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承走到他身边,怒喝:“你告诉我那些百姓无辜不无辜?你告诉我那些因为你贪婪而被饿死的人无辜不无辜!”
“那些被累死在矿上,家中妻儿自此没了顶梁柱的家庭,他们无辜不无辜!白发人送黑发人无辜不无辜?!!”
“呵呵呵,到你这儿你家人就无辜了?享受的时候怎么不说无辜?为非作歹的时候怎么不说无辜?她们欺男霸女的时候怎么不说无辜?”
“你在作乱,吸百姓血的时候他们阻拦了吗?不阻拦跟朕说什么无辜?享受的是别人?她们没有享受?没有踩着别人性命和血汗过好日子吗?!”
“你告诉朕,你们家到底谁能无辜!!”说到这,几乎是将人一脚踢翻。
龚王扶着胸口又吐出一口鲜血,眼神不甘心地看着杜承,怒吼道:“凭什么!我苦心经营多年,是我在身旁尽孝,是我在努力做着,为什么!为什么他只能想到你?”
“为什么?就因为不是亲生的?为什么你还要回来,你若不回来,一切都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我到底哪里不如你?为什么你不死在外面!!”
杜承冷笑:“因为我有仁慈之心,而你只有暴戾,你那些军功全是勾结外敌所得,你害了多少将士?你又用多少无辜的士兵为你的前程铺路?”
“就你这样的,你也想坐上这个位置,朕告诉你,其实这个位置朕根本不在乎。若不是你无能,若不是你暴戾,若不是你没有仁德之心,朕一辈子都不想回皇城。”
“你们早该死了,是朕当初猪油蒙了心觉得远离是非,只是觉得是他的纵容让我母妃被害。可朕忘了,你们才是最该死的人。”
“从朕回到这皇城开始,就做好了要拉你们下地狱的准备。”
“你看,朕的儿子多优秀,你比不过朕,连朕的儿子也比不过。从你害了他开始,从你开始下手,你就已经注定了现在的结局。”
“在能自保的情况下,谁会和一个下手狠辣的人做事?与虎谋皮罢了,你真以为别人都不防着你?”
“你那些以恩情而裹挟的收下,知道真相后还是你的人吗?不!他们不是了,他们将会是送你下地狱的刀。”
“多行不义必自毙!龚王,这一天是你应得的,你放心,朕不会让你死得太畅快,朕会把你扒光,游街十日,每一日去掉你一个器官,第一个便是男人根。”
“我就要你这十天生不如死,我要世人提起你都知道你的恶毒与惨状。你放心,你家人也不会死得那么痛快。我会让她们用余生为大雍赚钱,那些银子全部会用到百姓身上。”
“物尽其用,只是你看不到那一天了,好好享受你接下来关在这的日子吧,因为脸面也只能留在在金銮殿了,以后啥也没了。”
龚王如同看鬼一般惊恐看着杜承:“不!你不是最仁慈的吗?你不能这样,你给我个痛快,求你给我个痛快,我什么都不要,让我们都去死!”
杜承笑得很大声:“你们不配,对于你们这种人,真那么做了才是对仁慈最大的侮辱!”
说完就招呼着太傅:“岳父,太傅,我们去用膳,吃饱了才有力气看好戏。”
随后一行人跟着跑了,只留下龚王和他的人瘫坐在地上,被士兵看守着。
外面,城外郊区庄子上,李潇正跟那些暗卫安排事情,大门被推开,刑部尚书快步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了面冠如玉的李潇。
“像!真像!你就是李潇对不对?”
李潇看这老人情绪有些激动,也知道这是刑部尚书,只是这人不是一向不太跟那位合得来?
能找到这里,一定是公子说的,可公子为何让刑部尚书这时候过来?还有什么像?他这是要哭了?
李潇有些招架不住,不是,这人啥情况啊?他上前故作不知地问:“这位大人,你突然造访是有什么事情吗?”
刑部尚书从怀里颤抖地掏出半块玉:“你也有是不是?你拿出来一下可以吗?”
看到这,李潇愣了一下,随后从拉开衣领从里面拿出戴在脖子上的玉佩,取下来后递给他:“给。”
刑部尚书拿来试一下,真的是一样的,缺口都对上了,他一把将李潇抱住:“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我是你爹,当初你娘怀了你不知所踪,我一直遍寻无果,没想到真的找到你了,是杜明城告诉我的。”
“你娘呢?她在哪?”
李潇愣住,随后才反应过来,这就是他所谓的生父,娘亲一直不愿说他的身份。独身一人养育他,吃了很多苦。
直到最后也没跟他说身世,只说合适的时候会知道的。可后来她再也没了开口的机会,自己也没有身世的线索。
因为她还来不及说,就被龚王所谓的救命之恩要培育人,害死了。而自己还为仇人卖命很多年,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刑部尚书。
此人他来都城就调查过,他与家族据说在年轻时就因为一个女人断了来往,后来凭借自己的本事当了大官。但一直是孤身一人,没有妻儿。
都城的人都说此人很爱他的白月光,说为了那个女人终身不娶。
当时他还挺感叹,这样的男人真厉害,能爱一个人就爱一辈子,当真是可歌可泣。
可现在,告诉他这人是他老子,那当初不是白恨了?他还一直以为是母亲被抛弃了,原来不是。
难怪母亲那么爱他,一直在为他说话,可为什么一直不愿联系他?母亲不恨,可后来不时断交了吗?那些人如何会害她?
刑部尚书看出他的疑惑,御史拉着他坐到一旁的亭子里,确保周边没有人才擦擦眼泪说道:“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都说。”
李潇犹豫了一下问道:“为什么我母亲不愿与你联系,是你伤了她?可若是你伤了她,为何又要做出这幅终身不娶的样子?你到底是深情还是为自己赎罪?”
刑部尚书一愣,随后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