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灵扛着李元,最终还是没跑过谢凡,被按在沙地上结结实实挨了几拳,拳头落在铁甲上砰砰响,倒也不算太疼。两人闹够了,勾肩搭背往浴室去,脱下染血的甲胄,冲了个痛快的热水澡,换上干净的军衣,才算彻底松了口气。
回到帐篷时,李元正捂着脑袋悠悠转醒,看见秋灵和谢凡,一脸茫然地揉着脑门:“谢哥、云哥,我头怎么这么疼?今天谁打我了?”
谢凡立刻指着秋灵,毫不留情地出卖:“这货干的。”
秋灵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讪笑两声,没辩解。
李元龇牙咧嘴地坐起来:“我算明白白阳为啥那么怕你带他回来了,是真疼啊……”
“白阳”两个字像根细针,轻轻扎在秋灵心上。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默默低下头,眼中满满的失落。
李元没察觉到不对,叹了口气,起身拿起换洗衣物:“我去洗漱。”
帐篷里安静下来,秋灵躺回自己的铺位,声音闷闷的:“谢哥,我想歇会儿。”
“正好,我也累得慌。”谢凡说着钻进被窝,两人背对着背,各自闭眼养神,帐篷里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李元洗漱完走出帐篷,迎面撞见叶领队,忍不住抱怨:“头儿,你咋不管管我?让云哥把我打得,现在头还疼呢!”
叶领队瞥了他一眼,不以为然地笑了:“白阳不懂云灵海的关心,你也不懂?”
李元愣住了:“啊?关心?把我脑袋打得嗡嗡响,都起了个大包了,这叫啥关心?”
“他全程都是清醒的。”叶领队的声音沉了沉,“今天在战场上,他不光自己杀得猛,眼睛还一直瞟着你和谢凡。仗刚停,他第一时间就把你制住带回来——你以为他那力气,真要下狠手,你现在还能站着说话?”
他拍了拍李元的肩膀:“力道是没掌握好,疼是真的,但那份想护着你们的心,也是真的。他说过大战结束一起回来,就真的把你们俩都平平安安带回来了。”
李元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他从未往这方面想过,只当是秋灵劲儿太大,打的他生疼,却没想过还藏着这样的意思。
叶领队没再多说,转身忙自己的事去了。李元望着叶头儿离去的方向,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脑门,忽然觉得那点疼里,好像真的掺着点不一样的滋味。
城墙上的硝烟刚散,战后的肃清工作还在有条不紊地进行。钱熙快步来到卢成面前,恭敬行礼,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大将军,我师兄他是清醒的,请您允我回怪人营住,跟师兄学习。”
卢成脚步未停,侧脸冷硬如铁:“不准。”
“为什么?”钱熙追问,语气里藏着委屈,“他现在……”
“你是我紫铜关重点保护的侦查兵,”卢成猛地转身,眼神锐利如刀,“他是怪人营的人,道不同。你有你的职责,没闲功夫去陪他胡闹。他已经不配教你。”
“不是的,师兄他……”钱熙还想辩解,却被卢成一声冷哼打断。
“你想抗命?”
钱熙浑身一颤,慌忙跪下磕头,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属下不敢。”
卢成的声音缓和了些,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你们早已不是一条路上的人。做好你的工作,我很看好你,别让我失望。”
“是,属下遵命。”钱熙应着,声音低哑。起身时,眼眶泛红,落寞地转身走出大厅,背影写满了失落。
大厅一侧,刚从城外执行任务归来的云少将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眸色微闪,若有所思。
怪人营的帐篷里,秋灵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眼皮忽然轻轻动了动。方才钱熙到卢成跟前请命时,她便醒了。心里掠过一丝苦涩:果然,是真的不看重了啊。
就在这时,帐篷帘子被“哗啦”一声掀开,林头大步流星走进来,大笑着拍了拍秋灵的肩膀:“哈哈哈,云灵海,好小子,能耐不小嘛!”
秋灵坐起身,语气平淡:“林头,您老人家找我有事?”
林头收回手,啧了一声:“我现在是你的领队,来看看自己的兵,不是天经地义?”
“早上您还说我是王宏的人。”秋灵不咸不淡地回了句。
“嘿,你这小子,跟娘们似的,斤斤计较!”林头被噎了一下,有些恼。
秋灵抱着胳膊,挑眉道:“我心眼确实比针尖还小。不过我已经发现您的弱点了,要是您想练练,我一定奉陪。就是不小心让您老去回春堂躺几天,可别怪我。”
林头倒吸一口凉气,想起之前被这放倒的那一片,一时语塞:“你他娘……”半天没憋出下句,最后气得一甩衣袖,转身就走,帘子被带得重重打在帐篷杆上。
床上传来一阵爆笑,谢凡捂着肚子在床上滚来滚去:“哈哈哈哈……解气,真解气!”
