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石洞外传来咯咯兽鸣,沈知依醒来时,墨筠已经离开了。
因为要尽快把那些容易冻坏的植物全部采摘完毕,部落里的兽人水平参差不齐,大熊猫族负责帮助他们把石锅、灶台垒好,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他。
身体比较弱或者没有事情做的自觉出去捡柴火,为了寒季做准备。
早饭咕嘟在锅里,司影坐在凳子上盯火候,一脸苦恼地嘟囔着什么。
“你偷偷摸摸地做什么呢?”
沈知依打了个哈欠,泪花溢出眼角,走上前俯身搂住少年的肩膀。
“我…我在看火。”
听到声音的那一刻,司影连忙将手里的东西收好,拿起树枝捅了捅灶台下的木柴。
感受到娇嫩温热的肌肤贴在自己的后背,少年紧张得不敢回头,耳畔回响的只有不断加快的心跳声。
“感觉你最近长了点肉肉诶,终于有点婴儿肥了。”
沈知依戳了戳他比前些日子圆润了一点的脸,随着指尖的轻轻触碰,颊边陷进去一个浅浅的窝。
“小孩子嘛,还是胖一点好。”
她自然地亲了下司影的侧脸,转过身去洗漱了。
天气越来越冷,墨筠怕她起来用冷水会冰到,都是把烧开的水装好,等沈知依洗漱的时候都是温度刚刚好的温水。
嘿嘿,她家的贴心猫猫,好久没有撸猫猫肚肚了。
司影小心翼翼地侧过头,发现姐姐在专注洗漱,他这才不敢置信地用手覆上被亲密的那处,脸上扬起傻乎乎的笑。
姐姐又亲他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姐姐更喜欢他了。
姐姐说胖一点好,可是自己不只是脸上胖了,还有其他地方也胖了,她也会喜欢吗?
沈知依边刷牙,脑海里边畅想着寒季自己上半身窝在熊猫怀里,下半身有银狼暖 jio jio 的美梦。
贤夫美侍在旁,点心奶茶都不必抬手就有人喂到嘴里。
她想看猫猫穿衬衣崩扣子的场景,也想看狼尾少年尖尖耳朵不自觉地抖动。
谁说寒季冷啊,这寒季可太暖和了,暖和得她需要八块腹肌降降温。
“沈知依雌性,你在家吗?”
雄兽焦急雄厚的声音突然响彻了整个石洞,吓得沈知依连嘴里的牙膏泡泡都没来得及吐掉,差点把自己给呛着。
“在…咳咳…我在。”
她三两下漱完口,又匆匆洗了把脸,水珠都没擦干净就跑了过来,脚下差点栽了个跟头。
司影眼疾手快地扶稳她,手里拿着干净的兽皮,一点一点细心地给她擦好。
沈知依看向来人,有些眼熟,似乎是申沁的兽夫之一。
“这么着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雄兽没想到自己一嗓子差点让沈知依摔倒,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过他还没忘了正经事。
“乌牙带着一群兽人站在部落门口,说你家司影偷…欠了他的兽晶,要求必须全部如数归还,要么就把司影交出来。”
“得知消息的妻主和墨筠他们已经赶了过去,但是乌牙说不关他们的事,一定要司影过去说清楚。”
“妻主让我告诉你们,乌牙现在已经和狼族部落的族长女儿亓艾成亲了,对方很可能把私事扯到两个部落的层面。”
听到乌牙的名字,司影瞬间抬起头,沈知依侧头看了一眼他,随后收回视线。
“知道了,我们这就跟你去。”
“姐姐,我自己去就行了,他……”
司影他知道乌牙曾经打过姐姐的主意,不然姐姐当初也不会让自己留下来保护她了,现在更是因为自己的事情给大家都添了麻烦。
“一起去。”沈知依按住他的手,语气坚定,“我们是一家人。”
心尖涌上一股暖意,司影怔怔地望着她,眼眶微微发热。
“姐姐……”
三人一行到达门口时,周围已经围满了兽人,有站出来保护自己家园的,也有来看笑话的,左兰母女就是其中之一。
“还真有脸来,因为点兽晶都叫人堵到门口来了!要我说,娶这样兽夫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左芯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
沈知依、墨筠和司影的视线齐齐冰冷地射向她,前者见不得有人嘲讽自己的兽夫,后者不允许有人说自己的妻主。
“你女儿不会说话,舌头可以不要。”
沈知依睨着左兰,墨筠和司影手里的异能光晕亮起。
左兰连忙扯了扯自己女儿,想起昨天那两人的下场,左芯也吓得不敢再多嘴,愤愤地跺脚离开了。
“司影,你来了。”乌牙嘴角咧开一抹坏笑,“说说偷我的兽晶该怎么还吧?”
