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灵。”
洛基压低声音。
“你真觉得。”
“他们不怕你吗？”
这不是辱骂。
也不是发泄。
每一个词。
都在试探。
猜疑。
控制。
神化。
距离。
洛基想要的。
从来不是说服陈灵。
而是让他。
哪怕只迟疑一瞬。
机械神域的控制。
只要断一拍，就像是墙壁中出现一个缝隙！
诡计。
就有机会施展。
洛基看着越来越近的陈灵。
嘴角。
终于重新扬起。
下一秒。
陈灵抬眼。
机械圆环。
安静转动。
没有愤怒。
没有迟疑。
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他只是看着洛基。
像在看一个刚刚跑出错误结果。
还试图修改输入参数的程序。
“说完了？”
洛基笑容。
微微一顿。
陈灵抬起右手。
远处。
所有机械单位。
同时重新锁定。
“那就继续。”
沙漠之上。
洛基站在机械神域中央。
远处的耶梦加得已经被斩成两截，神血染红大片黄沙。
波塞冬号横压天空。
白色的时间之神机甲则悬在另一侧，权杖低垂，背后浮游炮缓慢旋转，将这一片区域的时序节点全部锁定。
洛基刚刚重组好的身体还残留着裂痕。
可他的气息。
正在明显回升。
他没有看百里胖胖，也没有看纪念。
从始至终。
都只盯着陈灵。
因为到了现在，他已经彻底明白。
真正限制他的人。
不是黑夜女神机甲。
不是吕布。
也不是那艘半神级战舰。
而是那个始终站在阵外，几乎没有亲自动手的黑衣青年。
陈灵。
只要他还在。
这片战场就像一台已经写好运行逻辑的机器。
洛基可以欺骗某个人。
也可以修改一段现实。
可他的每一次变化，都会被机械神域记录。
然后。
重新锁死。
“陈灵。”
洛基忽然笑了。
“你看看他们。”
他抬手指向夜幕众人。
“千手机甲。”
“黑炎神龙。”
“风神号。”
“还有江洱那具身体。”
“就连那个戴眼镜的小子，身边都已经全是你的机械。”
他看着陈灵。
“你真的觉得。”
“自己只是在帮助他们？”
百里胖胖眉头一挑。
曹渊也抬眼。
洛基语气却越来越平静。
“沧南被你改造成机械神国。”
“朋友被你一个个塞进机甲。”
“以后呢？”
“等你真正成为机械之神。”
“他们会不会都变成你的零件？”
这是诡计。
却不是神力意义上的诡计。
洛基很清楚。
陈灵最难处理的地方，就是太冷静。
既然力量上暂时撕不开口子。
那就从人心下手。
只要他对这些同伴产生哪怕一瞬间犹豫。
整座机械神域。
就可能出现缝隙。
洛基盯着陈灵。
等待他的反应。
陈灵看了他两秒。
“你研究我同伴之前。”
“嗯？”
“不如先解释一下。”
陈灵语气很淡。
“你变成母马那段经历。”
洛基脸上的笑。
瞬间僵住。
陈灵又补了一句。
“至少机械工程里。”
“没有这一项。”
空气安静了一瞬。
纪念直接偏过头。
肩膀一抖。
百里胖胖更是没忍住。
“噗——”
“哈哈哈哈！”
阿雅原本还在维持法阵。
听见这句话。
也直接转身。
“别提。”
“我一想到就恶心。”
洛基脸色彻底沉下去。
原本是他想扰乱陈灵。
结果一句话。
反倒把自己最不愿提起的黑历史重新翻了出来。
这场垃圾话。
输得很彻底。
“很好。”
洛基缓缓点头。
“那就看看。”
“你能不能一直这么冷静。”
诡计神力。
骤然爆发。
与此同时。
陈灵抬手。
九道黑金光芒从沙地中亮起。
一具。
两具。
三具……
九具由黑金纳米构件组成的战术分体。
同时落地。
它们没有真正意识。
只是与机械神域共享视野、共享数据的无人战斗壳。
九个方向。
同时锁定洛基。
洛基眼底神光闪动。
