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看过去。
胖胖抬手。
一条机械臂从后方升起。
上面。
挂着一个巨大金属罐。
洛基不知道为什么。
心里突然出现一丝很不好的预感。
百里胖胖露出笑容。
“我之前说过。”
“给你准备了东西。”
洛基眼神阴沉。
“就凭你们？”
“对。”
江洱点头。
“就凭我们。”
曹渊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沧南那笔账。”
“总要算。”
安卿鱼推了推眼镜。
目光平静。
“有些虫子。”
“不适合用手碰。”
“拆掉就行。”
洛基冷笑。
刚准备说话。
视线忽然扫到最后方。
阿雅。
他愣住了。
“你？”
“黑暗精灵？”
“连你也背叛阿斯加德？”
阿雅脸上的嫌弃。
几乎瞬间出现。
甚至主动往旁边飞了半米。
“别说得这么恶心。”
洛基眼神一冷。
阿雅抱着手臂。
“谁跟你们是一路的？”
“精灵什么时候算阿斯加德的？”
“以前树神还在的时候。”
“你们怎么不敢这么说？”
她上下打量洛基一眼。
忽然像想起什么。
表情更加嫌弃。
“而且。”
“你先离我远点。”
“我一想到你以前还变成过母马……”
洛基脸色。
肉眼可见地黑了。
纪念偏过头。
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江洱眨眨眼。
很想问。
又觉得现在问。
好像不太合适。
阿雅还准备继续。
陈灵看了她一眼。
“压阵。”
“知道。”
阿雅立刻收住。
黑色法阵在脚下展开。
她确实没准备主动抢人头。
陈灵到现在。
都没有直接把半神机甲拉出来。
原因已经很清楚。
这场仗。
不是缺战力。
而是有人。
需要亲手算账。
阿雅对此。
没有意见。
……
洛基显然也明白了。
他没有继续说话。
诡计神力。
悄悄开始流动。
现在的自己。
太虚弱。
硬打。
必死。
所以。
只要离开。
给他时间恢复。
后面还有机会。
可他神力刚刚起伏。
陈灵抬手。
向前。
轻轻一点。
咔。
沙地裂开。
第一根黑金机械柱。
升起。
随后是第二根。
第三根。
六根机械柱。
同时从不同方向锁住洛基。
柱体之间。
一道道神性链路交叉。
构成完整框架。
【神性拘束框架。】
启动。
洛基脸色一变。
身体周围的诡计神力。
瞬间像被套上一层金属壳。
与此同时。
天空。
白光亮起。
时间之神机甲。
无声展开。
白色机体悬在高空。
手中权杖。
向下一点。
背后所有浮游炮。
同时展开。
不是开火。
而是锁定。
这一片区域的每一秒。
每一个时序节点。
都被记录。
锚定。
洛基瞳孔骤缩。
诡计发动。
过去四十秒的时间窗口。
刚刚准备展开。
却发现。
没有可替换节点。
所有时序。
都被白色机甲钉死。
像一整条时间线。
被强行塞进封闭轨道。
洛基猛地抬头。
“不可能！”
陈灵看着他。
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在我的战场上。”
“别碰时间。”
一句话。
洛基心里。
第一次真正出现寒意。
陈灵。
不是现在才来。
这片区域。
这些坐标。
这些限制。
全部提前准备好了。
甚至连他复活以后。
第一反应会用诡计逃跑。
都在对方计算里。
与此同时。
陈灵也看着洛基。
很多年前的画面。
从脑海里闪过。
沧南。
机械神国。
腐朽树枝。
那时候。
机械火种还远没有现在完整。
洛基把腐朽世界树枝送进神国核心。
污染顺着机械结构扩散。
差一点。
整座神国。
都会从内部腐烂。
