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恶臭与绝望。
这味道混合着霉味、排泄物和干涸的血腥气,令人作呕。手电筒惨白的光束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扫过,五个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妇女,像受惊的鹌鹑一样缩在生锈的铁笼角落。
粗重的铁链死死锁在她们脖子上,那原本白皙或粗糙的皮肤上,被硬生生勒出了触目惊心的血痕。有的地方已经化脓结痂,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看到一群拿着带血军刺的男人猛地闯进来,她们吓得浑身剧烈哆嗦,几个人死死抱在一起,发出绝望而凄厉的呜咽声。
雷子目光死死盯着铁笼,握着开山刀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他眼珠子瞬间充血通红,仿佛要滴出血来。
「草他妈的……这群没人性的畜生!」雷子咬牙切齿地低吼,额头上青筋暴突,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外头那些杂碎活剐了。
阎解旷站在铁笼前,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是个心狠手辣的老炮,杀人不眨眼,但江湖有江湖的底线。祸不及妻儿,不欺凌弱小!
开黑店下蒙汗药抢劫,他见得多,那是江湖上的黑吃黑。但把手无寸铁的良家妇女当狗一样拴着,随意糟蹋买卖,这已经彻底触碰到了他阎解旷逆鳞中的逆鳞!
他一言不发地大步走上前,深吸一口气,手臂肌肉猛地坟起,手中开山刀高高扬起。「铿!」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在地窖里炸开,火星四溅。
那把锁着妇女的拇指粗精钢铁锁,竟被他硬生生劈成两段。断裂的铁锁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别怕,我们不是这黑店的人,你们得救了。」阎解旷随手扔掉断锁,声音低沉却透着让人心安的沉稳力量。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老兵,目光冷峻:「去几个人,把车上的军大衣多拿几件下来。老拐,你去后厨烧几锅热水,再弄点热乎吃食过来!」
老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没过多久,几件厚实温暖的军用大衣被送了下来。当带着体温的军大衣披在这些妇女颤抖的身上时,她们才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真的从魔窟里得救了。压抑已久的哭声,瞬间在狭小潮湿的地窖里彻底爆发开来。那哭声撕心裂肺,听得在场的铁血汉子们都鼻头直发酸。
等她们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阎解旷简短询问了来历,听得人血压直往上飙。有两个是返城路上落单的女知青,剩下几个则是被招工借口骗来的农村姑娘。那个下巴被捏碎的胖老板不仅逼这些清白姑娘接客糟蹋,玩腻了之后,还要按斤两转手卖给深山老林里打光棍的野汉子。
其中一个蓬头垢面的女知青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死死抓着阎解旷的裤腿,眼泪混着泥垢往下流。「大哥,求你们为小芹报仇啊!她昨天死活不肯接客,反抗得最厉害,那个胖子拿沾水的皮鞭活活把她抽死了,就埋在后院的猪圈下面啊!」
听到这里,阎解旷眼底的杀意彻底凝为了实质,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都跟着骤降。他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叼在嘴里,「擦」的一声火柴划过。火光映照下,那张硬朗的脸庞冷酷得如同阎罗王降世。
「雷子,带她们上去找个干净屋子吃饭,别让她们看外面的脏事,免得晚上做噩梦。」交代完,他霍然转身,大步走出地窖。