脚下沙地突然传来大片窸窣声。
无数黑色毒蛇。
从地下钻出。
短短几秒。
便铺满附近地面。
蛇群本身并不危险。
真正危险的。
是混在其中的空间置换。
其中一具战术分体脚下坐标忽然扭曲。
下一秒。
直接被送进蛇群。
与此同时。
洛基本体一步跨出。
借着坐标交换。
瞬间向陈灵逼近。
可他才前进十几米。
侧翼。
风神号亮了。
沈青竹抬眼。
机体内部一组空间禁墟模块启动。
陈灵连头都没转。
只说了一句：
“换回来。”
嗡！
空间结构。
反向锁定。
洛基眼前场景骤然一变。
刚才被换入蛇群的战术分体重新回到原位。
而洛基本人。
则出现在大片毒蛇中间。
嘶——！
蛇群同时扑上。
洛基神力爆开。
大量毒蛇化成血雾。
却还是有几条咬在他的腿上。
百里胖胖立刻笑了。
“自己养的蛇咬自己。”
“洛基。”
“你家风气不太行啊。”
洛基没有理他。
只是缓缓站直身体。
下一秒。
他身上原本那种枯槁、衰败的感觉。
开始迅速消失。
神躯恢复。
诡计神力攀升。
纪念眉头一皱。
“恢复速度变快了。”
洛基笑了一声。
“终于发现了？”
他抬起头。
“再过一会儿。”
“我就会彻底恢复。”
“到时候。”
“先拆掉你们这些机甲。”
“然后。”
“再一个个杀了你们。”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陈灵身上。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
“你造出来的那些东西。”
“和你的同伴一起碎掉。”
陈灵眼神都没变。
“你先活过这一分钟。”
洛基笑意一顿。
就在此时。
地面。
突然塌陷。
一道身影从地下直冲而出。
目标。
正是洛基。
洛基猛地抬手。
诡计神力轰下。
轰！
大片黄沙炸开。
下面。
却什么都没有。
幻象。
可就在这一瞬间。
机械神域西侧。
一枚时间锚。
短暂熄灭。
不到半秒。
洛基眼底。
忽然掠过一丝笑意。
机会。
终于来了。
其实。
他早已经恢复了相当程度的力量。
之前表现出来的虚弱。
至少有一部分。
是演的。
诡计之神。
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正面力量。
而是让别人相信。
他现在是什么状态。
衰弱。
恢复缓慢。
神力不足。
只要让陈灵产生误判。
他就有机会。
而现在。
陈灵为了处理地下的“袭击”。
主动收束了一枚时间锚。
这个空档。
足够。
洛基身上的神威。
瞬间暴涨！
纪念脸色一变。
“他装的！”
可洛基已经消失。
诡计强行跨过时序间隙。
再出现时。
他已经到了陈灵面前。
五指如爪。
直取胸口。
那里。
是机械火种所在的位置。
洛基要的。
不只是杀陈灵。
还有机械神权。
如果能吞掉火种。
把那种拆解神性与权柄的力量变成诡计的一部分……
那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你的火。”
“归我了！”
五指。
刺入陈灵胸口。
却没有血。
洛基动作一顿。
下一秒。
眼前的“陈灵”。
轰然散开。
整个人化作砂砾大小的黑金纳米机群。
假的。
洛基瞳孔骤缩。
真正的陈灵。
依旧站在几十米外。
黑色风衣甚至没有动。
而他身旁。
不知何时。
又多了一道身影。
司小南。
洛基看到她的瞬间。
声音明显高了。
“小南？！”
毒丹。
替死阵。
两次死亡。
看到司小南。
这些失败像是同时被重新翻了出来。
司小南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陈灵开口：
