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双马尾萝莉吐了个粉红色的泡泡。
泡泡“啪”地炸开。
扬声器里传出清脆的少女音。嘎嘣嘎嘣，还在嚼硬糖。
“太公早安！”
苏阳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认得这个声音。叶家四房的小孙女，叶夭夭。
今年十七岁。十二岁进麻省理工，十五岁黑进五角大楼。现在是叶家天网安全部的太上皇。
“你监视我。”苏阳咬了咬牙。
“太公这话说的，多伤感情。”萝莉头像眨了下右眼，“我这是全方位保护。”
“那个五亿的彩票……”
“昨晚老魏他们搞的。大管家吓得半死，连夜调了三台超算。”
叶夭夭语气里透着嫌弃，“手法太糙，最后还得本小姐出马扫尾。”
苏阳把手机扣在被子上。
闷了两秒。又翻过来。
“把监控关了。这是侵犯隐私。”
“不行哦。”叶夭夭嚼糖的声音变大，“姑奶奶可是给我下了死命令。签了S级保密协议的。”
萝莉头像旁跳出一个盾牌图标。
“太公，我给你的手机装了‘全天候防绿茶拦截系统’。厉害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苏阳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简单说，只要任何带有女性特征的账号试图添加你。”
叶夭夭停顿了一下，“或者你点开某个跳舞主播的直播间。”
“系统就会立刻锁定对方Ip，释放过载电压，物理烧毁她们的主板。”
苏阳愣住了。
“你开玩笑的吧？”
“太公不信？咱们试试。”
话音刚落。微信弹出一个好友申请。
【法拉利销售-小雅】。头像是个事业线很深的锥子脸。
“你看这个。”叶夭夭的声音带着兴奋，“检测到性别：女。衣着暴露度：高。危险等级：三级。”
屏幕上的盾牌图标突然变成一团火。
“反击开始。”
苏阳盯着屏幕。好友申请的对话框闪了两下，直接变成灰色。
紧接着跳出一行红字提示代码：【目标主板温度已突破120度，电容烧毁，存储器物理损坏】。
“这女的刚才正在给别的富哥发语音。”叶夭夭得意地邀功，“现在她的苹果15promax已经变成一块黑砖了。修都没法修那种。”
“哦对了，太公，为了您的安全，我顺手把您的历史通讯录也洗了一遍。”
“小学同桌、楼下卖烤冷面的李大妈，只要性别是女，全删了。”
苏阳倒吸一口凉气。
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
“有病啊你们！”苏阳对着麦克风吼了一声。
“姑奶奶说了，一切为了太公的身心健康。”叶夭夭委屈巴巴，“那个小雅昨天就想加你，我忍她很久了。”
“我要去告你！”
“去吧去吧，姑奶奶就在顶层书房。”萝莉头像做了个鬼脸，“太公再见，祝您生活愉快。”
屏幕恢复正常。
变成了平平无奇的桌面。
苏阳把手机揣进大花裤衩的兜里。
翻身下床。脚塞进人字拖。
他连白t恤上的褶子都没捋，大步冲向房门。
门外的走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
两侧站着四个穿黑西装的暗影卫。
看到苏阳气冲冲地出来，四个壮汉齐刷刷低头。腰弯成九十度。
没人敢出声。
苏阳无视他们，走向走廊尽头的电梯。
按下顶层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他看着不锈钢镜面里的自己，眼角抽搐。
活了二十二年，没受过这么大委屈。连加个销售都被烧主板。
以后去路边买个煎饼果子，加女摊主微信付个钱，是不是得把人家的扫码盒给炸了？
叮。
顶层到了。
这里整层都被打通，是叶倾寒的私人办公区。
没有门卫。因为没人敢未经允许上来。
苏阳走到那扇两米高的双开橡木门前。
没有敲门。直接握住黄铜把手，用力往下压。
推开。
书房大得离谱。
落地窗外是魔都的江景。
叶倾寒坐在那张长条形的金丝楠木办公桌后。
她换了一身黑色的丝质衬衫。领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手里捏着一支派克钢笔，正在一份文件上签字。
“叶倾寒！”苏阳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
双手撑在桌面上。
“把那个什么破拦截系统给我撤了！”苏阳盯着她的眼睛。
叶倾寒没抬头。手里的钢笔很稳。
最后一划拉完。她把笔帽盖上。哒。
“夭夭跟你说了？”她的声音很平静。
“这不是说不说的问题！这是隐私！”
苏阳手指敲着桌面，“我连最基本的社交权力都没有了？你干脆把我关进地下室算了！”
“李大妈六十岁了，你删人家干嘛！”
叶倾寒笑了。
她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
走到苏阳面前。冷香味瞬间把他包围。
她没有因为苏阳的怒火而生气，嘴角反而挂着一丝温柔的笑。
“阳阳，别生气。”
她伸出冰凉的手指，理了理苏阳白t恤乱掉的领口。
“我只是怕外面的脏东西，污染了你的眼睛。”
“你这是病态！”苏阳拍开她的手。
叶倾寒的手悬在半空。没有收回。
她转过身，走向办公桌旁边的矮柜。
拉开第一层抽屉。
里面没有文件。没有印章。
只有一把银色的小剪刀。
刀刃磨得很亮。手柄上缠着红色的绒线。
叶倾寒拿起那把剪刀。转过身。
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她慢慢走向苏阳。
目光没有看苏阳的脸。而是死死盯着他的左边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