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放……咕噜噜!」
胖老板那张满是肥肉的脸,瞬间憋得紫红如猪肝。
他翻着白眼,四肢在半空中徒劳地乱蹬,拼尽全力想要挣脱。
但阎解旷那如同铁铸般的手指,死死卡着他的下颌骨,力量之大让他根本动弹不得半分。
那一碗混着高浓度蒙汗药的劣质烧刀子,就这么被阎解旷粗暴地倒扣在他的口鼻上。
辛辣刺鼻的酒水,混着鼻涕眼泪,顺着张大的嘴巴,被强行灌进了他的食道和气管里。
火辣辣的灼烧感瞬间从喉咙蔓延到胃里。
「咳咳咳!你他妈……」胖老板剧烈挣扎,刚想破口大骂。
阎解旷眼底杀机一闪,毫不留情,手腕猛地向内一合。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在死寂的大厅里炸开。
胖老板的下巴如同被液压钳夹住的核桃,直接被硬生生捏得粉碎!
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下颌的皮肉,带着暗红的血丝,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冷空气中。
「啊——!」
胖老板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他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上。
双手死死捂着满嘴往外涌的血沫疯狂打滚,连一句完整的人话都拼凑不出来了。
胖老板这声凄厉的惨叫,就是吹响总攻的号角。
大车店里伪装成食客的十几个黑店打手,瞬间撕下了伪装。
「点子扎手!废了他们!」一个独眼伙计面露凶光,扯着破锣嗓子大吼。
几名满脸横肉的汉子一脚踢开长凳,抽出别在腰间的长柄砍刀。
有人则从油腻的桌底摸出黑漆漆的土制猎枪,手忙脚乱地去拉枪栓。
「不知死活的狗杂碎,今天送你们见阎王!」
阎解旷冷笑一声,腰部猛地发力。
他一脚将面前那张厚重的实木八仙桌踹得凌空飞起。
上百斤的木头桌子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接砸翻了那两个刚举起土枪的打手。
「砰」的一声闷响。
两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胸前肋骨断裂,被砸得头破血流,死死压在桌底没了动静。
与此同时,雷子、疯子和三十多名憋了一肚子火的退伍老兵,瞬间暴起。
没有半句废话,没有任何迟疑。
老兵们动作整齐划一,反手拔出腰间的三棱军刺。
幽暗的灯光下,几十把带着暗红血槽的军刺闪烁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这根本不是江湖上的街头斗殴。
这是一场上过战场的铁血军人,对流氓土匪的单方面屠杀!
「哈哈哈!给爷爷死!」
疯子发出一声癫狂的狞笑,眼底闪烁着嗜血的红光,骨子里的暴戾彻底被激活。
他抄起那截实心钢管,迎着一个拿砍刀的壮汉就冲了过去。
壮汉面目狰狞,双手握刀,力劈华山般朝着疯子的面门劈下。
疯子不躲不闪,手腕一翻,实心钢管自下而上狠狠砸在对方的刀刃上。
「当!」
火星四溅,壮汉虎口直接震裂,砍刀脱手飞出。
没等对方反应过来,疯子反手一棍,带着刺耳的风声,结结实实砸在对方的脸颊上。
「咔巴」一声脆响。
碎牙混着血水喷出两米多远,壮汉翻着白眼直挺挺地砸倒在地。
另一边,雷子更是一手一把开山刀,犹如杀神般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他根本不用什么花哨的招式,完全是最致命的军中杀阵。
左手刀格挡砍来的兵器,右手刀猛刺对方要害。
凡是挡在他面前的黑店伙计,全被干脆利落地放血放翻在地,捂着伤口惨嚎不止。
宋远桥则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术素养,根本不给对方抱团的机会。
「别乱阵型!三人一组!品字阵型切角突击!」宋远桥厉声怒吼。
老兵们立刻散开,三两成群,互相掩护着向前推进。
黑店打手们那点好勇斗狠的街头把戏,在绝对的力量和纪律面前不堪一击。
你砍我一刀,我兄弟能在你肋骨上捅出三个窟窿。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客栈大厅里已经躺满了一地断手断脚的打手。
哀嚎声此起彼伏,浓烈的血腥味彻底盖住了之前的劣质旱烟味,犹如人间炼狱。
战斗结束得毫无悬念,地上横七竖八全是黑店的人。
阎解旷走上前,军靴的鞋底重重踩在还在抽搐的胖老板胸口。
他拔出腰间的开山刀,冰冷的刀尖直抵在对方的眼球上方。
只要再下压一寸,就能直接刺穿脑髓。
「开黑店开到老子头上来了,真是活腻了。」
阎解旷声音冷酷如冰,透着一股让人生畏的压迫感。
他环视了一圈屋里喘着粗气的老兵们,大手一挥。
