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缸满脸通红，酒劲还没完全过去，走路都有些摇晃，但眼神里满是狠戾。他远远地就看见了何雨柱，用钢管指着他的方向，咬牙切齿地吼道：“何雨柱！你他妈的还敢在这儿？老子今天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老子就不姓李！”
刘美丽的脸色一下子白了，连忙拉住何雨柱的胳膊，声音发颤：“何主任，你快跑！从后门走！我拦着他们！”
何雨柱没有跑。他把刘美丽的手从自己胳膊上轻轻拿开，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巷子中央，面对着李缸和他身后的那群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李缸冲到近前，抡起钢管，朝着何雨柱的脑袋就砸了下来。
何雨柱侧身一让，钢管擦着他的肩膀掠过，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崩下一块墙皮。
何雨柱顺势抓住钢管的一端，猛地往怀里一带，李缸立足不稳，整个人向前扑倒，何雨柱抬起膝盖，正撞在他的面门上。
李缸惨叫一声，鼻血喷涌而出，仰面摔倒在地上，钢管也脱了手。
跟在李缸身后的那群小青年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没人敢上前。
何雨柱弯腰捡起地上的钢管，在手里掂了掂，目光扫过那群人，语气平淡：“还有谁想试试？”
没有人动。那群小青年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地上捂着鼻子哀嚎的李缸，不知是谁先带头扔掉了手里的棍棒，其他人也纷纷扔掉家伙，一哄而散，转眼就跑得没影了。
李缸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指着何雨柱，含混不清地骂道：“你等着……你给老子等着……”他一边骂，一边踉踉跄跄地往巷子外面退去。
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个人留着始终是个祸患，不如一次性解决干净。
他意念一动，从系统中提取出一张失魂符，悄无声息地附着在李缸身上。
失魂符生效，李缸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随即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似的，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眼神空洞，一步一步地走了回来。
他没有走向何雨柱，而是走向了跟在他身后的那几个还没来得及逃走的手下。
他忽然抬手，一拳打在其中一个手下的脸上，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脸蹲了下去。
李缸像是发了疯一样，又扑向另一个人，拳打脚踢，连踢带咬，完全不顾章法。那几个手下被打得莫名其妙，一边躲一边喊：“李厂长！你疯了？是我们啊！”
李缸充耳不闻，打完了自己人，又转身冲向酱菜厂门口。看门的大爷正站在门口张望，李缸冲过去，一把揪住大爷的衣领，把老人推搡得踉踉跄跄。
好在几个工人及时冲上来，把大爷从李缸手里解救了出来。
李缸还不罢休，他又看见了正在院子里扫地的清洁工大妈，像一头野兽一样扑了过去，一把扯住大妈的衣领，用力一撕，大妈的褂子被撕破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的衬衣。
大妈吓得尖叫起来，扔掉扫帚就往屋里跑。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呆了，谁也没想到李缸会突然变成这副模样。
何雨柱站在巷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他觉得差不多了，便意念一动，解除了失魂符的效果。
李缸的身体猛地一晃，像是从一场噩梦中惊醒过来，茫然地环顾四周，看见自己手下一个个鼻青脸肿地蹲在地上，又看见看门大爷和扫地大妈正用惊恐的眼神看着自己，完全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但何雨柱已经不想再看他了。
他转身走进酱菜厂，对还站在门口发愣的刘美丽说：“刘厂长，菜我已经送到了，合作协议也谈妥了，我就先走了。”
刘美丽回过神来，连忙跟上几步：“何主任，今天真是多谢你了！你放心，咸菜一腌好，我立刻安排人给你送过去！”
何雨柱摆了摆手，骑上自行车，沿着来时的路，不紧不慢地往四合院的方向骑去。
何雨柱给周晓梅倒了一杯水问道。
周晓梅接过茶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这才缓过气来，急切地说道：“柱子哥，我刚才从街道办事处回来，听说了一件事，咱们这片胡同要开始整顿了，说是要清理无业游民和外来人口，各家各户都要登记造册。我怕……曹桂枝和妞妞那边，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何雨柱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他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地说：“这事我知道了。曹大姐那边不用担心，她现在是唐唯的表姐，户籍挂在唐唯那边，街道办事处查不到她头上。”
周晓梅听他这么说，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怕她们娘俩又被赶出去呢。”
何雨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你房子那边，打算什么时候搬过去？”
周晓梅的脸上立刻浮现出笑意：“我想今天就搬！反正那间屋子里也没什么贵重东西，几件衣服一包就能走。柱子哥，你说要帮我装修，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何雨柱笑了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明天我就去找几个泥瓦匠，把墙面重新粉刷一遍，门窗该修的修，该换的换，保证让你住得舒舒服服的。”
周晓梅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她凑到何雨柱身边，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顺势坐到了他的腿上。
何雨柱连忙往门口看了一眼，幸好门是虚掩着的，院子里没人经过。他轻轻拍了拍周晓梅的后背，低声道：“快起来，让人看见了不好。”
周晓梅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坐到旁边的太师椅上，端起自己的茶杯，学着何雨柱的样子，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品起茶来。
两人相对而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时光静谧而安逸。
没过多久，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拐杖戳在地上的笃笃声和一个女人絮絮叨叨的说话声。
