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京城的街道,卷起地上的残雪。
阎解旷走在最前面,军大衣的下摆随风翻飞。雷子和刚子一左一右护在身旁,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穿着修身呢子大衣的于莉紧紧跟在后面,怀里死死抱着那个装满大团结的黑皮包,连呼吸都透着紧张。
不过十几分钟,四人便来到了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外。
距离大门不到两百米的地方,坐落着一家两层楼高的国营红星饭馆。这位置绝对是风水宝地。
每天轧钢厂上万名工人上下班,都必须经过这条必经之路。哪怕是闭着眼睛开店,也该赚得盆满钵满。
但此刻,这家饭馆却大门半掩,里面光线昏暗。窗户玻璃上结满了厚厚的污垢,连个人影都看不清。
墙上还用红漆刷着「绝不无故殴打顾客」的斑驳标语,透着一股子死气沉沉的衰败感。
阎解旷停住脚步,吐出嘴里的烟头,用厚重的军靴碾灭。
他抬头看着那块破旧的招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嫂,你看这块肥肉怎么样?」
于莉看着这绝佳的地段,眼睛直放光,胸口剧烈起伏着。
「三哥,这要是盘下来好好干,一天少说能赚百十块!可是……这是国营饭馆,人家能轻易让给咱们吗?」
「在老子这儿,没有让不让,只有我想要还是不想要。」阎解旷一挥手,眼神冷厉,「走,进去收网!」
四人推开破旧的木门走进去,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一股发霉的油烟味扑面而来。
饭馆里冷冷清清,几张油腻的八仙桌东倒西歪,地面上满是黑乎乎的脚印和痰迹。
一个穿着油渍麻花中山装的中年胖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柜台后面的竹椅上打瞌睡,呼噜声震天响。
听到动静,胖子眼皮都没抬一下,不耐烦地挥挥手。
「没到饭点呢!今天没肉也没白面,想吃清汤面去外面冻着等!」
这胖子就是红星饭馆的经理王大富。仗着国营的铁饭碗,平时对工人们就是这副爱答不理的死出。
硬生生把这么好地段的饭馆,干到了连年亏损,全靠上面拨点款吊着一口气。
雷子脾气爆,大步流星走过去,一巴掌狠狠拍在柜台上。
「啪」的一声巨响!震得柜台上的算盘哗啦作响,几颗算盘珠子直接崩飞了出去。
「瞎了你的狗眼!我们三哥是来吃饭的吗?叫你们管事的出来,这破饭馆我们要盘了!」雷子怒喝道。
王大富被吓了一大跳,猛地坐起身,差点从竹椅上摔下来。
他上下打量了阎解旷几眼,见他们穿得虽好,但年纪轻轻,顿时冷笑一声,官威十足地打起了官腔。
「盘饭馆?你们这几个小年轻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可是轧钢厂和街道办共管的产业!」
王大富重新靠回椅背上,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鼻孔朝天。
「没个大几千块钱的押金,没上面的批条,你们连这门槛都跨不过来!赶紧滚蛋,别耽误老子睡觉!」
王大富话音刚落,还想伸手去推雷子。
阎解旷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用眼神淡淡地示意了一下于莉。
于莉心领神会,踩着皮鞋走上前去,深吸一口气。
「砰」的一声闷响!她将手里那沉甸甸的黑皮包狠狠砸在柜台上,直接拉开了拉链。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捆崭新的大团结,散发着诱人的油墨香气,足足一万块!
在那个工人一个月才三十块钱工资的年代,这一皮包的现金,简直就是一座耀眼的金山!
王大富刚吸进嘴里的烟直接掉了出来,烫在裤裆上都浑然不觉。
他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呼吸彻底停滞,满脸的横肉因为的贪婪而剧烈颤抖起来。
「哎哟!几位大老板,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王大富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伸出满是油污的胖手就想去摸那皮包。
「不过嘛……这过户手续难办,得上下打点。你们要是愿意私下给我拿两千块钱活动经费,我保证把这事儿办妥!」
「给你活动经费?」阎解旷冷笑一声,大步上前。
他猛地从后腰抽出那把带着暗红色血槽的三棱军刺,手腕翻转。
「咔嚓」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
军刺化作一道寒芒,直接穿透了王大富放在柜台上的手掌边缘,深深钉进了实木柜台里!
