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四合院的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煤烟味。
中院的傻柱特意翻出了一套压箱底的旧中山装,领口洗得发白,还用湿毛巾把头发抹得锃亮。
虽然右腿还打着厚厚的石膏,腋下架着一副双拐,但他那张老脸上却写满了不可一世的狂妄。
秦淮茹端着洗脸盆路过,眼珠子一转,赶紧凑上来拍马屁。
「哎哟,柱子,今儿穿这么精神,这是要去阎老三那儿上任了?」
她故意拔高了嗓门,语气里透着酸溜溜的谄媚。
「你可得端住架子,他那破饭馆没你这谭家菜的手艺,三天就得关门!」
「那是!」傻柱得意地扬起下巴,冷哼一声,鼻孔都快冲到天上去了。
「他阎老三有几个臭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搞餐饮?他懂个屁!」
傻柱用拐杖狠狠戳了一下地面,唾沫星子横飞。
「今儿他要是不在轧钢厂大门口,当着全厂工人的面给我何雨柱鞠躬敬茶!」
「再开出一百五十块钱的月薪,老子连正眼都不看他一眼!」
「走着,看我今天怎么拿捏这孙子!」
说罢,傻柱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却又趾高气昂地朝轧钢厂门外走去。
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四合院住户,易中海也披着厚棉袄远远跟在后面,满心期待着阎解旷吃瘪。
此时的「老炮儿饭庄」里正热火朝天。
于莉正指挥着工人们挂上崭新的红木招牌,大红绸子迎风招展。
雷子和刚子光着膀子,正往后厨搬运成扇的新鲜猪肉和水灵灵的大白菜,五花肉的白膘直晃眼。
傻柱拄着拐杖大摇大摆地跨进门槛,看着这忙碌的场景,阴阳怪气地扯着破锣嗓子喊了起来。
「哎哎哎!都停下!瞎忙活什么呢?」
他用拐杖邦邦敲着新铺的水泥地,摆出一副大爷的架势。
「连个主厨都没有,买这么多肉等着发臭啊?去,把阎老三给我叫出来!」
「就说他何爷爷大发慈悲,来赏他饭吃了!」
于莉转过头,看着傻柱那副欠揍的嘴脸,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傻柱,你来捣什么乱?我们饭庄不欢迎你,赶紧出去!」
「嘿!你一个娘们儿懂什么?」
傻柱嚣张地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把那条打着石膏的断腿高高翘起。
「阎解旷呢?当缩头乌龟了?告诉他,想求我掌勺,规矩有三条!」
傻柱伸出三根油腻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
「第一,每个月工资一百五!第二,每天晚上我要带两个装满荤菜的饭盒走!」
「第三,让他给我磕头认错,之前打断我腿的事儿就算翻篇了。」
他冷笑连连:「不然,你们这饭馆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傻柱话音刚落,二楼的木楼梯上传来沉稳有力的皮鞋声。
阎解旷披着军大衣,嘴里叼着半根大前门,眼神冰冷地走了下来。
「三哥!」雷子和刚子立刻停下手中的活,恭敬地喊了一声。
随后两人转过头,眼神凶狠地盯住了坐在椅子上装大爷的傻柱。
阎解旷走到傻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看一个滑稽的跳梁小丑。
「傻柱,你是不是在医院躺久了,脑子里进大粪了?」
傻柱被阎解旷那锐利的眼神刺得浑身一哆嗦,后背直冒冷汗。
但他仗着自己厨艺天下第一的迷之自信,硬着头皮梗着脖子叫嚣。
「阎老三,你少给我装蒜!你盘下这饭馆,除了我,整个四九城谁能给你撑得起这门面?」
「你今天不答应我的条件,我……」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直接打断了傻柱的狂言。
阎解旷根本懒得废话,反手就是一个势大力沉的大嘴巴子!
