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拼命挣扎,想从井口里爬出来,但每动一下,井口的边缘就硌得他腹部的赘肉生疼。
他疼得嗷嗷直叫,只好扯着嗓子大喊救命。
几个路过的行人听见呼救声,连忙跑过来帮忙。
众人有的拉胳膊,有的拽肩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刘海中从井口里拔了出来。
但在这个过程中,刘海中的裤子被井口的铁箍刮掉了,掉进了井里。
刘海中光着两条腿站在巷子里,冷得直哆嗦。
他央求那几个路人帮忙把裤子捞上来,但那几个路人急着上班,谁也不愿意帮他捞。
刘海中没办法,只好自己趴在井口边,捡了一根树枝,伸进黑乎乎的井水里,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裤子勾了上来。
裤子湿淋淋的,沾满了污泥,他也顾不上脏,哆哆嗦嗦地套上,然后缩着脖子,一瘸一拐地往家的方向跑去。
何雨柱看完这一幕,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想了想,决定暂时不借钱给刘海中,这人现在运气太差了,借了钱也还不上,反而会害了他。
雨过天晴,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洒落下来,照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反射出一片明亮的光芒。
刘海中刚换好衣服,准备出门上班,就看见周晓梅骑着自行车,急匆匆地冲进了院子。她连车都没顾得上支好,就跳下车,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了何雨柱的屋里,脸上带着慌张的神色。
何雨柱给周晓梅倒了一杯水问道。
“还好你没走,我们主任让我回来说是下年过去再拉一车货!”
周晓梅一口气说完,端起茶杯又灌了一大口。
何雨柱听了个半懂,琢磨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供销社的王主任派周晓梅回来传话,让他下午过去一趟,再拉一车货。
“就这事?”何雨柱松了口气,“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看你跑得满头大汗的。”
周晓梅放下茶杯,拍了拍胸口:“可不就是大事嘛!我现在可是供销社的特使了,专门负责跟你对接进货的事儿。王主任说了,让你明天下午三点过去一趟,具体要什么货到时候再定。”
何雨柱点了点头,心里有数了。王主任这是尝到了甜头,想再多进一批糖。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十点了,便站起身,对周晓梅说:“行,我知道了。你先歇着,我去食堂看看。”
他到了食堂,刚一进门,就听见里面闹哄哄的,一群工人围在一起,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马华最先看见他,连忙招呼道:“何主任来了!何主任,您听说了吗?刘均那小子判了!二十年!”
何雨柱脚步微微一顿,脸上没有露出什么表情,心里却快速盘算了一下,二十年,以刘均现在的年纪,等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百老头了,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他没有接话,只是走到自己的专属座位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周围的工人们还在热烈地讨论着,有人说刘均这是罪有应得,有人说现在的刑法太严了,但更多的人是拍手称快,刘均在机修厂的时候就没少欺压同事,调到轧钢厂之后依然嚣张跋扈,如今落得这个下场,没有一个人同情他。
何雨柱坐在那里,慢慢地喝着茶,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没有参与。他知道,这件事之后,他在食堂的威信又无形中抬高了一层。
喝完一杯茶,他起身回了办公室。
白冰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支笔,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看见他进来,立刻放下笔,问道:“柱子哥,咸菜疙瘩的事,你谈得怎么样了?我可是去了两次都没见到刘厂长的面,你这边有眉目了吗?”
何雨柱在她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说:“搞定了。”
白冰愣了一下:“搞定了?什么意思?”
何雨柱把跟刘美丽达成的合作协议简单说了一遍,他以长期供应新鲜蔬菜为条件,换取了酱菜厂对轧钢厂食堂的长期咸菜疙瘩供应。
白冰听完,眼睛越睁越大,最后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柱子哥!你也太有本事了吧!你知道咸菜疙瘩是咱们食堂最赚钱的菜品吗?附近好几个工厂的食堂都跑到咱们这儿来抢购!你这一下子,把咱们食堂的根基给稳住了!”
何雨柱得意地挑了挑眉:“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出马。”
白冰高兴得忘乎所以,绕过办公桌,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亲完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连忙退回自己的座位上,假装低头看文件。何雨柱看着她那副又羞又窘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白冰抬起头,正色道:“柱子哥,晚上去我家吃饭吧。我给你做几个菜,算是犒劳你。”
何雨柱点了点头:“行,那就这么定了。”
他心里盘算了一下,再过一周就要回香江了,临走之前,确实应该多跟白冰相处相处,加深一下感情。
下午,何雨柱提前离开了轧钢厂,骑车去了烟袋胡同八号院。
他刚拐进胡同口,就看见一辆解放牌卡车停在院门口,供销社的王主任正站在车旁边,手里夹着一根烟,跟唐唯说着什么。看见何雨柱来了,王主任连忙迎了上来,满脸堆笑:“何主任!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好一会儿了!”
何雨柱支好自行车,跟王主任握了握手:“王主任,这次要多少?”
