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少将的住处,烛火摇曳。亲兵匆匆而入,单膝跪地,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汇报。
“少将,那云灵海此前擅离职守,跑去墓场,耽误了出战,还举报魏迅喆杀人,审判当日,在大厅时更是发疯,打伤了好些人。” 亲兵顿了顿,又道,“不过据说,今日作战时他竟十分清醒,没犯疯病。属下怀疑,他之前莫不是装疯卖傻,妄图逃避处罚?”
云少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狠厉:“哼,若真是装疯逃避处罚,一旦被发现,罪加一等。不止他自己,他家人都得跟着遭殃。钱熙那蠢货,还想往他身边靠,简直是自寻死路。”
亲兵面露疑惑:“可是少将,大将军至今都没派兵去捉拿他。”
云少将微微摇头,眼中满是不屑:“那混蛋之前抓了个关键俘虏,扭转了青铜城的战局,还有他那双耳的能力。大将军是看在这些功劳,以及他目前还有作用的份上,一时有些犹豫,舍不得动手罢了。等钱熙能完全顶替他云灵海,青铜城那点功绩,顶多也就够保住他家人的性命。”
亲兵连忙点头,谄媚道:“少将英明,洞察一切。”
云少将邪笑一声,烛光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宛如修罗。
另一边,训练场黄沙漫天。秋灵正挑选木刀,听到亲兵和云少将对话的瞬间,她眼睛猛地一闪,周身气息瞬间冷冽几分。这个地方,果真是没有公道可言,着实令人厌烦。难道一旦被认定为疯,就永远不能清醒了吗?要不要去找黄少将解释清楚?
恰在这时,一阵哭哭啼啼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思绪。被秋灵砍去一只手的兵器库管事,在后勤总管事的搀扶下,一脸惨相地来到云少将面前。
兵器库管事扑通一声跪下,涕泪横流:“少将,您可要为属下做主啊!云灵海那混蛋,竟砍了我一只手。没了这手,我以后可怎么生活,又如何为军队效力啊……”
兵器库管事跪在地上,将那用布包着的断手呈上,涕泗横流,声音带着哭腔:“少将,您瞧瞧啊,这就是云灵海干的好事!我不过是履行职责,让他自己保管好武器,他就突然发难,不由分说砍了我这只手啊!”
后勤总管事在一旁附和,脸上满是愤慨:“少将,这云灵海平日里就张狂得很,仗着自己有点本事,根本不把军纪放在眼里。这次更是过分,当着众人的面就下此狠手,简直目无军纪。不把少将您放在眼里!”
兵器库管事继续哭诉:“我一心为了军队着想,哪曾想遭此毒手。如今没了这手,以后怎么给兄弟们锻造兵器,怎么为军队效力啊!少将,您一定要为我做主,严惩云灵海啊!”
云少将看着那布包着的断手,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嫌恶,却又似在思索着什么。
后勤总管事趁热打铁:“少将,按军规,恶意伤害战友那可是死罪。云灵海犯下如此重罪,绝不能轻饶啊!而且,之前他就有装疯逃避责任的嫌疑,这次更是公然伤人,无数证人都可以证明,他是清醒的,简直罪无可恕!”
云少将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们说的这些,可都属实?”
两人忙不迭点头,兵器库管事信誓旦旦道:“千真万确,当时在场的人都能作证。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云少将微微眯起眼睛,脸上浮现出一抹阴沉的笑意:“云灵海,屡屡破坏我的计划。这次,你自己撞到枪口上,可就怪不得我了。” 说罢,他看向跪在地上的两人,冷冷道:“起来吧,此事我定会彻查,给你们一个交代。”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喜悦,忙不迭起身,躬身退下。兵器库管事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一眼那只断手,眼中满是怨毒:“云灵海,你就等着受死吧!”
云少将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云灵海,这可是你自找的,我倒要看看,这次你还如何脱身……” 随后,他招来亲兵,低声吩咐道:“去,把云灵海给我逮捕归案。”
亲兵领命而去,房间里只剩下云少将独坐,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映出他那阴沉的面容。
秋灵站在训练场的阴影里,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空气冻结。她没有去找黄少将,因为她已经听见了。
谢凡在她离开兵器库后,足足愣了半盏茶的功夫才回过神。他冲出兵器库时,早已没了秋灵的身影,也顾不上寻她,转身就跌跌撞撞地奔向黄少将的住处,把兵器库那番血腥场面连带着自己的惊惶,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我的天!”黄少将听完,脸“唰”地白了,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原地转着圈,“这混球是不想要命了?打架斗殴本就是重罪,他竟敢砍人手?啊……啊……老子拿什么保他?这军规铁律摆在那儿,姓云的能放过他吗?”