“我从没偷过你任何东西,反倒是你次次带着人抢夺我的猎物和兽晶。”
银发少年脸色一沉,眼底翻涌着怒气,显然被这厮恶兽先告状的嘴脸给气得不轻。
“乌牙,你口口声声说我的兽夫拿你兽晶这事,你有证据吗?”
沈知依眉眼冰冷,语气微沉道。
“证据,当然有了。”乌牙看向她的目光黏腻又阴冷,抬了抬手,“听见没有,沈知依雌性跟咱们要证据呢!”
“我能证明,司影在狼族部落的时候就手脚不干净,好多次大家的兽晶就是这么被他偷走的。”
司武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身上的伤痕已经恢复了许多。
“就是这小子偷了我们老大的兽晶和兽肉,老大心善不跟他计较,只要求他还回来,没想到他直接躲到了大熊部落!”一名灰狼兽人高声附和。
“还回来!”
“还回来!”
“还回来!”
乌牙带来的跟班们喊声震天,当即就要把罪名死死钉在司影身上。
沈知依余光瞥见司影在司武走上前来那一刻,双手紧紧握成拳,她拍了拍墨筠,男人立即会意。
六阶威压释放开来,狼族部落原本精神头十足的兽人们此刻感觉自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根本发不出声音。
“声音大说的话就一定是对的?要是这样我还说乌牙杀了好多兽人呢,证据也全靠用嗓门喊?乌牙,你忘了和自己跟班在河边说想抢司影兽晶却没抢到的事情了?”
沈知依看着乌牙头上那团愈发黑沉的雾气,眼神如冰。
乌牙又想起提亲那天的狼牙项链,嘴角的冷笑瞬间凝固,他以为事情过去这么久沈知依早忘了。
“我亲眼见到,司影偷了兽晶之后躲到了大熊部落,后来还成了沈知依雌性的兽夫。”
大熊部落里缓缓走出一人,正是司武的阿兄司尘,也是当初替乌牙上门说亲的那个雄兽人。
他脊背佝偻,整个人灰扑扑的,显然在自己妻主家过得并不太好。
“你亲眼见到?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拦?现在才说,是因为乌牙给了你什么好处?”
沈知依视线从司尘的脸移动到灰狼兽人身上,她微微抬高音量,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你说你看见司影偷兽晶。那你说说,是哪天?在哪偷的?偷了多少颗?”
“你们敢以兽神的名义发誓,刚才所言句句属实,如有半点虚假,定叫你们异能倒退、疾病缠身、病痛折磨直至死去吗?”
全场陷入了寂静,大家都在等着两人发誓。
灰狼兽人支支吾吾,司尘闻言也面色一白。
“我敢。”
少年清冷的声音在人群中回荡,司影上前一步,站在空地中央,右手握拳置于左胸。
“我以兽神的名义发誓,我从未偷过或者抢过其他兽人的东西,如有半句虚假,就叫我异能倒退、疾病缠身、病痛折磨直至死去!”
白色光晕渗入眉心,司影安然无恙,并没有遭到誓言之力的反噬。
对比对面两人心虚的表现,孰真孰假一眼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