陈灵很少把“记仇”两个字挂在嘴边。
也不会因为情绪。
改变战术顺序。
但不代表。
那笔账没记。
一直在。
只是现在。
轮到清单这一项。
【洛基。】
可以划掉了。
陈灵抬眼。
“胖胖。”
百里胖胖眼睛瞬间亮起。
“明白！”
千手机甲中。
几十条机械臂同时抬起。
那个巨大金属罐。
被打开。
洛基鼻翼轻轻一动。
下一秒。
脸色彻底变了。
那是什么味道？
百里胖胖已经大笑出声。
“洛基！”
“这可是胖爷专门给你准备的！”
“沧南特供！”
“金汁！”
轰！
火焰从罐底喷出。
滚烫的金黄色液体。
在高压推动下。
化作一道恐怖水柱。
直奔洛基。
洛基看清以后。
整个人都僵了。
这一刻。
他脑子里。
甚至出现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
还不如死。
真的。
还不如现在再死一次。
“滚开！！”
洛基第一次失态。
诡计神力疯狂爆发。
六根机械柱剧烈震动。
他拼命想退。
想改写。
想逃。
可上方。
时间之神权杖。
只是轻轻一顿。
嗡。
四十秒窗口。
彻底封死。
下一秒。
哗——！
滚烫金汁。
从头到脚。
把洛基彻底浇透。
火焰。
同时覆盖上去。
没有死。
但味道。
已经没法形容。
洛基张嘴。
刚想惨叫。
又硬生生闭上。
不能张嘴。
绝对不能。
可水柱还在。
鼻腔。
根本挡不住。
一点滚烫污物。
直接冲了进去。
洛基瞳孔瞬间放大。
喉咙。
气管。
肺部。
火辣辣的灼痛。
和那股无法言喻的恶臭。
同时炸开。
“唔——！！”
洛基身体。
剧烈颤抖。
他活了这么久。
被打伤过。
被算计过。
刚才还被司小南用毒丹折磨到五脏融化。
可没有任何一次。
比现在更让他想立刻消失。
因为这不是单纯的伤。
这是把一个神的尊严。
按在地上。
来回碾。
江洱看着那个浑身金黄。
还在冒热气的身影。
沉默两秒。
“小金人？”
安卿鱼摇头。
“别靠太近。”
“脏。”
曹渊点头。
“有道理。”
冷轩站在远处。
手还放在那把弑神狙击枪上。
眉毛已经跳了好几下。
他活这么久。
确实第一次看见。
一个主神。
狼狈成这个样子。
纪念则完全没打算让场面继续闹下去。
羞辱。
已经够了。
下一步。
该死了。
她抬起手。
笑、哭、怒、哀四张苍白面具。
同时转向洛基。
四大特使。
分别站到四个方向。
纪念脸上的笑意。
一点点收敛。
“结阵。”
四道气息。
同时升起。
“斩神。”
北欧人圈。
沙漠。
四大特使同时散开。
笑。
哭。
怒。
哀。
四张苍白鬼面分别悬在东南西北。
纪念站在阵外，只抬了一下手。
“起。”
嗡——
四道神秘气息同时扩散。
没有剧烈爆炸。
也没有刺眼神光。
可周围的一切。
突然褪色。
黄沙变成灰白。
天空失去颜色。
就连远处被轰碎的替死阵，都像被塞进了一张陈旧的黑白照片。
唯独陈灵。
夜幕众人。
纪念。
阿雅。
以及四大特使自身。
依旧保留原本色彩。
洛基站在结界中央。
脸色微变。
下一秒。
笑声响起。
不是一个人。
而是无数人。
喜悦。
愤怒。
悲伤。
怨恨。
恐惧。
憎恶。
各种情绪没有任何过渡，同时灌进他的意识。
洛基眼前一花。
一会儿想笑。
一会儿想杀人。
下一瞬，又莫名涌起一阵绝望。
这些情绪根本不属于他。
却像被硬生生塞进神魂。
甚至连思维节奏。
都被扰乱。
“这种东西……”
洛基咬住牙。
诡计神力猛地一震。
属于他的“现在”。
被重新覆盖。
身上刚才因为金汁和灼烧留下的污秽。
开始倒退。
滚烫液体消失。
烧焦皮肤恢复。
鼻腔与肺部中的灼痛也被强行拉回。
几秒后。
洛基重新变得干净。
