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喝，祖母喝，你们都喝啊。”
胖崽子指着灵泉，兴冲冲地开口。
嬴政在灵泉边上止步。
并没有胖崽子让喝，就蹲下去，捧起一捧水，喝下去。
芈姬想了想，也走近几步。
胖崽子抬起脑袋，满眼期待地望着它的祖父祖母。
芈姬被它的小眼神望得心中发软。
撇去这崽子是她儿子留下的孩子不提。
她被这一眼看得也有点不忍心拒绝一条胖乎乎的可爱小龙崽。
嬴政就没芈姬那么感性了。
他耳聪目明得很。
嬴政伸出手，将胖崽子拎到身边，指着灵泉里漂浮着的一片可疑白色鳞片，不太客气地盯着小胖崽子，喝问道。
“来。”
“告诉朕。”
“这是个甚？”
胖崽子瞬间四只爪子都尴尬地挠了下草地。
“森莫啊？”
“我不晓得啊。”
虽然这片小天地里没有别的活物。
但灵草土壤都是真的。
它一刨嘛，刨出不少土出来。
嬴政还能听不出来这崽子话里的心虚？
他神情阴沉下来，“你非蛇虫，为何蜕下鳞片？”
心虚的胖崽子没想到，祖父关注的竟然是他身上的鳞片掉落这事。
它抬起脑袋，和嬴政对视。
嬴政目光犀利。
但胖崽子显然没吃过一点嬴政这样视线的压力。
它歪了歪脑袋，认真解释，“祖父，这是我法衣上面灵蛇的鳞片啊。”
龙确实不会蜕皮掉鳞片。
可它是龙崽，刚破壳没多久的龙崽。
它的鳞片都还是软乎乎的。
不像活了万年的母亲的一般，身上的鳞片那般坚硬，坚硬到甚至还可以杀人。
嬴政知道那鳞片不是胖崽子掉的后，神情略微缓和了一些。
胖崽子没伤。
但他沉默一阵。
顷刻间便敏锐地反应过来。
胖崽子竟敢拿让他和芈姬喝它的洗澡水！
嬴政脸更黑了。
“你在这泉里打滚洗澡，还叫朕和你祖母喝这个？”
倒反天罡。
芈姬听这话，都没忍住惊得瞪大双眼。
这小胖崽子是否有点太过淘气了。
但胖崽子半点不觉得喝自己的洗澡水有什么问题。
嬴政这么问。
它老老实实地点点脑袋，声音软软的，语气甜得不像话：“这不重要嘛。我自己也喝，祖父不要生气啊。”
嬴政冷哼一声，将这种语气定义为干了混账事后，奢求得到长辈宽恕的讨好卖乖。
可前提是，胖崽子知道不能干，还故意淘气。
但看小东西这一副模样，显然，胖崽子并没有那么多常识。
它并不觉得，自己在灵泉水里打完滚，里面的水就不能喝了。
嬴政瞪着它圆如鹿眼般澄澈的眼睛。
胖崽子问：“怎么了啊？”
“骕儿。”芈姬蹲下身，耐心地对天真无知的胖崽子开口，“祖母教过你的啊，洗澡水脏得很，怎么能够喝呢？”
胖崽子想了想，它记性还是很好的，一下就想起来了：“祖母说过的，洗澡水不能喝。我记得啊。”
但它的反应，却超出芈姬的意料。
“可是，这是灵泉，不是洗澡水，可以喝啊。”
芈姬被它的歪理逗笑了：“你在灵泉里打滚，难道这汪灵泉，就不是你的洗澡水了？”
胖崽子一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