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相反。”沈知依往前迈了半步，将自己的兽夫护在身后，清凌凌的眸子迎上裴冲的视线，“他这辈子所有的苦难都将在今天终结，而你的折磨才正要开始。”
说完她抬起右手轻轻打了个响指，墨筠的异能瞬间启动，四块硕大无比的石头瞬间腾空而起，狠狠砸向裴冲的四肢。
反应过来的裴冲立即释放木系异能进行抵挡，但是等级之间的差距是无法跨越的。
带着巨大冲击力的石头直接砸破了由藤蔓缠绕而成的盾牌，后续力量丝毫未减。
“啊——！”
伴随着裴冲的惨叫声，他的四肢已经扭曲成了一种诡异的角度，身体因为剧烈的疼痛蜷缩在一起。
“不要！阿冲！”
梨落见状疯了一般推开拦住自己的兽夫们，张开双臂拦在裴冲身前。
她满脸泪痕，声音嘶哑地哭喊着：“他犯了错你们惩罚他就好了，为什么要做得这么残忍……”
“残忍？”
沈知依看着裴冲头上那团浓得根本化不开的雾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做错了事被这样针对你觉得残忍，那当初墨筠的阿父什么都没做错，只因为自己亲阿兄的嫉妒就要被那么多黑熊虐杀而死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残忍？！”
“墨筠阿母亲眼目睹挚爱死在自己面前，绝望地自杀而死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残忍？！”
“十五只黑熊，有异能者占了一半以上，你有想过裴凌死前身上留下了多少伤口吗？有想过墨筠是吃了多少苦才能自己跌跌撞撞长大的吗？！”
“道歉尚且不足以平息他的痛苦，更何况裴冲连自己错了的想法都没有，你觉得他配得上痛快地死去吗？！”
“比起那些受害者而言，他现在所受到的惩罚，太轻了。”
最后三个字轻飘飘地落在每个人的心上，却比任何大声的斥责都更有力量。
底下有兽人轻声附和：“是啊，凭什么他伤害了别人还能过得舒舒服服的？”
“我阿兄就是在二阶的时候被他打成了重伤，现在异能再也没办法提升了。”
“我也是，他和炙许根本不把我们这些小种族的当兽，只不过之前都被压下去了！”
听着周围络绎不绝的指责声，梨落脸色惨白，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身体几乎站立不稳：“我…我只是……”
她话没说完，就被自己的其他兽夫赶紧搀了回去。
沈知依的视线移向强忍剧痛的裴冲，右手做了个手势，司影将早已备好的木棍递到她掌心。
下一秒，她手腕微沉，棍子破空而出，毫不留情地打在裴冲身上。
对方闷哼一声，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青筋暴起。
接下来是第二下，第三下……
“当着我的面，嘲讽我的兽夫，你真是活腻歪了？！”
其他兽人都认为沈知依看上去这么瘦弱，打几棍子也算不得什么，不过能给自己兽夫出气的雌性可不多。
但是真正的力道只有经过结合强化了体质的沈知依，以及被打者裴冲知道，他恨不得吐出一口老血。
兽世规则不允许伤害雌性，还有六阶威压在那里盯着，他想躲都躲不开。
沈知依打累了，司影连忙上前接过了木棍。
接收到她的眼神，火球瞬间燃起，眨眼间裴冲就从一个温文儒雅的中年雄性，变成了一颗光秃秃的卤蛋。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闹哄哄的嘲笑声。
裴冲过去的形象不复存在，他的骄傲，他的自尊，包括他自己，在这一刻统统像个笑话一样。
墨筠趁机往他嘴里塞了一把草药，裴冲想吐出来，却被司影一棍子打在腹部，恰好把药咽了下去。
“它不会让你立刻毒发身亡，而是让你身体无法动弹。从内而外，一点一点腐蚀你的血肉，让你清醒地看着自己像一摊烂泥一样腐烂、发臭。”