谢凡在他跟前急得直跺脚,不住地哀求:“少将,您快想想办法啊!去求求大将军行不行?就说他是疯病没好,不是故意的……”
秋灵用听风术,听得心头发沉。她知道,黄少将虽疼惜她,此刻却也是有心无力。可她必须说清楚——她不是装疯逃避处罚,是真的疯过,又真的醒了。
正在这时,一阵铠甲摩擦的声音从怪人营门口传来,抓她的人已经来了,没时间去找黄少将了。
秋灵的耳朵飞快扫过四周,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李元的声音,带着点尴尬:“给云哥道个歉?这样行不行啊?”
他离得不远!
秋灵立刻朝着声音来源迎了上去。
“云哥!”李元一眼看见她,脸上先是一喜,随即挠着头,一脸愧疚,“对不起啊云哥,之前是我误会你了,叶头儿都跟我说了……”
“先别说这个。”秋灵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语气急促却异常清晰,“我们兄弟间,这点事不算什么。现在帮我个忙。”
李元见她神色凝重,立刻点头:“云哥你说,上刀山下火海我都……”
“你去给黄少将带句话。”秋灵打断他,字字清晰,“告诉他,我之前是真的疯了,不是装的。现在只是醒了,之前不是什么装疯逃避处罚。这一点,一定要替我强调清楚。”
李元愣住了:“啊?为啥突然说这个?还有……你疯了还能自己醒?咋做到的?教教我呗……”
“我不知道原因。”秋灵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之前疯过一次,自己醒了。这次也是一样,我自己都弄不清缘由,教不了你。”她看了眼远处士兵的方向,压低声音,“现在没时间细说,云少将正拿着‘装疯避罪’的由头抓我,说这是罪加一等,弄不好……我全家都会受牵连。”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李元的手腕:“你帮我给黄少将带话,求他务必保住我的家人。至于我……就算了吧。”
不等秋灵开口解释,一队甲胄鲜明的士兵已如铁网般围上来,为首者声如洪钟,字字砸在地上:“云灵海,你涉嫌擅离职守、延误战事、诬告同事、装疯避责、恶意斗殴、残害战友——数罪并罚,我等奉云少将之命,捉拿你归案!”
李元惊得眼睛瞪成铜铃,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你们搞错了吧?我云哥他……”
“不必多言。”秋灵抬手按住李元的肩膀,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我跟你们走。”她转头看向李元,“拜托了。”
士兵们动作迅速,瞬间将她的手臂反剪身后。秋灵挺直脊背,没有挣扎,任由他们押着离去。李元在原地,手脚冰凉,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跌跌撞撞往黄少将住处狂奔。
城墙上的钱熙听得心胆俱裂,转身就往大厅冲。“扑通”一声跪在卢成面前,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声音带着哭腔:“大将军开恩!云少将诬陷我师兄装疯,已经把人抓走了!师兄当时是真的疯癫,绝不是装的——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何会清醒,但那时的疯癫是真的,他为人坦荡,断不会为避罚装疯,请大将军明察!”
“砰!”
卢成一掌拍在桌案上,坚实的梨木桌竟从中裂开,木屑飞溅。他猛地起身,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却在迈过门槛时骤然停步,仿佛被什么念头拽住。片刻后,他对着门外沉声喊:“传令白中将,接手此案,秉公执法。”
钱熙急忙匍匐上前,死死攥住他的裤脚,泪水混着额头的血珠往下掉:“大将军!您之前说师兄前途无量的!如今他清醒了,为何……”
“我要的属下,”卢成低头瞥了他一眼,冷冷道:“得守规矩。”他猛地甩开裤脚,转身坐回上首,吩咐亲兵:“再搬张桌子来。”
“大将军!求您饶师兄这一次!他以后一定改……”钱熙被士兵架着往外拖,哭喊声撞在大殿的梁柱上,碎成一片一片,卢成却像没听见,指尖在新送来的桌案上轻轻敲击着,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剧场
我家狗总爱趴在沙发正中间,猫每次想上去,都得绕着它转三圈。
这天猫憋不住了,突然跳上沙发,对着狗的屁股“啪”拍了一下。狗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猫,居然往旁边挪了挪,假装大度。
结果猫得寸进尺,直接踩在狗背上,蜷成一团。
狗僵在那,尾巴慢慢耷拉下来,像是在想:“算了,跟小祖宗计较啥,显得我没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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