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苏晨正含笑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却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甚至开始怀疑,苏晨是不是有什么不太正常的嗜好。直到这时候,苏晨才慢悠悠地开口。
“何雨柱,棒梗偷自行车轮胎那会儿,你在做什么?”
这是苏晨抛出的第一个问题。
何雨柱没有马上接话。他先在心里来回琢磨了一遍,确定苏晨不是故意挖坑,这才说道:“棒梗偷车轮胎的时候,我在屋里睡觉。”
“嗯。”
苏晨应了一声,脸上摆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可何雨柱还没等反应过来,他紧跟着又问:“那棒梗把轮胎拆下来,后来进你屋里的时候,你又在干什么?”
何雨柱愣住了。
这两个问题有什么区别?不就是同一件事吗?这个苏晨,难不成脑子出了问题,居然把一个问题问了两遍?
心里虽然犯嘀咕,何雨柱还是重新想了想,回答道:“他进来的时候,我也在睡觉!”
话音刚落,苏晨的精神一下子提了起来。
“你说,棒梗进门时,你正在睡觉?”
何雨柱被他突如其来的追问吓了一下,没敢多说,只能对着苏晨点头。
看到这个动作,苏晨顿时露出了笑意。
“何雨柱,你说自己当时睡着了,可你之前却能准确讲出时间。你说的是凌晨三点,对不对?可许大茂只说了昨天晚上,并没有提到具体时辰。至于棒梗,他连说出时间的机会都没有。”
苏晨盯着何雨柱,一字一句地说道:“既然你一直睡着,又怎么知道当时正好是凌晨三点?”
这个漏洞,苏晨早就记在心里了。
何雨柱之前和许大茂说话时,明明声称自己在睡觉,却把时间说得清清楚楚。前后明显对不上,只是刚开始没有立刻点破而已。
果不其然,何雨柱听完这番话,脸色当场变了。明明是寒冬,他额头上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嘴唇也哆嗦起来,半天没能说出完整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强行镇定下来,梗着脖子辩解:“三点钟是我随口说的,我那时候就是睡觉,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他干脆把之前的话推翻了。
反正没有人录下来,究竟说过还是没说过,还不是由他自己张嘴?苏晨就算觉得不对,也拿不出真正的证据。
苏晨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有数了。
他早就猜到,何雨柱走投无路之后肯定会来这一手。这个年月既没有录音笔,也没有监控,想靠几句话把一个人钉死,确实不容易。
四周的人听着苏晨一层层拆解何雨柱的话,也渐渐反应过来。要是何雨柱和这件事毫无关系,他的说法又怎么会前后矛盾?看来,傻柱多半真的掺和进去了。
谁知就在大家以为事情要告一段落时,何雨柱竟然来了个彻底翻供。他咬定凌晨三点只是自己胡乱说的,真正的情况就是他一直睡在屋里。
众人顿时骂开了。
堂堂一个大男人,说过的话转头就不认,简直太不要脸。鄙夷的目光很快落到了何雨柱身上,连何雨水都不愿再正眼看自己的哥哥。
可她又实在想知道后面会怎么谈,只好留在原地,安静等着结果。其他人也没有离开,他们同样没想到,苏晨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一面,问起话来简直像个精明干练的巡捕。
三大爷对苏晨的评价再次拔高。
阎解娣、于莉和娄晓娥看向苏晨时,眼睛里几乎都在发亮。若不是旁边还有这么多人,她们恨不得立刻扑进苏晨怀里,好好亲近一番。这个男人,实在是越看越让人喜欢。
秦淮茹看着侃侃而谈的苏晨,心里的念头也更加坚定了。
她一定要把表妹秦京茹介绍给苏晨。只要秦京茹能和苏晨搭上关系,她们就有了依靠,往后谁还敢随便欺负她们?
至于何雨柱,秦淮茹早已经看不上了。
这么一个窝囊男人,遇到一点事情就忙着推卸责任,哪里值得她托付一辈子?
此时,苏晨见何雨柱死死咬住自己不认,也不急着和他争辩。他清楚,除非拿到实打实的证据,否则何雨柱绝不会松口。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用一个办法了。
诈。
苏晨再次看向何雨柱,问道:“棒梗进你屋里的时候,你到底在干什么?”
何雨柱一听,心里顿时发苦。
怎么又问这个?他已经回答三次了。可每一次开口,他都得先把前后细节重新捋一遍,生怕苏晨又在问题里藏了什么圈套。
这回,他仍旧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仔细回想了一遍。直到确认里面没有新的漏洞,才说道:“我不知道棒梗是什么时候进去的,反正那一整晚我都在睡觉。”
他索性把话说得更绝:“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我一概不知!”
