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筠抬头看过去,发现对方是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雄兽人,身上的气息他好像闻到过。
“你有什么事?”
年轻兽人目光清正,不像之前那只棕熊一样贼眉鼠眼的。
“我叫申图,和你是同族。昨天我们在巫医的石洞里见过,我是送鹿鸣去治伤的那只大熊猫。”申图礼貌地自报家门。
“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
墨筠对自己的同族也没有特别的好感,就像对待陌生人一样,本来他们也毫无关系。
“我来是想告诉你,昨晚鹿鸣已经撑过去了,巫医说他之后慢慢养伤就可以了。”
“与我无关。”
墨筠收回视线,准备绕过他离开。
“等一下。”申图目光迅速扫过墨筠身后拖着的猎物,声音里带了几分急切,“请问你真的是六阶吗?”
“你想说什么就一次说清楚,我没时间跟你在这里闲聊。”
他还得回去给妻主做早饭呢。
“我阿姊想参与族长之位的竞争,希望你可以助我们一臂之力。”
申图还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以往他们族人之间的交流少之又少。
昨晚自己看到鹿鸣被黑熊伤得那么惨,就把这件事情跟姐姐说了。
部落里的事他们也不是没有耳闻,往年他们都是保持中立,不过最近黑熊和棕熊的行事越来越过分了。
小种族兽口在数量和战斗力上都不占优势,只能选择向同为熊族的大熊猫求助。
要问为什么不找懒熊,懒熊在部落中的四种熊类里,战斗力最低,兽口最少,除了找点食物凑合活着以外,基本就是透明兽,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墨筠是六阶兽人,这在很大程度上能带给那些小种族以安全感,能够帮助说服他们支持大熊猫一族。
见对方顿住脚步,申图乘胜追击地劝说:“黑熊借族长之势欺负小种族,棕熊的承诺也半真半假难以确信,现在能支撑起部落的就剩我们了,不能让黑棕之争把部落搞得四分五裂。”
妻主说了要保持中立,却也没提自己的族人要参加竞争的情况该怎么办。
如果大熊猫一族确实能在这个时候担起重任,公平对待所有的部落成员,似乎也是一件好事。
不过,妻主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妻主怎么说他怎么做。
“这个我做不了主,等我回去问过妻主才行。”墨筠转身看向对方。
申图连忙点头:“没问题,那你看到时候是我去找你,还是……”
“今天下午,还在这里,行或不行我都会告诉你。”
“好的,不论结果如何我都代阿姊和族人谢谢你们。”申图微微欠身。
墨筠也轻轻点头示意继续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这边沈知依见墨筠还没回来,让司影负责看火,熬上一锅浓稠的小米粥,搭配系统超市里的鲜肉锅盔和红糖锅盔,她自己则是坐在凳子上眯着眼睛打盹儿。
司影把灶台下面的火调整到最小避免糊锅,坐在姐姐身边,余光看着两个人的影子挨得极近,心里窃喜,尾巴又冒了出来悄悄藏在身后晃呀晃。
由于墨筠拖着猎物回来的声音有一点大,沈知依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妻主,我回来了。”
想着墨筠可能半夜就出去了,现在又带回来那么多兽肉,沈知依走到他面前,踮起脚给他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借机在他侧脸上落下一吻。
“辛苦啦,猫猫。”
司影的视线从和自己并排的影子移动到不远处那对正在亲密的伴侣身上。
刚才还高兴的大尾巴晃动的幅度逐渐小了一些,直到最后蔫蔫地拖到地上,他也跟着站了起来,有些羡慕地看着墨筠。
“妻主,今天有不舒服吗?”
