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苏晨的声音骤然响起。
“不可能!”
三个字,清清楚楚地传遍了院子。
苏晨冷冷扫了周围一圈,脸上满是讥诮。让他原谅棒梗?开什么玩笑!就算他自己愿意,那丢掉的一百六十八元也愿意吗?
自行车前后两个轮胎,单是那两个轮胎便值一百元,差不多是他三个月的工资。如今东西被人偷走,几句话就想把事情揭过去,这些人还真敢想。
原谅棒梗?
简直是笑话。
苏晨甚至怀疑,院里这些人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过,或者小时候被门夹坏了。一个个故事看得太多,真把那些哄孩子的道理当成了现实。
他前世读小学二年级时,曾看过一个故事。
米国有个孩子,拿着一把小斧头,想试试斧子到底锋不锋利,便跑去砍一棵小树。结果树没能撑住,直接被砍断了。孩子的父亲回来,看到自己喜欢的小树倒在地上,当场气得大发雷霆。
可孩子没有撒谎,老老实实把事情说了出来。父亲听完后,反倒露出惊喜的神色,不但没有责罚他,还把孩子夸了一通。
小时候的苏晨觉得这个故事很有道理,老师也用它来教导他们要诚实。
等他长大以后,在社会上撞了不少南墙,才终于看明白。那根本就是一碗毒鸡汤!难不成小孩子犯错,就因为承认了错误,所以连惩罚都不该有?
棍棒底下出孝子当然不对,可一味溺爱,最后养出来的只会是无法无天的逆子。
棒梗才多大,就已经把偷东西当成了习惯,甚至把手伸进了他的家里。昨天灌的那些尿,看来还是不够多。这次必须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直接送到少管所里,让他好好吃够苦头!
至于院里这几个站出来装好人的管事大爷,苏晨同样没有半点好感。
一大爷易中海,二大爷刘海中,还有三大爷阎埠贵,谁的屁股是干净的?他苏晨难道会不清楚?轻轻一句“算了”,就想让他把损失吞下去,合着他们负责立善人的牌坊,最后却要苏晨来付账?
凭什么?
苏晨看着易中海,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这个虚伪的老家伙,平日里不是很会拿腔作势吗?等一会儿,他就把易中海和秦淮茹深夜见面的事情捅出来,让大家都听个明白。
刘海中虽然暂时还没有把柄落在他手上,可这个人就像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整天做着当官的美梦,真有本事的话,先在牢里蹲几年再说。
至于阎埠贵,苏晨本来还想数落他几句。昨天晚上,这一家人可是在自己家里吃了一顿饭,吃饭时一个个狼吞虎咽,桌上的东西被扫得干干净净。吃完就翻脸不认人,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苏晨的目光落到阎埠贵身上。
阎埠贵似乎看出了他的意思,立刻缩了缩脖子,眼睛也垂了下去,硬是没有吭声。
至于一大妈、二大妈和三大妈,苏晨连搭理都懒得搭理。
这些女人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留在家里操心的无非就是柴米油盐。只有院里出了热闹,她们才会一起跑出来,靠说东家长、西家短刷一刷存在感。
苏晨不是单独看不起谁,他是连整个四合院都看不上。
一群白眼狼,成天勾心斗角,偏偏还拿着别人的东西来扮演好人。什么“远亲不如近邻”,全是狗屁!这话放在别的地方或许有用,可要是在这个院子里信了,最后只怕会被他们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苏晨拒绝得太干脆,众人一时间都没有回过神来。
他们原本以为,苏晨说几句气话之后,便会顺着台阶下去。谁知道他不但没有松口,态度还强硬得出奇。
最先坐不住的,还是易中海。
“苏晨,你怎么就说不可能了?棒梗还小,咱们又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件事就别再计较了,大家各退一步。”
他顿了顿,又摆出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
“再说了,你一个大男人,跟孩子较什么劲?做人得有点气量,别总是斤斤计较。你这样,以后找媳妇都不好找。”
话说完,易中海还故意露出关心的模样,朝苏晨看了过去。
苏晨听得差点笑出声。
一个糟老头子,居然还操心起他的终身大事来了,也不看看自己够不够资格。
不过,找媳妇这件事,他还真有点发愁。
不是因为没人选,而是能选的人太多,一只手根本数不过来,两只手都未必够用。眼前就有娄晓娥、闻晓梅和何雨水,城里还有冉秋叶、佟丽华,往后还会遇到秦京茹和于海棠。
一个个都是实打实的漂亮女人。
于莉嘛,他倒是不介意来者不拒,只是也有个条件。做不了老婆,那就做情人。前世的他见过各种各样的女人,归根结底,只要手里有钱,什么品位都能满足。
想到这里,苏晨瞥了易中海一眼。
“一大爷,你这话我听着怎么这么别扭?我哪里斤斤计较了?你要是真这么大方,那我这辆自行车送给你。你按原价赔钱就行,一百六十八元,咱们也算两清,而且童叟无欺。”
说完,他便看着易中海,等对方答复。
易中海当场没了声音。
一百六十八元,就算是他,也得攒上两个月工资。更别说自行车已经没了前后轮,留下的只剩一个车架子。这样的破烂,别说一百六十八,就算六十八元也不一定有人愿意接手。
让他自己承担这个亏损,他怎么可能答应?