百里胖胖看到这一幕。
表情顿时有些遗憾。
“还能洗？”
江洱认真看了一会儿。
“身体洗干净了。”
她停了一下。
“记忆好像没有。”
洛基脸色瞬间黑了。
没错。
肉体状态能改。
时间节点能换。
可他非常清楚。
刚才发生过什么。
气味。
触感。
还有那些东西顺着鼻腔灌进去的感觉。
一个都没少。
洛基闭上眼。
压住某种再次呕吐的冲动。
这辈子。
他大概都不会忘。
百里胖胖笑了。
“没事。”
“至少有效果。”
洛基猛地睁眼。
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你们……”
“都得死。”
话音落下。
他双手骤然张开。
沙漠地下。
大地猛地隆起。
轰——！
一条巨大裂缝从阵心向两侧撕开。
随后。
一颗庞大蛇首。
从地底撞出。
鳞片像一片片黑色岩壁。
双眼如血色湖泊。
只是张开嘴。
腥风便几乎掀翻大片黄沙。
耶梦加得。
世界之蛇。
“父亲！”
低沉吼声震得结界边缘不断晃动。
耶梦加得身体从地下连续钻出。
一百米。
一千米。
还在增长。
巨大的蛇躯开始缠向整片结界。
显然准备直接用蛮力。
从外部撕开。
阿雅抬头。
刚想动。
陈灵却没有看她。
只是向天空抬了下手。
“它不用你。”
下一秒。
所有人头顶。
暗了。
不是乌云。
也不是夜色。
而是一片海。
倒悬的。
深海。
巨大空间折跃门无声张开。
半神级波塞冬战舰。
从另一端横压而出。
舰体遮住大片天空。
像有人把整片深海。
直接倒扣在沙漠上方。
耶梦加得动作一顿。
它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头。
舰腹。
六处机械舱门同时开启。
咔！
六枚深海锚矛。
落下。
第一枚。
贯穿颈部神性节点。
第二枚。
钉入脊柱。
第三枚。
直接穿过腹部。
剩余三枚。
分别锁死蛇躯中段与尾部。
轰！轰！轰！
六根锁链绷直。
耶梦加得庞大的身体。
竟被硬生生钉在沙漠。
“吼——！”
巨蛇疯狂挣扎。
鳞片掀起山丘般的黄沙。
可波塞冬号根本没给它第二次机会。
舰首两侧。
高压水刃同步展开。
深蓝色弧光。
交叉切落。
紧接着。
海神炮充能完成。
轰——！
光柱正中蛇首。
耶梦加得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陈灵站在原地。
连头都没抬。
巨型神兽。
体量大。
力量强。
那就不用小型机甲跟它磨。
直接上战舰。
体量压体量。
神性压神性。
简单。
洛基看着这一幕。
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忽然意识到。
连耶梦加得。
都在陈灵计算里。
甚至对方从一开始。
就给这种级别的召唤物。
提前留好了处理方案。
“陈灵……”
洛基刚开口。
一道黑影。
从侧后方掠过。
太快。
快到只剩一条拉长的残影。
黑夜女神机甲。
从他的影子里浮出。
短刃。
一闪。
洛基右臂。
没有被斩断。
而是从伤口开始。
直接散了。
血肉。
骨骼。
神性组织。
迅速化成大量灰色粒子。
“什么？！”
洛基猛地后退。
解构场。
已经沿着断面往肩膀继续扩散。
诡计发动。
身体状态被强行重置。
刚刚消失的手臂。
重新出现。
可才恢复到一半。
前方沙地。
猛地炸开。
一道赤黑身影。
正面冲来。
吕布机甲。
双眼猩红。
机体内部的动力炉。
直接推入过载。
【无双过载。】
【开启。】
方天画戟举起。
没有技巧。
只有最纯粹的正面动能。
一戟。
斩落。
洛基脸色骤变。
