄,即将分别,心中实有不舍。
这一杯,敬师兄,愿师兄早日证得大道。”
多宝同样举杯,抿了一口酒,微笑着点头:“随时欢迎师弟来截教做客,师兄定当扫榻相迎,好生招待。”
两教众人遥遥举杯,一饮而尽。
随即纷纷坐下,表面上又恢复了那种虚假的和谐与融洽,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过。
……
昆仑山巅,太清、玉清、上清三位圣人 ** 于流光溢彩的茶树之下,俯瞰着下方三教 ** 看似祥和实则暗流涌动的场面。
太 ** 人微微叹息,神色复杂:“此时分别,心中终究还是有些感慨。”
通天教主在一旁笑呵呵地说道:“圣人超脱世外,一念可游洪荒万里,距离之远近,何足挂齿?”
原始天尊斜睨了通天一眼,没好气地冷哼一声:“我看你是巴不得早点离开这昆仑仙境吧。”
混沌虚空,剑气纵横间,通天教主面沉如水,周身道韵隐隐翻涌。
他目光如电,直视对面的兄长:“二哥这话,是在质疑我的为人?难道我通天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机缘,便能抛弃你我数万载的情谊?”
“荒谬!”
太上老君眉头紧锁,指节在案几上叩出沉闷声响,打断了对方的质问,“大道殊途,何必强求?如今洪荒局势微妙,你行事太过张扬,只会引火烧身。”
原始也冷哼一声,侧过头去,显然对这种无谓的争执感到厌烦。
然而片刻死寂后,原始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他转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严厉:“通天,既然你执意要建道场收徒,就给我立条规矩。
截教 ** 虽多,但绝不能再像从前那般,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面塞。
圣人身份尊贵,岂能因私废公,拉低整个圣门的格调?”
“万物皆有灵,众生皆向道。”
通天傲然起身,衣袂翻飞,眼中闪烁着不可动摇的光芒,“岂能因为我个人的好恶,就斩断他人证道之机?我布道洪荒,乃是顺应天道大势,而非为一己之私!”
两人隔空对视,一个怒火中烧,恨其不争;一个目光如炬,矢志不渝。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太上老君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长叹一声,头疼欲裂。
僵持许久,太上才咳嗽两声,强行缓和了尴尬的气氛:“罢了,既如此,你打算将那座道场安置在何处?”
通天淡淡吐出两个字:“海外。”
“海外?”
原始闻言,下意识皱眉反驳,“那里蛮荒之地,种族多为好勇斗狠之徒,民风粗鄙,绝非传教讲道之所。
二弟,此计不可行!”
“正因他们好勇斗狠,才更需要教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