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武馆的日子,枯燥且规律。
转眼间,陆青在外院已经待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陆青每天按部就班地在练功场上打着那套青木桩,表面上气血平平。
每天依靠每日情报系统在镇子周边搜刮草药,夜里继续用药酒淬炼双臂。
铁线拳第二层的境界愈发稳固,他双臂的皮肉下,那股青黑色的筋骨之力已经可以做到收放自如,平时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一旦发力,便如精铁般坚硬。
外院,陆青、陈飞和朱大肠三人的关系也熟稔了起来。
陈飞依旧是那副包打听的性子,每天练完功就凑在陆青身边,分享镇上大大小小的八卦。
而朱大肠则一天比一天萎靡,原本圆润的脸庞甚至凹陷下去了几分,眼眶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起因是朱大肠迷上了镇上“春风楼”里的一个清倌人,名叫小桃红。
朱大肠家里开着个生意不错的肉铺,手里有些闲钱,隔三差五便往春风楼跑,送胭脂水粉,点名听曲。
若是寻常的争风吃醋也就罢了,偏偏外院里另一个弟子孙耀祖,也看上了小桃红。
这孙耀祖家里是镇东头开赌坊的,手底下养着十几个打手,平日里在外院就嚣张跋扈。
他资质比朱大肠好些,已经是皮肉境后期的修为,距离筋骨境只差临门一脚。
两人为了小桃红在春风楼里撞见过几次,孙耀祖仗着财大气粗和修为高深,没少给朱大肠难堪。
“陆兄弟,你说那孙耀祖是不是欺人太甚!”这天傍晚,朱大肠坐在通铺边,闷口灌着劣质烧酒,“昨天在武馆门口,他故意拦住我把我暴揍一顿,还放话让我以后离小桃红远点,不然要我在平水镇混不下去!”
陈飞在一旁叹了口气,劝道:“大肠,听兄弟一句劝,那孙耀祖咱们惹不起。
“他爹和内院的教习喝过酒,你为了个青楼女子得罪他,不值当。”
“放屁!老子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朱大肠猛地将酒碗摔在地上,借着酒劲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我现在就去春风楼,我看他能把我怎么着!”说罢,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武馆。
陆青坐在床铺上,默默涂着药酒,没有出声。
这种争风吃醋的烂账,他不愿沾染分毫。
孙耀祖见朱大肠依旧我行我素,便开始了阴狠的报复。
他先是派赌坊的打手去朱家肉铺捣乱,往案板上泼粪水,吓跑主顾。
接着又在武馆的对练中,借机下重手,打得朱大肠鼻青脸肿。
朱大肠心中憋屈,不敢在武馆发作,只能更加频繁地去春风楼买醉逃避。
直到三天后的一个下午。
陆青和陈飞正在练功场角落练习青木桩,一个平日里常去朱家肉铺买肉的外院弟子满头大汗地跑进了武馆,神色惊惶。
“陈飞!陆青!不好了!”那弟子气喘吁吁地冲到两人面前,压低声音喊道,“我刚才路过朱家肉铺,看到孙耀祖带着两个跟班进了后院!朱老板今天去乡下收猪了,大肠又不在,家里只有他妹妹朱杏儿一个人在!那孙耀祖眼神不对劲,怕是要出事!”
陈飞脸色瞬间煞白:“大肠这混蛋,肯定又在春风楼!这孙耀祖简直是个畜生,祸不及家人啊!陆青,咱们得去看看!”