“你觉得我露出破绽。”
“所以。”
“我给你一个。”
洛基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知道我在装？”
“我不知道。”
陈灵说道。
“但你给的数据。”
“我从来没当成真实数据。”
洛基沉默。
不是被识破。
而是陈灵从一开始。
就没信过。
对付诡计之神。
比试着分辨哪一句是真话更简单的办法。
就是默认。
全不可信。
“那她呢？”
洛基盯向司小南。
“也是诱饵？”
司小南摇头。
“我来。”
“只是为了堵最后一条路。”
她抬起手。
诡计神力在掌中浮现。
“你教过我。”
“真正被逼到绝境的时候。”
“永远要留最后一次反转。”
“所以。”
“我来防你最后一次。”
洛基脸上的表情。
终于完全冷下来。
就在这时。
陈灵掌心。
一只神性隔绝匣打开。
里面。
静静躺着一截翠绿枝芯。
世界树。
洛基脸色骤变。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
陈灵没有回答。
只是将枝芯。
插进脚下一座黑金机械基座。
咔。
接口锁死。
下一秒。
上百根拘束桩。
同时从基座中弹出。
贯入地下。
随后。
那截世界树枝芯开始生长。
藤蔓。
根须。
枝条。
没有杂乱扩散。
而是沿着机械拘束桩。
精确向四周延伸。
短短片刻。
一座由机械结构与世界树生命神性共同形成的活体牢笼。
彻底闭合。
洛基身上的神力。
瞬间一沉。
熟悉的世界树气息。
沿着牢笼向他压来。
“世界树认可了你？”
洛基下意识问道。
陈灵摇头。
“不是。”
他抬眼。
“我只是把它拆明白。”
“再重新装成了锁你的东西。”
洛基：“……”
世界树。
被拆明白。
然后。
拿来做兵器。
这种话。
也就陈灵说得出来。
可下一秒。
洛基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世界树旧址。
索尔曾经留下的禁制。
某一次突然触发的异常。
里面残留的陌生扫描痕迹。
还有司小南之前曾秘密带一个人进入阿斯加德。
所有事情。
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洛基猛地抬头。
“是你。”
“之前进入阿斯加德的人。”
“也是你！”
陈灵没有否认。
洛基呼吸越来越沉。
所以。
从那时候开始。
陈灵就已经在阿斯加德内部行动。
世界树。
精灵国。
冥界山尸。
替死阵。
甚至现在这座牢笼。
他不是临时来围杀洛基。
而是在很早以前。
就开始拆他的局。
洛基猛地催动诡计。
四十秒窗口。
刚刚展开。
天空。
时间之神机甲的权杖。
轻轻落下。
嗡——
时序。
封死。
洛基神魂瞬间传来刺痛。
机械神域同步记录诡计发动前后的状态。
世界树牢笼压制神力。
司小南则在另一侧发动诡计。
正面对冲。
四层结构。
同时压上来。
洛基只尝试一次。
就发现自己几乎没有逃脱可能。
他喘了几口气。
反而不动了。
片刻后。
忽然看向陈灵。
“你真觉得。”
“自己和那些克苏鲁。”
“有什么本质区别？”
百里胖胖皱眉。
洛基已经转头。
看向夜幕众人。
“那些东西。”
“用蠕虫污染生命。”
“让所有东西变成自己的一部分。”
“陈灵呢？”
“用机械。”
“把一切改成他想要的结构。”
他指向远处。
“沧南。”
“已经成了机械神国。”
随后。
又依次指向夜幕众人。
“千手机甲。”
“黑炎神龙。”
“风神号。”
“身外身。”
“还有安卿鱼那些机械蜂群。”
“全是陈灵造的。”
洛基声音逐渐抬高。