鲜血瞬间顺着血槽喷涌而出,染红了柜台上的算盘。
「啊——!」王大富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双腿一软,直接瘫软在地,拼命捂着手腕抽搐。
阎解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酷如西伯利亚的寒风。
「老子的钱,你长了几个脑袋敢吃回扣?现在,立刻带我去办手续。」
他拔出军刺,在王大富的中山装上擦了擦血迹。
「少一分钱的差池,我把你这身肥肉剁了包包子!」
在绝对的武力和财力双重降维打击下,王大富彻底吓尿了裤子,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他顾不上手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带着阎解旷去街道办和轧钢厂后勤处办手续。
因为饭馆本来就是个常年亏损的烂摊子,加上阎解旷之前教训胡同流氓,丁大姐对他印象好。
街道办那边一看是一万块钱的巨额承包费,直接一路绿灯。
不到中午,红星饭馆的承包合同就盖上了鲜红的公章,落在了阎解旷的手里。
回到饭馆,阎解旷直接把合同拍在于莉面前。
「大嫂,从今天起,这家店改名叫老炮儿饭庄。你就是大掌柜,雷子和刚子给你当安保队长。」
阎解旷敲了敲桌子,下达了死命令:「三天之内,把这破地方给我收拾得干干净净,三天后开业!」
于莉激动得浑身发抖,摸着那张散发着墨香的合同,眼中燃起熊熊的野心。
「三哥你放心!我于莉就是拼了这条命,也把这饭庄给你经营成京城第一!」
她立刻展现出雷厉风行的手腕,脱下呢子大衣,挽起袖子。
「雷子,把这破招牌砸了!刚子,把这些烂桌椅全扔出去!今天就是不睡觉也得把这儿清空!」
傍晚时分,轧钢厂下班的铃声清脆地敲响。
成千上万的工人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出大门,喧闹声沸反盈天。
但当他们路过曾经的红星饭馆时,所有人都惊呆了,纷纷停下了脚步。
只见平时死气沉沉的饭馆此刻灯火通明,一块崭新的大红绸子遮住了门头上的新招牌。
里面,几个壮汉正在热火朝天地翻新装修,墙壁被刷得雪白。
而指挥他们干活的,竟然是四合院阎家的大儿媳妇于莉!
易中海和刘海中夹在工人堆里,手里拎着饭盒,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老易,这……这不是阎老三那混不吝带人干的吗?他真把这饭馆给盘下来了?!」
刘海中嫉妒得五官都扭曲了,连连跺脚:「听说承包费交了一万块啊!他哪来这么多钱!」
易中海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看着饭馆里指挥若定的于莉,气得浑身发抖。
他再转头,看见如同煞神一般坐在饭馆门口抽烟的阎解旷,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这这这……简直是资本家做派!这是要骑在咱们全院人脖子上拉屎啊!」易中海压低声音咒骂。
工人们议论纷纷,指指点点。老炮儿饭庄还没开业,名声就已经在轧钢厂彻底打响了。
夜幕降临,饭馆里的杂物已经被清空,卫生也打扫得干干净净。
但于莉看着空荡荡的后厨,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三哥,咱们这阵仗搞得这么大,硬件都没问题。但最要命的是缺个镇得住场子的主厨啊。」
于莉拿着账本,满脸愁容地汇报道:「要是菜不好吃,这大好的门面也留不住客。」
阎解旷弹了弹烟灰,火星在夜色中明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主厨?这四九城里,不是正有个自称厨艺天下无敌的战神,在家歇着吗?」
与此同时,四合院中院的何家屋内。
刚被阎解旷踹断腿出院没多久的傻柱,正拄着拐杖坐在桌前,喝着散装的劣质白酒。
秦淮茹掀开厚重的棉布门帘走进来,满脸嫉妒,语气酸溜溜的。
「柱子,你听说了吗?阎老三把轧钢厂门口那家饭馆给盘下来了,听说花了一万块!现在正到处找大厨呢!」
傻柱一听,捏着酒盅的手猛地一顿,原本颓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断腿生疼也顾不上,得意忘形地狂笑起来。
「哈哈哈!我就说这孙子怎么突然搞餐饮了,他这是缺祖宗伺候了啊!」
傻柱把酒盅重重砸在桌上,扬起下巴,满脸的傲慢与狂妄。
「他开饭馆,离了我何雨柱能行吗?明儿个我就去他店里转转!」
秦淮茹眼睛一转,赶紧在一旁拱火:「柱子,你可不能轻易答应他,他把咱们院祸害得这么惨!」
「答应他?没那么容易!」傻柱冷哼一声,眼神里透着小人得志的疯狂。
「他阎老三要是不给我开一百块钱一个月的工资,再当着全院的面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老子绝不出山!」
傻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仿佛已经看到了阎解旷低声下气求他的画面。
「明儿个,我看他怎么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