可他不说话,并不代表苏晨准备放过他。
有些白眼狼就是这样,伤疤刚结好便忘了疼,隔三差五就要跳出来恶心人。既然旧账新账都凑到一起了,今天就索性一块儿算清楚,免得这个四合院的老顽固总以为谁都能被他拿捏。
苏晨重新开口,语气里带着笑。
“一大爷,怎么样?你倒是说句话啊。一直闷着不吭声,算什么本事?”
“是男人就给个痛快的答复,别磨磨蹭蹭,婆婆妈妈的。”
话音落下,院里众人的目光全转到了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本来打算装聋作哑,低下头,再把眼睛一闭,权当什么都没听见。可被这么多人盯着,他想躲也躲不过去。
他毕竟是院里的一大爷,若是始终不出声,面子上也说不过去。无奈之下,只能张了张嘴。
“苏晨,刚才是我没考虑周全。”
说完这句,他便停了下来。
苏晨听着,心里直乐。
就这样?说完了?
真把他当三岁小孩,随便哄两句就能打发?
既然易中海还在装糊涂,那他也懒得继续绕弯子了。
“一大爷,你不是最喜欢献爱心吗?既然你这么乐善好施,今天也给我献一点呗。”
“前几天半夜,我还看见你跟秦淮茹聊得挺热闹。不光聊天,你还给她送面、送肉。”
苏晨看着易中海,故意把话说得格外清楚。
“一大爷,你可是院里的大领导,可不能只照顾一部分人。既然要帮助街坊,那就得一视同仁,不能厚此薄彼啊!”
这话刚落,易中海的脸色便猛地变了。
不只是他,四周众人的神情也跟着变得古怪起来,尤其是一大妈和秦淮茹,脸色最为难看。贾张氏更是盯住了秦淮茹,脸上的横肉一阵抽动,眼神阴沉得吓人。
易中海心里一阵发紧。
苏晨究竟是怎么知道的?那天晚上他明明观察了周围很久,确定没有人注意,才约秦淮茹出来见面。没想到这样都能被苏晨撞见。
他顾不上多想,连忙说道:“苏晨,你少胡说!我和秦淮茹之间什么都没有!”
话一出口,苏晨顿时笑了。
“我说你们之间有什么了吗?”
易中海一下愣住。
他这才反应过来,苏晨只是提到他半夜送东西给秦淮茹,根本没有往男女关系上说。可他刚才这一急,反而主动把自己往坑里推了一把。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刚要继续找理由,旁边的秦淮茹已经抢先开口。
“苏晨,你怎么能把话说成这样?我们家只是暂时缺粮,所以找一大爷借了些东西,根本不是你想的那回事。”
苏晨转头看向秦淮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秦淮茹被他这么一看,脸颊立刻泛红,赶紧把视线移到一旁。
“秦淮茹,你又想到哪里去了?我说的是一大爷乐于助人,愿意急街坊之所急,帮大家解决困难。”
“人家一大爷热心奉献,你们倒好,一个个思想怎么这么不纯洁?我不过是夸他两句,你们就往别处联想。”
说到最后,苏晨还摆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娄晓娥实在没忍住,被苏晨这副样子逗得笑出了声。
秦淮茹和易中海被他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易中海难堪,秦淮茹也同样不好受。
而一大妈的脸色,则在听见那些话后彻底变了。
平常在外人面前,她一直给足易中海面子,许多事情就算看见了,也装作没有看见。可此时此刻,她死死抿着嘴唇,一句话都没有说,脸上的痛苦却怎么也藏不住。
苏晨看着易中海那副颓败的样子,又瞧了瞧脸色青红不定的秦淮茹,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敢招惹苏爷,就得做好被收拾的准备。
他刚把易中海压下去,二大爷刘海中便撞上了他的视线。刘海中心里一跳,马上明白自己该站在哪一边,张口便送上了一记补刀。
“苏晨说得没错,我可以作证!老易那天半夜确实和秦淮茹见了面,又聊天又牵手,还弄了些别的动静。”
易中海听完,立刻急了。
苏晨说出来的事,他还能想办法狡辩,刘海中跟着凑什么热闹?这不是添乱吗?