“你们真的没有想过。”
“这些东西。”
“也许根本不是礼物。”
“而是一条条锁链？”
他重新盯着陈灵。
“你每拆解一位神。”
“机械神权就更完整一分。”
“等你真正成为机械之神。”
“整个沧南。”
“整个机械神国。”
“还有这些人。”
“会不会都只是你的一部分？”
“克苏鲁用血肉同化。”
“你用钢铁同化。”
“有什么区别？”
空气安静了一瞬。
洛基看向百里胖胖。
“你真的确定。”
“这一千条机械臂。”
“不是锁链？”
百里胖胖低头。
看了一眼身后的千手机甲。
然后。
拍了拍。
咣。
咣。
“锁链？”
他笑了。
“一千只手的锁链？”
千条机械臂。
同时张开。
百里胖胖抬头。
“那还挺好用。”
“你有本事。”
“也给自己整一套。”
曹渊更直接。
黑炎神龙号抬起头。
呼——
一口黑炎。
隔着牢笼喷向洛基。
一句话都懒得说。
沈青竹同样只是看了他一眼。
“说完了吗？”
江洱低头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我挺喜欢这个身体。”
“至少比以前方便。”
洛基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
他的视线落在安卿鱼身上。
安卿鱼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眼底。
反而短暂闪过一丝计算光芒。
洛基心中一动。
可安卿鱼思考的。
根本不是陈灵会不会害他们。
而是另一件事。
权柄。
会不会反向塑造使用者？
机械之神真正融合完成以后。
陈灵与机械神权之间。
会不会出现边界变化？
这不是怀疑。
更像一个新的研究课题。
安卿鱼很快收回思绪。
推了推眼镜。
“你在偷换概念。”
洛基眼神微凝。
“主动使用机械。”
“和被克苏鲁强制寄生。”
“从结构上就不是一回事。”
安卿鱼看向陈灵。
“杀了吧。”
“没必要继续听。”
没人注意到。
他已经在心里。
单独记下一个新的研究方向。
机械神权完全融合以后。
自我。
权柄。
机械体系。
三者的边界。
值得研究。
但这并不影响。
他对陈灵本人的信任。
洛基最后的挑拨。
失败了。
纪念没有继续出手。
冷轩也慢慢放下狙击枪。
两人不约而同。
看向司小南。
最后一击。
应该由谁完成。
这里。
司小南最有资格决定。
司小南一直看着洛基。
很多年。
她在这个人身边。
学会说谎。
学会谨慎。
学会每一步都给自己留后路。
也是因为洛基。
她失去了太多东西。
如果她现在想亲手杀人。
没人会拦。
可最后。
司小南只是转头。
看向陈灵。
“你来。”
陈灵看她。
司小南轻声说道：
“沧南那笔账。”
“也该还了。”
陈灵沉默一秒。
点头。
“好。”
黑金纳米构件。
从风衣袖口涌出。
在他掌心汇聚。
一层。
一层。
不断压缩。
最后。
形成一柄细长的黑金长矛。
矛尖周围。
数道解析光环缓缓展开。
物质。
神性。
灵魂。
权柄。
四层结构。
同步锁定。
【神性解构矛。】
陈灵握住矛。
走进世界树牢笼。
翠绿枝条。
自动向两侧让开。
洛基看着他靠近。
忽然笑了。
“你等这一天。”
“很久了吧？”
陈灵没回答。
可脑海里。
已经闪过一幅很久以前的画面。
沧南。
机械神国。
那根突然被送进核心区域的腐朽世界树枝。
污染。
从神国底层开始扩散。
那一次。
如果慢一点。
整个沧南机械神国。
都可能发生不可逆腐蚀。
陈灵没说过。
自己记仇。
但机械神经网络里。
一直有一份清单。
洛基。
从来没有删掉。
后来。
又多了林七夜。
司小南。
一笔又一笔。
