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幽墟宗一战落幕,玄清观终于挣脱了连日的沉郁阴霾,重回安稳静谧的岁月静好。
云遮那日在幽墟宗了结所有余孽,清算尽禁地周边暗藏的邪修余党,待戾气散尽,便孤身返程归观。
云烟,云朵两姐妹在云糯糯众人的悉心照料下,一日日缓缓好转。
她彻底苏醒看着云糯糯和姐姐,大师兄,二师兄,她还温柔的朝着大家微笑,少女眼底多了几分沉淀的沉静,不再是从前那般无忧无虑、肆意嬉闹的模样。
闲暇之时,她会靠在庭院的梧桐树下晒太阳,陪着煮茶静坐的云烟,听云珩讲解道法,看云糯糯摆弄观中花草。
玄清观的风,再也没有刺骨阴寒,只剩岁岁融融的暖意。
那场幽墟炼狱的磨难,终究成了一场翻篇的噩梦,只在众人心底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
山下凡尘,亦是安宁无波。
陆峥时常上山拜访玄清观。有时携着凡间特产,有时只是闲来静坐品茶。
这日午后,暖阳正好,清风和煦。
云朵正陪着云糯糯在药圃打理草药,指尖轻拂过鲜嫩的药叶,眉眼柔和。
云烟静坐廊下煮茶,水汽氤氲,茶香袅袅。云珩立在殿前石阶上,闭目养神,静修调息。
一派岁月静好,安然无恙。
就在这时,观外山道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整座道观的静谧。
不同于陆峥往日从容悠然的步伐,这一次的脚步声仓促踉跄,带着难以掩饰的慌张与焦灼。
众人闻声抬眸。
只见山道尽头,陆峥一身素色衣衫凌乱翻飞,往日沉稳的面容此刻血色尽褪,满目焦灼疲惫,发丝微乱,气息不稳,几乎是踉跄着冲上跑到糯糯面前。
不等众人开口问询,陆峥上前一步,对着殿中几人深深拱手,嗓音干涩颤抖,带着压不住的慌乱与绝望,彻底打破了眼前所有安宁:
“糯糯,小屿,爷爷出事了!”
一句话落地,瞬间压得满院清风凝滞。
院中嬉闹停歇,茶香渐寂,方才融融暖意,莫名染上一层沉沉阴霾。
云珩骤然睁眼,眸底温润褪去,染上几分凝重:“陆老爷子素来身子康健,积善修身,素来无病无灾,怎会突发变故?”
陆屿红着眼眶,声音哽咽发颤。
“哥,爷爷怎么了。”
“不知道……我们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爷爷昨日还好好的,可昨夜深夜,突然无故昏迷,浑身冰冷,气息微弱!”
“各大医院都跑遍了,全都查不出任何病因!诊脉无痛无疾,五脏无碍,可爷爷就是不醒,生机一日比一日微弱,身体飞速衰败!”
陆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慌乱,沉声道:“寻常医术无用,绝非普通病痛缠身。我思来想去,只能上山求助你们了。”
“我家老爷子,危在旦夕!”
温柔闲适的午后瞬间风云暗涌。
安稳月余的平静生活,才没有过几日,怎么又生事端。
云糯糯与众人对视一眼,眼底皆凝起肃穆之色。
新的风波,已然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