陆青微微皱眉。
朱大肠这一个月来对他还算照顾,偶尔还会从家里带些上好的猪肉分给他补气血。
“走。”陆青没有废话,大步向武馆外走去。
两人一路快跑,穿过两条街道,来到了朱家肉铺。
前铺的门板半掩着,里面空无一人,后院的方向却隐隐传来女子的惊呼和布帛撕裂的声音。
陈飞急红了眼,一脚踹开通往后院的木门。
后院内,两个跟班正守在院门口,而孙耀祖正将一个穿着粗布裙衫的年轻女子死死按在水井旁的石板上。
女子的外衣已经被暴力撕开,露出里面白色的亵衣,她拼命挣扎哭喊,却被孙耀祖一巴掌扇在脸上,嘴角溢出鲜血。
“臭婊子,你哥不是喜欢抢女人吗?老子今天就让他尝尝后院起火的滋味!”孙耀祖满脸淫邪,伸手就要去扯女子的亵衣。
“孙耀祖,你个畜生!”陈飞怒吼一声,抄起院子里的一根顶门棍就冲了上去。
那两个跟班立刻迎了上来。
陈飞不过是皮肉境初期,平时又疏于实战,没过两招就被一个跟班一脚踹在肚子上,痛苦地倒在地上虾米般蜷缩起来。
孙耀祖停下动作,转头看着走进院子的陆青,狞笑一声:“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练了一个月还在打基础的废物。怎么,想学人家英雄救美?给我把他的腿打折!”
两个跟班闻言,狞笑着一左一右朝陆青扑来。
陆青面无表情,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
他刻意压制了实力,只调动了相当于皮肉境巅峰的纯粹肉体力量。
面对左边挥来的拳头,他微微侧身,大手如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折。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折声响起。
那跟班发出一声惨叫,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陆青的膝盖已经狠狠顶在了他的胃部,直接让他双眼翻白,干呕着倒了下去。
另一个跟班见状吓了一跳,动作慢了半拍。
陆青欺身而进,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重重砸在其下巴上,伴随着牙齿碎裂的声音,第二人也直挺挺地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个呼吸,干脆利落。
孙耀祖脸上的淫笑僵住了,他一把推开哭泣的朱杏儿,眼神阴沉下来:“好小子,原来你一直在藏拙!不过你以为打倒两个打手就能赢我?老子可是皮肉境后期!”
话音未落,孙耀祖猛地踏步上前,一记黑虎掏心直奔陆青胸口,拳风呼啸,确实有几分火候。
陆青眼神冷漠,不退反进。
他没有使用任何招式,只是迎着孙耀祖的拳头,同样一拳轰出。
两拳相撞。
“砰!”
孙耀祖感觉自己就像是砸在了一块生铁上,一股巨力顺着手骨传到手臂。
他引以为傲的皮肉境后期力量,在这股狂暴的蛮力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啊——!”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孙耀祖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指骨断裂。
陆青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孙耀祖的衣领,右腿扫出,狠狠踢在孙耀祖的小腿迎面骨上。
又是一声清脆的骨折声,孙耀祖惨叫着跪倒在地,痛得涕泪横流。
“再来找麻烦,下次断的就是你的脖子。”陆青大手按住他的脑袋,面对面说道。
“滚。”
那平静的眼神中透出的冷血与杀意,让孙耀祖浑身如坠冰窟,下身传来尿骚味。
他是真的觉得陆青能杀了他。
孙耀祖顾不上断骨的剧痛,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后院,连两个昏死过去的跟班都不要了。
两个跟班被直接丢了出去。
陈飞有些震惊。
他没想到陆青实力这么强,三下五除二就解决孙耀祖。
院子里恢复了死寂,只有朱杏儿紧紧抱着残破的衣服,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啜泣声。
半个时辰后,满身酒气的朱大肠终于被陈飞从春风楼找了回来。
当他看到后院的狼藉,看到妹妹脸上的巴掌印和红肿的眼睛,再听到陈飞讲述的经过时,这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狠狠扇了自己十几个耳光,扇的脸红肿。
“我真该死……我真特么是个畜生!”朱大肠伏在地上,妹妹则抱着他小声抽泣。
朱大肠猛地抬起头,双眼血红。
他重重地给陆青和陈飞磕了三个响头。
陈飞赶忙让开:“别谢我,我没帮上什么忙,要谢就谢陆青。”
“陆兄弟,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有用得着我朱大肠的地方,赴汤蹈火!”
陆青摆摆手。
让他先安抚他妹妹,然后和陈飞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