何雨柱透过窗纸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是易忠海和贾张氏。
易忠海佝偻着腰，一只手拄着拐杖，另一只手被贾张氏搀扶着，一步一步地挪进了中院。他的脸色蜡黄，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显然上次被铁耙扎伤的伤还没好利索。
何雨柱注意到，易忠海在中院那间已经卖掉的祖宅门口停了下来。
他松开贾张氏的手，颤巍巍地伸出手，抚摸着那扇已经不属于他的木门，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落寞和不甘。贾张氏站在他身边，低声劝道：“行了，别看了，走吧。新房子比这儿宽敞，棒梗也能有个单独的屋子住，省得他老在咱们屋里转悠，碍手碍脚的。”
易忠海没有接话。
他沉默了很久，才收回手，转过身，一瘸一拐地往新家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间老屋，声音沙哑地开口说道：“这房子，我早晚会把它买回来的。”
何雨柱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尤凤霞下班回来了。
她一进门就看见了桌上的房屋过户手续，拿起来翻看了一下，惊喜地说：“晓梅姐，这房子真的过户到你名下了？太好了！今天晚上咱们得好好庆祝一下！我包饺子！”
何雨柱放下茶杯，站起身：“你们吃吧，我晚上有个约，不在家吃了。”
尤凤霞和周晓梅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多问。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一路骑到了刘美丽住的那条街上。
他在一个僻静的巷口停下，确认四周无人，便从空间里取出了一篮子新鲜的青菜、几只处理好的兔子、两只风干鸡和一条肥美的鲤鱼，挂在车把手上，然后推着车，走进了刘美丽住的那个院子。
刘美丽住的是一栋二层小洋楼，在这片以平房为主的城区里显得格外扎眼。
楼前有一个小小的花园，种着几株月季和一丛竹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何雨柱上了二楼，敲了敲门。门很快就开了，刘美丽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红色的贴身毛衣，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何主任，你还真来了。快进来吧。”
何雨柱拎着食材进了门，环顾了一圈，屋子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茶几上铺着钩花的白色桌布，墙角放着一个书架，上面摆着几本书和一个小收音机。刘美丽接过他手里的食材，低头一看，惊讶地说：“你带这么多东西来干嘛？兔子、鸡、还有鱼……这也太破费了！”
何雨柱挽起袖子，走进厨房：“说了今天给你做饭，总不能空着手来吧。你等着，一会儿就好。”
刘美丽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熟练地切菜、片鱼、剁肉，刀工利落，动作行云流水，不由得赞叹道：“何主任，你这手艺，不去开饭店真是可惜了。”
何雨柱头也不回地说：“开饭店太累，还是在食堂当主任轻松。”
不到一个小时，四菜一汤就端上了桌，红烧兔肉、风干鸡蒸芋头、糖醋鲤鱼、清炒时蔬，外加一碗热气腾腾的蛋花汤。
刘美丽开了一瓶白酒，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端起酒杯，郑重其事地说：“何主任，这杯酒我敬你。谢谢你今天专程来给我做饭。”
何雨柱跟她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笑着说：“以后你想吃了，随时叫我，随叫随到。”
刘美丽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不知是酒劲上来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她低着头，夹了一块兔肉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没有说话。
何雨柱看着她穿着那件红色毛衣在灯光下柔和的轮廓，心里大致有了数。
他没有再刻意铺垫什么，吃完饭之后，两人坐在沙发上听收音机里播放的评书，听着听着，何雨柱自然而然地靠近了一些，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刘美丽的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躲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顺势靠进了他的怀里，把头枕在他的肩窝里，闭上了眼睛。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了很久。收音机里的评书播完了，唱片换成了一首舒缓的乐曲。刘美丽睁开眼睛，从他怀里坐直了身子，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留恋，有满足，也有一丝戒备。她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何主任，天不早了，你回去吧。”
何雨柱没有多说什么，站起身，拿起外套，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那我改天再来看你。”
刘美丽点了点头，没有送他到门口，只是站在客厅里，听着他的脚步声沿着楼梯渐渐远去，然后关上了门。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在夜色中返回了四合院。
他对今晚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太多的情感波澜，刘美丽心里有伤，戒备心强，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慢慢修复一个人的内心创伤。
更何况，他很快就要南下香江了，没有太多时间耗在这些儿女情长上。
第二天清晨，吃完早饭后，何雨柱回到屋里，泡了一壶茶，正准备坐下来歇一歇。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春雨，雨点打在院中的石板地上，溅起细密的水花。
他刚端起茶杯，脑海里忽然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放债系统触发催债任务。借债人刘海中因幸运值过低，正在遭遇意外事故。是否查看实时画面？】
何雨柱在心里点了确认。
画面展开，雨后的街道上，刘海中正急匆匆地往厂里赶。
他大概是为了抄近路，走了一条小巷子，巷子里有一个维修下水道的井口，井盖被人掀开了一半，搁在旁边，周围也没有设置任何警示标志。
刘海中只顾着低头赶路，一脚踩空，整个人扑通一声掉进了井口。但他的腹部过于肥大，卡在了井口处，上半身在井里，下半身挂在外面，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