现在躲不开。
也挡不住。
他目光猛地转向旁边。
被六根深海锚矛钉住的耶梦加得。
诡计神力瞬间爆发。
空间关系。
被强行替换。
下一秒。
原本站在洛基面前的。
不再是他自己。
而是耶梦加得。
世界之蛇刚抬起头。
方天画戟已经落下。
嗤——！
没有停顿。
巨大的蛇躯。
从中间被整齐斩开。
神血像瀑布一样洒向沙漠。
耶梦加得双眼中的血光。
瞬间熄灭。
死亡。
而方天画戟的余威。
依旧没有完全消失。
洛基虽然借耶梦加得挡掉大半力量。
右半边身体。
还是被冲击正面扫中。
轰！
肩膀。
胸口。
腰腹。
一起炸开。
半边神躯。
当场消失。
洛基倒飞出去。
鲜血洒了一路。
可落地以后。
血肉已经开始重新生长。
骨骼。
肌肉。
皮肤。
快速组合。
他的虚弱期。
正在过去。
纪念看了一眼。
“恢复速度变快了。”
陈灵点头。
“所以别停。”
话音落下。
远处。
冷轩已经单膝跪地。
那把长近三米的弑神狙击炮。
架在肩上。
因果锁定。
完成。
洛基刚刚重组出来的眉心。
出现一个极细的红点。
另一边。
纪念抬手。
几十座像素炮阵。
在天空同时展开。
陈灵只做了一个动作。
手掌。
向下一压。
时间之神机甲背后。
所有浮游炮。
同步偏转。
锁定的不是洛基本人。
而是他每一处正在完成的神性重组点。
三个系统。
同时接入。
狙击炮。
锁定结果。
像素炮。
封死路径。
时间锚。
固定现在。
冷轩扣下扳机。
轰——！！！
枪声甚至压过远处波塞冬号的炮鸣。
子弹消失。
不是快。
而是因果层面。
直接跨过了中间过程。
洛基脑袋猛地向后一仰。
眉心。
炸开。
同一时间。
像素炮火落下。
他向左。
左边提前爆炸。
向右。
右边同样被封死。
洛基强行启动诡计。
试图把自己受到的伤害。
换到另一个时间节点。
可时间之神权杖轻轻一震。
所有已经发生的伤害。
被钉在同一个“现在”。
换不掉。
轰轰轰轰——！
洛基身体不断炸开。
重组。
再炸。
血肉几乎没有一次真正完整恢复。
他怒吼一声。
左手猛地往虚空一抓。
一柄暗金权杖。
刚刚出现。
百里胖胖眼睛就亮了。
“还掏东西？”
千手机甲中。
一条银白机械臂。
瞬间指向权杖。
【万物缴械。】
发动。
洛基手中一空。
暗金权杖。
下一秒。
已经出现在胖胖手里。
百里胖胖掂了两下。
“在我面前还敢用兵器？”
他咧嘴。
“没收。”
洛基：“……”
今天。
他受到的羞辱。
已经快超过过去几百年总和。
可真正麻烦的。
还在后面。
安卿鱼抬起手。
身后。
数十架解构无人机同时散开。
蜂型纳米机器人。
像一片银黑色潮水。
贴着沙地涌向洛基。
这些东西。
很多不是单纯的武器。
乌托邦那段时间。
安卿鱼一直在用陈灵提供的机械实验平台。
解析神秘。
拆结构。
测污染。
很多过去必须自己冒险去做的实验。
现在都交给了无人机。
蜂群。
以及替身机械。
风险降低。
实验频率。
却成倍提升。
如今。
他的境界也已经走到。
克莱因境巅峰。
“进去。”
安卿鱼两指一并。
蜂群顺着洛基刚被炮火轰开的伤口。
直接钻入神躯。
神经脉冲针。
第一批落位。
关节接口。
第二批。
神力流路。
第三批。
随后。
一根根几乎看不见的纳米牵引丝。
从洛基四肢内部拉出。
连接到周围无人机。
洛基动作。
猛地僵住。
右手想抬。
没抬起来。
左腿想动。
膝盖反而向另一个方向弯了一下。
安卿鱼眼底。
闪过一丝兴奋。
不是因为折磨。
而是结构。
神。
活着的。
还在不断自我修复的神性结构。
确实比普通神秘。
有意思太多。
“关节权限。”
“抢到百分之十九。”
“神经反馈。”
“三十二。”