这一巴掌力道大,直接把傻柱连人带椅子抽翻在地。
傻柱的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紫红色的猪头,嘴角渗出鲜血,两颗后槽牙在嘴里直打晃。
「哎哟!你……你敢打我?你不想开店了是不是!」
傻柱捂着脸在地上痛苦哀嚎,满嘴的血水混着唾沫往下流。
门外围观的易中海和秦淮茹吓得浑身一哆嗦,缩着脖子根本不敢上前阻拦。
阎解旷冷笑一声,掏出手帕擦了擦手,随手扔在傻柱脸上。
「雷子,让他长长见识,看看咱们饭庄的主厨是谁。」
雷子咧嘴一笑,冲着后厨的方向大声喊道:「老班长,出来亮个相!」
厚重的棉布门帘被掀开,一个精神矍铄、穿着雪白厨师服的六旬老者走了出来。
老者步伐稳健,手里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剔骨尖刀。
那把刀在他布满老茧的指尖上下翻飞,挽出一个个漂亮的刀花,宛如艺术品。
阎解旷指着老者,语气里充满毫不掩饰的嘲弄。
「介绍一下,这位是退伍军人特供炊事班的老班长,曾经给首长做过国宴的南派大厨,老陈师傅!」
他猛地低头,眼神如刀般刮过傻柱的脸。
「至于你那点只会做大锅菜、还整天往寡妇家里偷带饭盒的下三滥手艺,也敢跑来老子面前充大辈?」
陈师傅冷哼一声,手中尖刀猛地笃在实木案板上,入木三分。
「谭家菜传人?我刚才看了你留在红星饭馆的案板记录。」
老班长声音洪亮,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场。
「刀工粗糙得像狗啃,火候掌控更是乱七八糟。就你这手艺,搁在旧社会连给我烧火的资格都没有!」
傻柱看着陈师傅那神乎其技的刀工,听着那句句诛心的专业评价,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原本因为挨打而涨红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直哆嗦。
他引以为傲的厨艺自尊心,在这一刻被无情地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发现自己根本不被需要,傻柱彻底恼羞成怒了。
他抓起地上的拐杖,双眼通红地就要撒泼:「阎老三!你敢耍我!老子砸了你这破店!」
但他手还没抬起来,阎解旷已经一步跨出,身形快如闪电。
右手猛地拔出腰间的三棱军刺,「夺」的一声闷响!
带着暗红血槽的军刺直接贴着傻柱的脖子,死死钉在了他身后的承重柱上!
刺骨的寒芒紧贴着大动脉,傻柱甚至能感觉到刀锋上传来的森冷寒气。
傻柱瞬间吓得双腿一紧,一股热流顺着裤裆倾泻而出。
浓烈的骚臭味顿时在宽敞的饭馆大堂里弥漫开来。
「想来我这儿上班是吧?」阎解旷抽出军刺,在傻柱那件旧西装上蹭了蹭刀刃。
「行,老子成全你。」
他指了指饭庄后院的方向,语气森寒。
「咱们饭庄后院的旱厕刚好堵了,还缺个掏大粪、倒泔水的杂役。」
「月薪十块,包一顿窝窝头。干不干?」
傻柱浑身发抖,刚想张嘴拒绝,雷子和刚子已经大步上前。
两人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一样架住了他的胳膊,猛地往后院拖去。
「不干也得干!三哥发话了,今儿那三个粪坑掏不干净,我把你塞进去腌入味!」
雷子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傻柱完好的左腿弯上,疼得傻柱直叫唤。
在军刺的死亡威胁和拳头的绝对武力镇压下,傻柱彻底崩溃了。
他哭爹喊娘地被拖到了阴暗潮湿的后院。
不一会儿,后院就传来了傻柱阵阵撕心裂肺的干呕声。
伴随着臭气熏天的恶臭,他不得不忍着断腿的剧痛,用手一点点清理着堵塞的旱厕。
门口围观的易中海和秦淮茹被后院飘来的恶臭熏得死死捂住鼻子。
看着平时横行霸道的傻柱,此刻像条死狗一样在粪坑边干苦力,两人吓得面无人色。
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灰溜溜地夹着尾巴逃回了四合院。
这群只会玩道德绑架的禽兽终于明白,阎老三不仅有钱,他的狠辣和规矩,根本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两个小时后,浑身沾满黄褐色污秽、臭不可闻的傻柱被扔出了饭馆。
他连拐杖都弄丢了,只能靠着双手在雪地里爬行,一路爬回了四合院,成了整条胡同指指点点的笑柄。
而在「老炮儿饭庄」内,阎解旷根本没把这当回事。
他看着焕然一新、宽敞明亮的大堂,闻着后厨陈师傅炖出的秘制红烧肉的霸道香气,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嫂,准备得差不多了。」阎解旷转头看向一旁激动得满脸通红的于莉,大手一挥。
「明天中午十一点,准时放鞭炮,开业大吉!」
于莉搓着手,兴奋中又带着一丝担忧。
「三哥,咱们动静搞这么大,万一明天轧钢厂保卫科或者街上的顽主来找茬怎么办?」
阎解旷吐出一口烟圈,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嗜血的杀机。
「来找茬?那正好。」
他拔出腰间的军刺,拇指轻轻抹过锋利的刀刃。
「明天谁敢来扫老子的兴,我就拿他的血,给咱们老炮儿饭庄祭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