苏晨听完,反倒笑了出来。
这个傻柱还真不算太傻,吃过一次亏,已经知道提前把话封死了。不过,他等的就是何雨柱这样回答。
“照你这么说,”苏晨接着问,“棒梗拆轮胎时,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甚至连那两个自行车轮胎都没见过,对吧?”
何雨柱又认真琢磨了一阵。
这话没毛病。
他立即把脑袋点得像捣蒜一样:“对,对!苏晨,我就是这个意思。那全是棒梗一个人干的,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说这句话时,他还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棒梗在旁边听得小脸发黑,眼神里满是怨气。昨晚他有多兴奋,现在就有多后悔。
早知道会落到这一步,他还不如听自己的,去拔掉苏晨自行车上的气门芯,也不该听何雨柱的话,把整个车轮胎拆下来。
如今事情已经变成了偷盗私人财物,这么大的罪名,他恐怕要被送进少管所了。
棒梗越想越恨,盯着何雨柱的目光也越来越毒。秦淮茹同样心里窝火,她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傻柱竟然这么会装?难道这人真是撞邪了?
不过,何雨柱究竟有没有撞邪,秦淮茹并不在意。只要这件事牵扯到棒梗,她就必须想办法保住儿子。无论如何,都得让傻柱重新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只是现场人太多,她根本没有办法使出自己的手段。偏偏何雨柱也一直躲着她的目光,秦淮茹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甚至在心里给苏晨加油。
最好把这个何雨柱彻底收拾掉!
苏晨见何雨柱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心里反而一乐。
果然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秦淮茹和何雨柱连夫妻都算不上。
想到这里,苏晨朝何雨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随后抬起右手,对周围的人说道:“大家看看自己的手掌。每个人掌心的纹路都不一样,世上不会有两只完全相同的手掌。”
他又补充道:“手指上的纹路也各不相同。手指上的叫指纹,手掌上的则叫手纹。”
说话间,苏晨还把自己的手掌摊开,给众人看了一遍。
所有人都听得有些发愣,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讲起这些。不过,他们还是照着苏晨的话抬起手,低头观察自己的掌纹。
其中,娄晓娥看得尤其仔细。
“苏晨,真的诶!这些纹路好奇怪,也好神奇啊!”她边看边惊叹。
苏晨听见她的声音,直接走了过去,拉起娄晓娥的小手看了起来。
娄晓娥被他握住手,脸颊立刻热了起来。她顺势靠在苏晨身边,只是望着他,没有再出声。
苏晨装出一副很懂的样子,指着她掌心说道:“你看,这一条是事业纹,这一条是爱情纹……”
“爱情纹?”娄晓娥听到这个说法,眼睛顿时亮了。
“没错,这个可重要了。”
苏晨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轻轻摩挲那几道细密的纹路,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
阎解娣在旁边看得杏眼圆睁。
在她心里,娄晓娥就是个坏女人,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靠进苏晨怀里。那可是她才有的待遇,怎么能被别人抢走?
于莉的眼中也带着明显的醋意。何雨水则眨着大眼睛看着两人,羡慕之色几乎藏不住。
这时,何雨柱看大家都在研究掌纹,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他翻过自己的右手,低头看了起来。
就在此刻,苏晨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
“刚才许大茂说过,棒梗进了你的房间,十分钟之后才出来。”苏晨不紧不慢地说道,“可他出来时,手里并没有带着轮胎。也就是说,那两个轮胎被留在了你家里,对不对?”
何雨柱的脸色变了一下。
他没想到苏晨绕了一圈,竟然又把话题扯回了轮胎上。不过,他仍然强撑着说道:“这个我不清楚。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那时我一直在睡觉!”
苏晨扫了他一眼,并没有接他这句辩解,而是继续说道:“你知道吗?只要人碰过轮胎,轮胎上就会留下指纹和手纹。”
何雨柱的喉结动了动。
苏晨像是没有看见他的反应,接着往下说:“现在已经有办法查出轮胎上的指纹。只要和你的手指对得上,就能证明你到底有没有碰过它。”
“所以,只要把轮胎找到,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自然就清楚了。两个自行车轮胎而已,应该不会难找吧?”