王主任伸出三根手指:“老规矩,三吨白糖,一吨红糖,一吨冰糖。”他说着,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递给何雨柱,“这是货款,三万四千块,你点一下。”
何雨柱接过信封,没有打开,直接揣进了口袋里,然后带着王主任进了仓库。仓库里,一袋袋白糖、红糖、冰糖码放得整整齐齐,从地面一直摞到了天花板。王主任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糖,眼睛里直放光,连声说好。何雨柱招呼几个工人过来,开始往卡车上装货。一袋袋糖被搬上车厢,码放整齐,装了满满一车。
王主任满意地拍了拍车帮子,跟何雨柱道了别,坐上驾驶室,卡车轰鸣着驶离了胡同。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卡车走远,然后转身回了院子。他刚坐下没多久,刚子、虎子和奎勇三个人也骑着三轮车回来了。他们一进院子,就看见仓库里那堆积如山的糖,三个人都愣住了。
刚子跳下车,走到仓库门口,看着那一袋袋码放整齐的糖,咋舌道:“何叔叔,您这是……进了多少货啊?这也太多了吧!”
何雨柱靠在廊柱上,双手抱在胸前,语气平淡:“这批货够你们卖两三个月的了。我最近要出一趟远门,去香江,至少一个月才能回来。所以一次性多囤了一些,省得你们到时候断货。”
刚子、虎子和奎勇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有多问。
何雨柱把他们叫到跟前,郑重地交代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的工作照常进行,佐料按时送到食堂,糖照常卖。所有的货款,统一交给唐唯保管,日常支出从她那儿支取。有什么事,都听唐姐的安排。”
三人齐声应道:“明白了,何叔叔!”
刚子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何雨柱:“何叔叔,这是这几天的货款,一万六千块,您收好。”
何雨柱接过布包,掂了掂分量,放进了空间里。他又叮嘱了几句,无非是让大家低调行事、严守秘密、不要张扬之类的话,然后便骑上自行车,去了白冰家。
白冰住在城南一片安静的居民区里,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何雨柱敲了敲门,白冰很快就来开了门。
他进门之后,从随身带的帆布包里掏出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递给白冰:“给你的。”
白冰接过巧克力,打开一看,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巧克力可是稀罕物件,普通人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她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然后抬起头,笑着调侃道:“柱子哥,你无事献殷勤,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何雨柱在沙发上坐下,翘起腿:“我能有什么企图?就是觉得你最近辛苦了,犒劳犒劳你。”
白冰把巧克力小心翼翼地收好,系上围裙,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厨房里就响起了切菜声和油锅的滋滋声。
何雨柱坐在客厅里,听着厨房里的动静,闻着飘出来的饭菜香气,觉得格外安心。
没过多久,四道菜就端上了桌,一盘清炒小白菜,一盘西红柿炒鸡蛋,一盘肉末豆腐,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都是清淡可口的家常菜。
两人面对面坐着,一边吃一边聊,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饭后,两人并肩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吹着晚风,看着天上的星星,悠闲地聊着天。
何雨柱从空间里取出一只西瓜,切开,两人一人捧着一半,用勺子挖着吃,清凉甘甜的汁水驱散了初夏的燥热。
夜深之后,两人回了屋,相拥而眠,一夜安稳。
次日是星期六,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屋里。
他翻身起床,进入山谷。
山谷里,玉米地里一片金黄,玉米秆粗壮挺拔,每一根上都结着饱满的玉米棒子,颗粒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他伸手掰下十几根玉米,带回屋里,剥去外皮,放进锅里煮了起来。玉米的甜香很快弥漫了整个屋子。
白冰被香味唤醒,揉着眼睛坐起来,一看墙上的钟,惊叫了一声:“都八点多了!我要迟到了!”她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胡乱洗漱了一把,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推着自行车冲出了门。何雨柱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感慨自己这个食堂主任当得真是清闲。他啃了两根玉米,又把剩下的玉米用油纸包好,带到办公室,放在了白冰的桌上。
白冰正在办公室里啃着玉米,何雨柱则走出办公室,来到食堂门口,靠在墙边,点了一根烟,慢悠悠地抽着。他刚抽了两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朝他走了过来,是丁圆圆。
丁圆圆穿着一件碎花衬衫,扎着两条辫子,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着说:“何主任,您这是在罚站呢?哪有主任站在自己食堂门口抽烟的?”
何雨柱掐灭烟头,笑着说:“丁大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今天怎么有空到我们食堂来?”
丁圆圆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压低声音说:“何主任,我有点事想跟你商量。能不能换个地方说话?”
何雨柱看了一眼四周,人来人往的,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他推过自行车,拍了拍后座:“上车吧,我带你去个清静的地方。”
丁圆圆犹豫了一下,坐上了后座。何雨柱蹬着自行车,一路骑到了护城河边。河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岸边垂柳依依,四下无人。
丁圆圆坐在河边的石头上,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何主任,我们纺织总厂物资科有个科长,叫刘志东,天天缠着我。我已经跟他说得很清楚了,让他别再找我,可他就像块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今天早上,我是从家里的后门翻墙跑出来的。我妈……也因为邻居的闲话,对我态度越来越差了。”
她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何雨柱听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了一句:“那个刘志东,现在在哪儿?”
丁圆圆说:“他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在我们厂门口堵我。今天我没走正门,他应该还在那儿等着。”
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走,带我去看看。”
丁圆圆有些担心:“何主任,要不还是算了吧……他认识社会上的人,我怕你吃亏。”
何雨柱没有接话,只是骑上了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