他回想起那次见面,先是被苏晨撞破,现在又让刘海中看见,心里只剩下两个字:失败!
就在这时,一大妈终于忍不住了。她眼里含着泪,转身便朝自己家里跑去。
易中海站在原地,追过去不合适,留在这里也不合适,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急得不知所措。
秦淮茹听到刘海中的话,脸色反而没有再变化。
她已经看明白了,只要是苏晨亲口说出来的事,自己再怎么解释也没有用。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既然事情已经这样,那就随它去吧。
只能怪易中海招惹谁不好,偏偏惹到了苏晨。这不是寿星公上吊,自己找死吗?
秦淮茹看开了,贾张氏却来了精神。
她那双阴毒的眼睛牢牢锁在秦淮茹身上,瞪得像是两人之间有着杀父夺妻的深仇大恨。苏晨也没想到,贾张氏这一次居然没有撒泼大闹,只是用一副恨不得把秦淮茹生吞下去的目光死死盯着她。
苏晨扫了一眼,便懒得再看。
这个老虔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她敢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苏晨非得让她吃足苦头不可。
刚才刘海中还算识相,帮着说了几句实话,苏晨便决定暂时放他一马。不过这老家伙以后要是还敢张嘴喷粪,那就别怪他让刘海中真正尝尝什么叫自找难堪。
最后,苏晨把视线转向了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见他看过来,赶紧赔着笑,脸上摆出一副无辜模样,仿佛昨天晚上吃饭的事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吃他的饭,喝他的酒,吃干抹净之后装作没事人,现在知道摆出笑脸了?
苏晨可没打算这么容易放过他,正准备开口训斥,旁边却投来一道哀求的目光。
那是闻晓梅的眼神。
苏晨与她对视了一下,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算阎埠贵运气好,闻晓梅今天在场,要不然,他非得把这个老家伙的名声彻底弄臭不可。
不再理会其他人,苏晨转过脸,望向了何雨柱。
院里该说的人都说了,现在只剩下这个傻柱。
偷了他家的自行车轮胎,却死活不肯承认,还把所有责任一股脑推到棒梗这个孩子身上。这种事,是一个成年人干得出来的吗?
傻柱,既然你不肯认,那我就逼你把话说清楚。
不是喜欢装吗?今天就让你装个够!
苏晨的目光落过去,何雨柱心里顿时一慌。那眼神太冷,冷得他后背都有些发紧。
原本何雨柱以为,自己只要把事情全推到棒梗身上,苏晨看在棒梗年纪小的份上,应该不会继续追究。只要赶紧把这场闹剧收尾,他还得出去买菜。
今天何雨水的老师冉秋叶要到家里来做家访,可家中现在连一点像样的食材都没有。要是连冉老师都招待不好,他还怎么追求人家?
可现在苏晨一插手,事情已经完全偏离了他的预想。
苏晨盯着他,直接问道:“何雨柱,你刚才说自己没有参与偷自行车轮胎?”
傻柱心里一沉。
该来的还是来了,苏晨果然要拿这件事开刀。
不过他前后把说辞想了一遍,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没有露出破绽,心里又重新稳了下来,脸上也恢复了平静。
“没错!我何雨柱绝不会干那种偷鸡摸狗的事!”
苏晨听着这句信誓旦旦的话,心里反倒乐了。
何雨柱都已经死到临头了,嘴还这么硬。
既然他不肯自己张嘴,那就别怪苏晨亲手把这张臭嘴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