说完,苏晨笑吟吟地望着何雨柱。
这一下,何雨柱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苏晨猜得一点没错,那两个车轮胎确实藏在他的屋子里。他原本打算今天抽空卖给修自行车的人,可一大早事情就被许大茂捅了出来,根本没找到机会处理。
那两个轮胎如今还在床底下,想找出来并不费劲。
假如苏晨说的是真的,轮胎上真留有自己的指纹,那他无论如何也逃不掉。想到这个可能,何雨柱脸色惨白,整个人都像被抽空了力气。
他自认为已经把所有地方都算到了,没想到最终还是被逼进了死胡同。
其实,苏晨手里确实有指纹识别的技术,鸿蒙秘境中就存在这样的设备。只是那东西太过超前,他根本不敢拿出来。一旦被有心人盯上,解释起来只会更加麻烦。
因此,他现在说的这些,完全是在试探和吓唬何雨柱。
过程虽然冒险,可结果已经足够明显。
在苏晨一轮接一轮的追问下,何雨柱终于低下了头。他彻底放弃挣扎,承认自己和棒梗一起合谋,偷走了自行车轮胎。
旁边的许大茂见他认了,脸上立刻浮出得意之色,那表情分明是在说:看吧,我早就说是何雨柱干的!
其他人也都露出了各自的反应。
一大爷易中海原本因为一大妈的事,应该回屋去安慰她,可刚才苏晨和何雨柱的对话太吸引人,他一直留在院子里。此刻见何雨柱终于承认,易中海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显然对这个结果十分失望。
何雨水则急得不行,马上扑进何雨柱怀里,带着哭腔说道:“傻哥,你怎么能这么做?事情不是这样的,你为什么要答应下来?”
看着怀中的妹妹,何雨柱脸上尽是羞惭。
这几天接连受气,他本来就憋得难受。那天头脑一热,便把偷轮胎的事情谋划了出来。偏偏棒梗又主动找上门,两个人一拍即合,这个计划就这么定下了。
当时他们都以为安排得天衣无缝,谁能想到先被许大茂撞破,随后又被苏晨从话里找到了破绽。就算他刚才已经超常发挥,把能推的责任全推了出去,也没能改变最后的结果。
何雨柱越想越悲愤。
苏晨,苏晨,你就是我命里的克星!
这次算他栽了,可只要以后还有机会,他一定要把场子找回来,绝不会永远这样认输。
另一边,贾张氏已经嚷嚷起来:“好你个何雨柱,我就知道是你在背后指使!你自己胡来也就算了,还想把我家大孙子带坏,你真是坏透了!”
她越说越来劲:“我以前那么相信你,没想到全是你搞的鬼!这件事跟我家棒梗没有关系,你别想把他拖下水!”
说到最后,贾张氏又冲着易中海喊道:“易中海,你都听见了吧?何雨柱自己承认了,这下总能证明和我家大孙子没关系了吧!”
话一说完,她便伸手去拉棒梗,准备带着他离开。
苏晨直接挡在了前面。
“棒梗不能走。傻柱承认自己参与了,可棒梗也是合谋者。两个人的罪名一样,都得送到所里去!”
贾张氏根本不理会,拽着棒梗还想硬闯。苏晨伸手一拉,她脚下顿时失去平衡,整个人晃着摔倒在地,棒梗也被他从贾张氏手里扯了出来。
贾张氏一倒地便开始哭天喊地,可苏晨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
她想到刚才苏晨直接制服许大茂的场面,到了嘴边的叫骂立刻咽了回去,再也不敢继续闹,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晨拉住棒梗。
秦淮茹急得手脚发凉。
何雨柱是认下来了,可棒梗也被牵连进去。儿子一旦被送进少管所,人生就会留下污点,以后可就彻底毁了。
焦急之中,秦淮茹忽然看见了何雨柱。
既然傻柱已经承认,那就让他一个人把所有事情扛下来。这样至少能少牵连一个人,棒梗也能保住前途。
秦淮茹的眼神一下亮了起来。
只要能救儿子,给傻柱一点甜头又算什么?大不了,她豁出去便是。
她很快走到何雨柱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傻柱,你过来一下,秦姐有话和你说。”
说着,秦淮茹朝他抛了个媚眼,手掌也握住何雨柱的大手,轻轻来回摩擦。
何雨柱和她对视之后,脸上立刻露出喜色,刚才的颓丧一扫而空,屁颠屁颠地跟在秦淮茹身后走了过去。
这一幕自然没有逃过苏晨的眼睛。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哪里会看不出秦淮茹打的是什么算盘?无非是想哄住何雨柱,让他一个人把罪责全扛下来。
可苏晨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眼下正是把这两个祸害一并送进所里的好机会,他绝不会轻易放过。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苏晨倒要看看,这个狐狸精接下来还能玩出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