墨筠凑近裴冲，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带走，丢去最偏僻的石洞里，定期送些吃食过去，吊住他的命。”申沁朝自己兽夫摆摆手。
此后，这两个坏兽的结局，被在场兽人讲给自己的后代，警诫他们莫行恶事，莫害同族。
……
“墨筠阿兄，你给裴冲吃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饭桌上，司影咬着筷子看向墨筠。
男人给妻主夹菜的手微微顿住，没有回答。
沈知依瞪了司影一眼：“毒药，怎么了，你也想吃啊？我记得空间里应该还有不少。”
“别，别找，姐姐我错了，我不问了。”
在吃药和吃饭之间，司影选择低头用饭堵住自己的嘴。
沈知依却回想起自己带着墨筠去找白巫医拿药的那一幕。
原本白洛是不想给他们的，他说这种药太阴毒，会让服用者在死前痛苦无比。
可是她只说了一句话，白洛就交了出来。
深夜，靠在墨筠怀里的沈知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醒来，她低头看着揽在自己腰上的手。
“还没睡着啊？”
“嗯。”
墨筠下意识收紧了手臂。
“在想什么？”
“在想…妻主今天把我护在身后的样子好美，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男人吻了下怀中女孩的发顶。
“你净说些花言巧语来哄我！”
沈知依拿起他的胳膊，在手背处咬了一口，留下个浅浅的牙印。
“不会骗妻主，我说的都是真的。”
墨筠被皮肤处的痒意弄得轻轻笑出声。
怀里的人儿突然转了个身，抬起双手捏住他的嘴唇。
“你竟然敢笑我？”沈知依咬上了他的双唇，“还笑不笑了？”
男人嘴巴被捏住，只能轻轻摇头，发出鼻音。
他黑曜石般的瞳孔在夜色中也显得极为耀眼。
沈知依默默叹了口气：“是你先勾引的我。”
“什么？”
墨筠的话还没问出口，温软的唇便带着女孩身上甜甜的香气覆了上来。
洞内的温度直线上升。
男人很快反应过来，按住女孩的后脑，逐渐反客为主。
舌头撬开贝齿，甜蜜的津液被他吞吃殆尽。
意乱情迷之时，沈知依从大手缓缓向下的动作中猛然清醒了过来。
她用力推开墨筠，小脸通红地不停喘着气。
“不…不可以。”
男人这才想起了什么，把自己埋在女孩的颈窝，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的性感。
“对不起…等我自己平复一会儿就好。”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肩颈处，沈知依有些不自在地小声嘀咕了句什么。
“妻主说什么？”
墨筠听见了，他只是不确定还想再问一遍。
“我说…其实还有其他的解决方式。”
沈知依轻轻瞥了眼自己的手。
……
半个小时后。
她甩了甩自己酸痛的手腕，鼓嘴不悦地看向对方。
“对不起…妻主……”
“算了，仅此一次，以后不许了。”
他今天这样的情绪，应该很需要找个方式发泄吧。
……
沈知依咬唇揉着自己有些红肿的大腿，狠狠瞪向墨筠。
男人头也不敢抬，拿着润湿的兽皮轻柔擦拭妻主平坦的小腹，连自己还没消停下去的朋友也没管。
沈知依抬腿踩了一脚。
“嗯……”
墨筠手里的动作顿住，乌黑的眸子盈着薄雾看向沈知依。
“妻主……”
“来不了了！”沈知依蹬在他的胸膛，触感非常舒适，“你要是还有精力……”
男人眼神亮起。
沈知依从商城里取出本子和笔，翻开第一页，幸好她还能写字。
“我有记不清楚的你来补充。”
“总共十五个，已经送走四个了，被驱逐的三个不知去向。嫁走的八人，三个在青丘，两个嫁去了狮吼城，一个嫁到大象部落，一个在牦牛那边，最后一个……”
“最后一个在骆驼部落。”
墨筠歪头看着妻主拿小树枝往一块方方的东西上画着什么，又是自己没见过的。
“对。目前距离我们最近的是青丘部落，大象在青丘附近，其次是狮吼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