现在。
可以一起处理。
洛基盯着他。
“杀了我。”
“也不会结束。”
“奥丁会回来。”
陈灵继续向前。
“还有那些真正的东西。”
洛基低笑。
“你以为。”
“机械神权就能拆掉它们？”
“你们很快都会——”
陈灵没有继续听。
长矛。
刺出。
噗嗤！
黑金矛尖。
直接贯穿洛基心脏。
洛基身体猛地一僵。
诡计神力。
本能爆发。
他想回到四十秒前。
可时间窗口刚刚展开。
天空中。
白色权杖。
已经落下。
嗡！
时序。
锁死。
洛基的回溯。
被强行卡在原地。
司小南同时抬手。
属于她的诡计神力。
从另一侧压下。
她看着洛基。
“这一次。”
“别想再骗过去。”
洛基瞳孔剧烈收缩。
陈灵五指。
握紧矛柄。
“解构。”
黑金纹路。
从洛基心脏开始扩散。
不是爆炸。
也不是腐烂。
而是整个神躯。
开始失去完整结构。
皮肤。
血肉。
骨骼。
神力。
一层层。
被机械神权剥开。
像一件复杂到极致的神性造物。
正在被拆回最基础的部件。
洛基想修复。
新生血肉刚刚出现。
便被机械神域重新锁定。
随后。
诡计权柄开始崩解。
一道道银黑色光屑。
从他体内飘出。
每一片。
都被机械火种记录。
解析。
分层。
再彻底切断重新组合的可能。
洛基脸色终于变了。
普通死亡。
他不怕。
神躯破碎。
也不意味着结束。
可陈灵现在拆掉的。
是他“还能回来”的基础。
“不——！”
洛基开始真正挣扎。
世界树藤蔓。
瞬间收紧。
四肢被锁。
神力被压制。
时间之神封死时序。
司小南压住诡计。
所有结构。
同时运转。
第一枚神性节点。
熄灭。
第二枚。
第三枚。
洛基眼中的神光。
一点点暗下去。
陈灵却始终没有停。
火种记录着一份份诡计神权结构样本。
可这一次。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停下来研究。
因为现在。
不是实验。
是处决。
洛基嘴唇动了一下。
似乎还想说什么。
陈灵握着神性解构矛。
再次向前。
送入半寸。
咔。
最后一枚核心神性节点。
熄灭。
洛基身体。
彻底停住。
诡计权柄。
化成无法重新聚拢的银黑色光屑。
灵魂。
同步崩解。
神躯从心脏开始。
向外一点点化成细密粒子。
没有替死。
没有回溯。
没有下一场骗局。
诡计之神。
洛基。
彻底死亡。
沙漠里。
重新安静下来。
司小南站在牢笼外。
一直看着那个位置。
直到最后一丝属于洛基的气息。
完全消失。
她紧绷了许久的肩膀。
才终于松下去一点。
很多年。
压在头顶的那道影子。
终于没了。
陈灵抽出长矛。
黑金结构重新分解。
化成纳米机械。
没入风衣袖口。
机械火种内部。
新的信息不断完成归档。
【目标：洛基。】
【生命反应：0。】
【灵魂节点：0。】
【替死结构：未响应。】
【神性重组可能：0。】
【确认死亡。】
陈灵又检查了一遍。
确认没有任何隐藏结构。
没有诡计延迟。
没有替代生命。
这一次。
洛基是真的死了。
陈灵抬眼。
看着他消失的位置。
机械神经网络深处。
一条很早以前便存在的记录。
重新亮起。
【洛基。】
陈灵抬手。
划掉。
“清单。”
“少一项。”
百里胖胖听见这句话。
愣了一下。
“陈哥。”
“你那清单还有多少？”
陈灵看向远处。
阿斯加德方向。
那里。
彩虹桥依旧贯穿两个世界。
真正的神战。
还没有结束。
更重要的是。
那个一直藏在幕后的人。
还没有出现。
奥丁。
陈灵眼底。
机械圆环缓缓转动。
“还有一些。”
他顿了一下。
“不过。”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