秋灵看着他笑,自己也勾了勾唇角。在禁闭室里那几天,她想了很多。既然已经疯了,不如学谢凡那样随心所欲些,没必要再委屈自己。林头的来意她看得明白,无非是想把她收归麾下,为他攒军功,何必讨好?
歇够了,秋灵站起身:“谢哥,我刀没了,去兵器库看看?”
谢凡立刻翻身下床,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估计战后的兵器也该整理好了。”
两人相视一笑,脚步轻快地往兵器库走去,将方才的不快抛在了脑后。
另一边,云少将回禀完公务,回到自己的住处,立刻对身边的亲兵吩咐:“去,把云灵海这几天的事,仔细打听清楚。”亲兵领命而去,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人,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深沉。
谢凡和秋灵来到兵器库,里面弥漫着一股铁锈的味道。谢凡走到负责发放武器的后勤管事面前,顺利地领回了自己的武器。那是两把泛着幽光的两头尖刀,他满意地看着刀刃上反射出的光芒,轻轻擦拭后插入刀鞘。
然而,轮到秋灵时,却出了状况。秋灵翻来覆去的找,却找不到自己的大刀,只能问后勤管事:“我的刀呢?你们没收回来吗?”
后勤管事皱着眉头道:“没有你的武器,云灵海,你不是北方疯子,自己的武器应该自己带回来。”
秋灵眉头一皱:“你们给我找回来,或者重新给我做两把一样的刀。”
管事冷笑一声,双手抱胸:“凭什么?战场上丢了武器是你自己的事,兵器库可没这闲工夫给你找。”
秋灵没再理会他的推诿,目光在兵器库角落那堆废弃武器上扫过,最后落在一把断刀上。那是她某次战斗后用坏的,不知何时被扔到了这里。她走过去捡起断刀,丢到管事面前:“那行,你把这把刀给我修复好,再打一把一模一样的。我要一样大,一样重,丝毫都不能差。”
管事一听,脸色瞬间变了,大声拒绝道:“你多次故意损坏兵器,兵器库以后不再为你提供武器!”
秋灵怒极反笑,上前一步质问:“我没武器怎么战斗?你们后勤就是这么做事的?”
管事梗着脖子,一把将那断刀丢到秋灵面前,刀身都砸到了秋灵的脚,没有嘶吼客气道:“你就用这个!”
秋灵没有避开断刀,眼中的冷意翻腾,怒火 “噌” 地一下就冒了起来,身上不自觉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冰寒刺骨。
谢凡也在一旁帮腔,手指着管事的鼻子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云灵海在战场上杀敌,弄丢武器很正常,你就不能通融通融?”
管事双手抱胸,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他自找的。明明不是疯子,却假扮疯子逃避处罚。明明清醒,却将武器故意损坏、丢弃。你当兵器库是你家?我们是你的仆人不成?”
谢凡怒火中烧:“你他娘的,你本来就是干这工作的,为我们提供武器不是你的职责吗?”
管事好不退让:“胡说,我们是为军队办事,为朝廷效命.....”争吵声在兵器库里回荡。
过了一会,秋灵拉开谢凡,冷冷地看着管事,问道:“你确定不能给我锻造武器了?”
管事重重地点头:“不能!你当自己是谁啊......”
秋灵不再废话,缓缓弯腰捡起地上的断刀。
谢凡以为她要就此作罢,劝道:“这东西用不了,我们再想想办法。”
然而,秋灵却突然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扑向管事。管事还没反应过来,只觉眼前刀光一闪,紧接着右手传来一阵剧痛。
“啊 ——” 一声惨叫响彻兵器库。管事惊恐地看着自己被砍断的右手掉落在地,鲜血如泉涌般从断臂处喷出。
谢凡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愕,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秋灵面无表情地收起断刀,对管事的惨叫和谢凡的惊愕视若无睹,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若无其事地走出了兵器库,好似刚刚动手的,不是她。
小剧场
老公拍着肚子说:“从今天起,我要健身!每天跑步半小时,练出腹肌!”
我:“行啊,支持你。”
第二天早上,他闹钟响了,翻个身说:“今天下雨,不适合跑步。”
第三天,他说:“昨天没跑,今天腿酸,歇一天。”
第四天,我问:“今天总没理由了吧?”
他指着窗外:“你看那云,跑得比我快,我追不上,不跑了。”
我:“……你这借口比你肚子上的肉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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