大厅里,战火早已平息。那个下巴粉碎的胖老板,和十几个被挑断手脚的黑店伙计正躺在满地狼藉的血泊中哀嚎,浓烈的血腥味直冲脑门。阎解旷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抬起沾满泥水的厚重军靴,狠狠一脚踩在胖老板肉乎乎的胸膛上,疼得胖老板浑身剧烈痉挛,嘴里不停喷出暗红色血沫。
「我阎老三混江湖,讲究个盗亦有道。」阎解旷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声音冷如九幽,「你们开黑店劫财杀人,那是拿脑袋博富贵。」他脚下猛地发力,胖老板的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但你们拐卖祸害无辜女人,把良家妇女当牲口使唤!在老子眼里,你们连当畜生的资格都不配!」
胖老板满脸绝望,拼命摇着硕大脑袋,双手徒劳地扒拉军靴想要讨饶。阎解旷根本不给机会,抬头冷冷下令:「宋远桥,把这群杂碎全拖到后院猪圈去!他们不是喜欢把人埋在猪圈下面吗?今天老子就让他们也尝尝,被生生活埋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黑店打手们听到活埋彻底吓破了胆,有几个人当场尿了裤子。他们拼着残废的手脚在地上蠕动求饶。如狼似虎的退伍老兵们哪里会废话,冲上前抓起他们的头发和断腿,像拖死狗一样将这群人渣生生从大厅拖到后院,地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粗大血痕。
在阎解旷冷漠注视下,疯子和雷子拎着带血的开山刀上前狞笑。「唰唰唰!」伴随着杀猪般的绝望惨叫,胖老板和打手们的手脚筋被悉数挑断。鲜血瞬间飙射而出,染红了猪圈旁的烂泥。老兵们抬脚毫不留情地猛踹,胖老板和打手们犹如破麻袋一般,滚进了猪圈下那个还散发着尸臭的抛尸坑里。坑底烂泥里甚至还露着白骨。
阎解旷站在坑边,眼神没有一丝怜悯。在他这里,对付这种泯灭人性的极致恶徒,唯一的解药就是物理毁灭。「倒油。」阎解旷冷冷吐出两个字。大山立刻拎来两桶备用汽车燃油,老兵们毫不犹豫地将刺鼻汽油倾倒在深坑内的人渣身上。坑里的人痛苦翻滚,却爬不起来。
阎解旷深吸了最后一口烟,屈指一弹。带着火星的烟头在夜空中划过一道致命弧线,精准落入散发着浓烈汽油味的深坑之中。「轰——!」一团巨大的火球瞬间腾空而起。烈焰以摧枯拉朽之势,疯狂吞噬了坑内的一切罪恶与哀嚎。凄厉的惨叫声只持续了短短十几秒,便在滚滚浓烟中彻底销声匿迹。
清理完残局,确认没留活口后,阎解旷回到前厅。那五个受难的妇女已经换上干净的军大衣,吃饱了热汤面,眼里总算有了活人的光彩。阎解旷走过去,掏出一叠厚厚的大团结,又从头车手套箱里拿了几份盖了红印的空白路条。那是临行前汪海洋给的特殊通行证,盖着大院的专用大印。
他将钱和路条分成五份一一分发。「拿好钱和介绍信,顺着国道往南走,别回头。」阎解旷声音沉稳不容置疑。几个妇女眼眶通红,双膝一软就要下跪磕头。阎解旷一把托住前面的女知青制止了她们:「遇上设卡查验的民兵或者纠察,就把条子拿出来。这上面的章管用,没人敢难为你们。」妇女们死死攥着救命钱,泣不成声连连鞠躬。
凌晨三点,夜风凛冽。老炮运输队的重卡发动机齐刷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车灯犹如利剑般撕破夜色。车队带着钢铁巨兽般的威压,驶离了这座布满罪恶的三岔口小镇。在他们的车尾后方,那座大车店已经被彻底浇满汽油,燃起了冲天大火。炙热火光将半边夜空映得血红。阎解旷靠在副驾驶座椅上闭目养神,他心里清楚,天一亮,这把烧尽罪恶的大火,将会把阎老三这个名字彻底化作整个北方运输线上最令人胆寒的梦魇!
主驾驶座上,大山死死握着方向盘,瞥了一眼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大火:「三爷,这把火一烧,咱们在这条线上可是彻底出名了。」阎解旷连眼睛都没睁,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出名不好吗?牛鬼蛇神以后见着咱这车队,就得知道绕着走。」
大山眉头微皱,脸色凝重透着几分忌惮:「可是三爷,前面再过两个县,咱们就真进了大林子地界了。那边的胡子可比这黑店老板狠多了,他们手里有真家伙,连公安的车都敢劫,咱们这回闹出这么大动静,会不会被他们盯上?」
阎解旷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杀意:「盯上?他们敢伸手,老子就敢剁了他们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