墨筠放下手里的猎物,洗手后过了一会儿才揽住沈知依的肩膀走回她原来的位置,跟司影点了点头。
“没有。”沈知依摇头,她捂着肚子撒娇道,“我饿了,我们先吃饭吧。”
“好。”
司影摆放好餐具,墨筠盛粥,沈知依把锅盔变到盘子上。
“妻主,今天有个族人找到我说他阿姊想要竞争族长,问我愿不愿意支持他们。我说要回来问问你,下午再给他回复。”
墨筠把申图的情况跟自己的妻主交代清楚。
“你的族人,也是大熊猫吗?”
“是,就是我们那天看到送了一只马鹿去治伤的那个。”
“这样啊。”沈知依把锅盔掉下的渣渣一口塞进嘴里,“那感觉人品还不错的样子,要不见面详谈一下吧,是比黑熊和棕熊都靠谱一些。”
“好,那我回头跟他说。”
司影一句话都插不进去,选择了埋头苦吃,锅盔又麻又香,他几口就吃完一个。
沈知依今天胃口好,吃了一个半的鲜肉锅盔,又喝了一碗小米粥,之后就撑得走不动路了。
墨筠吃红糖锅盔比较多,司影解决了剩下的以后顺手就把沈知依剩的那半个也吃了。
总感觉姐姐咬过的好像更好吃一点。
吃完早饭之后墨筠又出去打猎了,说是为了寒季做准备。
坐在凳子上的沈知依总觉得不得劲,她扒拉着商城里那个还没解锁的摇椅,看着那个正在刷碗的银发少年,要不然让司影给自己做一个?
上回让他给做了个盛水的大木桶,似乎比墨筠做得还快些。
“司影,你来。”她朝他招手。
洗碗的时候,司影脑子里还在想着饭桌上那些插不进去的话,但姐姐一叫他,他就什么都忘了。
放下最后一只碗,他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身后隐形的尾巴翘得高高的,晃悠个没完。
“姐姐,你叫我。”
“我想做个摇椅,大概是这个样子,不知道你能不能看懂……”
她又开始拿着树枝在地上画图了。
一人一狼琢磨了好一会儿后才开工,沈知依用的是空间里原来做木门剩下的木头。
狼爪锋利又灵活,很快摇椅的雏形就做了出来。
“姐姐,我的异能没有办法把木刺磨掉。我多垫上几块兽皮你再坐吧,等墨筠阿兄回来再让他帮忙打磨光滑一些,这样就不怕扎到你了。”
司影检查过每一处却仍然不放心。
“好啊。”
终于,沈知依心满意足地坐在那个她横着躺都绰绰有余的司影特制版摇椅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舒服。”她坐起身捧着司影的脸,在颊边响亮地亲了一口,“司影真是太厉害啦!”
少年一时间忘了呼吸,热度迅速攀上脖颈,他愣愣地转过头看向已经重新躺下的沈知依。
这还是那晚之后,姐姐第一次亲他呢!
心跳扑通扑通就快要跳出胸腔。
他还以为姐姐生气了,以后再也不想碰他了。
小狼心里满是甜蜜,嘴角的弧度一天都没下去。
墨筠再次拖着猎物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妻主悠闲地仰躺在摇摇晃晃的长凳上,身上盖着一条小毯子,银狼乖巧地趴在她脚边,毛茸茸的大尾巴摇来摇去,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惬意。
听到墨筠的脚步声,银狼抬起头来看着他。
“墨筠阿兄,你回来了。”
“嗯。”
沈知依躺在摇椅上睡着了,两个人的对话也没吵醒她。
墨筠用骨刀,司影用异能,两人配合着将所有的哼哼兽腿一起处理好,等着晚上做腊肉。
蹄子特意留下来中午红烧,妻主说想吃了。
沈知依被炖猪蹄的味道香醒了,她揉了揉眼睛,把毯子收回空间,走到灶台边。
“做什么好吃的呢,让我看看。”
背着个小手跟班主任巡视似的,欠着身子往石锅里望了望。
“是妻主早上说想吃的黄豆焖哼哼兽蹄。”
墨筠掀开锅盖,热气和香气瞬间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