「给我砸!把这里砸得连根毛都不剩!挖地三尺也要看看这帮畜生藏了什么!」
老兵们得令,立刻收起军刺,开始疯狂打砸。
「哗啦啦!」
架子上的酒坛子被挨个踢碎,浑浊的烧刀子流了一地。
桌椅板凳被拆成木柴,连窗户框都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黑子带了几个机灵的兄弟,直接冲进后厨和账房去翻箱倒柜。
没过多久,黑子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手里拎着几个沾满黑血的破布包。
「三哥!你看!」
黑子一把将布包扔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
十几块沾着血迹的上海牌手表、一卷卷还没捂热的全国通用粮票,还有几沓厚厚的大黑十。
「这破店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钱,这都是人命换来的!」黑子咬着牙说道。
就在这时,去后院喂马的大山也白着脸跑了进来。
「三爷!后院……后院的猪圈下面不对劲,土太松了,有股怪味!」
大山连声音都在打颤。
阎解旷眉头一皱,立刻带人冲到后院。
几名老兵拿着铁锹,三两下铲开猪圈里那层厚厚的粪土。
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冲天而起。
烂泥下面,竟然挖出了几具还未完全腐烂的无名尸骨!
有的尸骨上还穿着崭新的中山装,显然是过路的高级技术员。
有的头骨上还卡着生锈的砍刀,肋骨全断,死状极其惨烈。
铁证如山,这野狼坡的三岔口大车店,分明就是个谋财害命、杀人越货的魔窟!
看着坑里那些残缺不全的尸骨,平日里神经大条的老兵们全都沉默了。
雷子眼睛瞬间红了,额头上青筋暴起,握刀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跨回堂屋,一把揪住胖老板的头发。
「三哥,这群畜生死有余辜,全剁了吧!」
雷子咬牙切齿地咆哮,提起沾血的开山刀,就要给胖老板抹脖子。
地上的胖老板吓得疯狂摆手,满嘴血沫子往外喷,却拼凑不出一句求饶的话。
阎解旷眼神冰冷,看着这些死不足惜的杂碎,刚要点头同意。
就在这时,老拐却突然从后厨的灶台后面快步走了出来。
他脸色铁青,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三爷,灶台下面有个暗室。」
老拐快步走到阎解旷跟前,压低了声音汇报,「里面有动静,我听见有人喘气。」
阎解旷眉头猛地一挑,直接扔下胖老板,大步流星地走向后厨。
他来到那口巨大的铁锅前,顺着老拐指的方向,果然在柴火堆下面看到了一扇沉重的木板暗门。
暗门上还挂着一把成年人拳头大小的生铁锁。
「砸开。」阎解旷冷声道。
疯子抡起钢管,「当当」两下,直接把生铁锁砸得稀巴烂。
阎解旷抬起一脚,狠狠踹开那扇沉重的木板。
一条黑漆漆的地下阶梯露了出来,随之一股令人作呕的馊臭味扑鼻而来。
这味道比后院的猪圈还要腥臊刺鼻。
阎解旷从兜里摸出战术手电筒,打开开关,刺眼的白光直射进地窖。
借着手电筒的光芒,众人看清了地窖里的景象。
哪怕是这些在死人堆里爬出来、见惯了血腥的老兵们,此刻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逼仄潮湿的地窖里,放着一个巨大的生锈铁笼。
笼子的底板上满是排泄物和干涸的血污。
而铁笼的角落里,赫然蜷缩着五六个衣衫褴褛、神色惊恐万状的年轻妇女。
她们像受惊的鹌鹑一样挤在一起,浑身瑟瑟发抖,身上遍布鞭打的血痕。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她们白皙的脖子上,竟然全都被死死拴着如同狗链一般的粗重铁锁!
锁链的另一端,死死焊在铁笼的粗钢筋上。
「我草他妈的……这群人还是人吗?」雷子看得目眦欲裂,指关节捏得嘎巴作响。
阎解旷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周身的杀气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转头看向堂屋的方向。
「老拐,带人下去把锁劈开,先把人弄上来。」
雷子猛地转头,一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他死死盯着堂屋里那群残喘的黑店打手,声音犹如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一般。
「三哥,外头那帮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留个全尸,还是直接卸成碎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