“神力接口还进不去。”
洛基脸色彻底阴沉。
“你把我当什么？”
安卿鱼看着数据。
“暂时。”
“样本。”
下一秒。
江洱动了。
她的身体。
从实体状态瞬间模糊。
身外身没有崩散。
而是让精神层结构。
直接贴上洛基神魂外围。
诡计神力刚准备反击。
便被另一股精神控制。
硬生生卡了一瞬。
就这一瞬。
安卿鱼的机械蜂群。
继续深入。
洛基第一次。
清晰感受到。
自己的身体。
正在被别人抢走。
关节。
肌肉。
部分神经。
甚至连神力流动。
都开始出现不属于自己的指令。
一秒。
两秒。
第三秒刚到。
洛基神魂猛地爆开一圈诡计波纹。
“滚！”
轰！
纳米牵引丝全部崩断。
大片机械蜂群被震出伤口。
江洱也向后退了两步。
重新凝聚实体。
毕竟。
是神。
而且还是洛基。
想靠两个人。
把他真的做成活体机械样本。
还差得远。
可陈灵从始至终。
没有指望他们一次成功。
两秒。
够了。
机械神域底层。
又多出一批洛基的神经、神力与诡计接口数据。
下一轮。
会更快。
洛基也意识到了。
他站在不断重组的血肉中。
第一次。
没有马上看百里胖胖。
没有看纪念。
也没有看阿雅。
他的目光。
越过所有人。
落在陈灵身上。
黑色风衣。
站在阵外。
甚至。
陈灵到现在。
都没真正亲手攻击他。
可波塞冬号。
时间之神。
黑夜女神。
吕布。
机械神域。
拘束框架。
浮游炮。
所有东西。
全部在围绕一个核心运转。
陈灵。
洛基忽然明白了。
不杀陈灵。
这场仗。
根本没法打。
诡计最强的地方。
从来不是正面力量。
而是变化。
替换。
欺骗。
把失败改成成功。
把错误结果换到别人身上。
可在这里。
陈灵把每一次变化。
都记录了。
洛基动用诡计以前。
是什么状态。
动用以后。
变成什么。
差值多少。
神力从哪里走。
时间窗口怎么展开。
全部被机械神域写入模型。
然后。
时间之神再把那四十秒。
一寸一寸压缩。
洛基每强行改一次。
神魂深处。
都会传来明显刺痛。
像有无数细小齿轮。
一起咬住他的意识。
继续下去。
不是被打死。
就是被这套机器。
彻底算死。
所以。
核心只有一个。
陈灵。
杀了他。
整座机械战场。
才会真正失去大脑。
洛基眼底。
诡计神光骤然爆发。
下一瞬。
他没有冲向夜幕。
而是直奔陈灵。
速度。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
阿雅眼神一冷。
黑色法阵刚要升起。
陈灵却抬手。
“别动。”
阿雅动作停住。
洛基已经越过最后一道机械拘束区。
离陈灵越来越近。
可他没有马上出手。
反而笑了。
“陈灵。”
“你看看他们。”
他指向百里胖胖。
曹渊。
沈青竹。
江洱。
安卿鱼。
“一个千手怪物。”
“一条机械黑龙。”
“一台装满禁墟的机器。”
“一个被你重新做出身体的灵魂。”
“还有一个。”
“已经快把自己变成机械实验室的人。”
洛基笑意越来越深。
“你把沧南变成钢铁神国。”
“又把身边的人。”
“一个一个塞进你的机器。”
“你真觉得。”
“你是在帮他们？”
陈灵没有说话。
洛基继续逼近。
“总有一天。”
“他们的身体。”
“力量。”
“甚至思维。”
“都会依赖你。”
“到最后。”
“他们和你制造的机甲。”
“还有区别吗？”
后方。
百里胖胖皱起眉。
洛基却没有看他。
只盯着陈灵。
“如果我是他们。”
“我绝不会信你。”
“一个越来越接近真正神明的人。”
“却把所有朋友。”
“一点点变成自己的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