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叶凡笑了,“为什么要怕?人是我杀的,麻烦冲我来就是了。我镇北王府的大门,随时为他们敞开。”
红袖听得一愣,眼前的男人狂得没边,偏偏那副语气又理所当然得让人无法反驳。
“倒是你,”叶凡目光扫过那具黑袍宗师的尸体,“你竟然直接杀了那位宗师,就不怕万宝楼查到你头上,把你这百花楼拆了喂狗?”
红袖走到桌边,指尖划过微凉的瓷杯,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白宇凡一死,若是让那两名黑袍人逃走,我和这大乾百花楼所有姐妹,都只有死路一条。”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
“万宝楼的规矩,比你想象中要残酷。他们行事,向来斩草除根。”
她转过身,美眸直视叶凡,“因此,只有将他们全都杀了,死无对证。到时候万宝楼查下来,我还可以以他们从未出现过为理由搪塞。”
“白万财虽是副楼主,但奴家毕竟得到过楼主赏识,他若没有确凿证据,也无法直接对我出手。”
叶凡了然,嘴角勾勒出一丝玩味:“原来如此,姜还是老的辣,还是红袖姑娘你厉害。”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丧子之痛,足以让对方失去理智。白万财那种人物,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迟早会找到蛛丝马迹。”
红袖神色一凝,她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她看向叶凡,眼中带着一丝询问:“不知世子有何高见?”
叶凡轻笑一声,凑近她耳边,呼出的热气撩动着她耳畔的碎发,让红袖身子一颤。
“你可不重新给自己找个靠山?”
红袖身子微僵,眼中波光流转,似嗔似怨:“世子说的靠山,不会是你吧?”
叶凡挑起她的下巴,目光灼灼,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不仅是我,还有整个镇北王府。”
“你若是愿意率领百花楼效忠于我,我可以保你们姐妹周全,让你们再也不必受万宝楼的摆布。”
红袖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世子或许还不知道万宝楼真正的实力,在他们面前,莫说镇北王府,就算是整个大乾王朝,也不够看。”
她环视着这间奢华却又充满血腥气的房间,声音变得有些缥缈:“万宝楼的财富和实力,纵然是那些顶级宗门势力,也不敢轻易招惹。他们就像一棵扎根于东州各处的千年古树,枝繁叶茂,盘根错节,你我今日所见,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是么?我倒是不觉得。”叶凡拍了拍小黑的脑袋,这小家伙正一脸嫌弃地舔着爪子上的血迹,
“红袖姑娘,机会只有一次,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来王府找我。”
说完,叶凡摆了摆手,带着小黑和面无表情的青儿推门而去。
红袖看着叶凡离去的背影,眼中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芒。
“姐姐……”紫鸢怯生生地走上前,看着满地的血迹,小脸煞白。
红袖深吸一口气,敛去眼底所有情绪,恢复了百花楼楼主的威严。
“紫鸢,立刻召集所有人,将这里清理干净,不留一丝痕迹。三少和那两个黑袍人,从未出现过。明白吗?”
紫鸢身子一颤,重重点头:“明白!”
……
离开百花楼时,夜色已深。
叶凡坐在马车里,心中盘算着如何俘获红袖这对姐妹花,
就在这时,马车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站住!”
一道冰冷而又充满杀意的声音响起。
叶凡掀开车帘,只见马车前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黑影。
此人身材高大,脸上戴着一张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手中,提着一柄造型夸张的鬼头大刀。
那柄刀,长达一丈,刀身漆黑,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刀刃在月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血色光芒。
一股纯粹、极致、仿佛要将天地都斩开的恐怖刀意,从那人身上散发出来,将整条长街都笼罩其中。
街道两旁的建筑,在这股刀意的压迫下,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青儿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她拔出短剑,护在车前,声音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紧张。
“世子,此人……极强!”
叶凡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为首的鬼面人身上。
他虽然感受不到那股玄之又玄的“刀意”,但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带给他的危险感,甚至比之百花楼的那两位宗师还要强一大截。
这是一个,真正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绝世凶人!
“七煞殿,刀煞。”
鬼面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金属在摩擦。
“奉殿主之命,前来取你项上人头。”
夜,寂静得可怕。
长街之上,连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空气凝固如铁。
刀煞。
当这两个字从那鬼面人沙哑的喉咙里吐出时,一股无形的压力,便笼罩了方圆百丈。
这不是修为的威压,而是一种更纯粹的东西。
杀气。
浓郁到化为实质的杀气。
青儿握着剑的手,手心已经满是冷汗。
她能感觉到,对方的杀机,已经将她和叶凡死死锁定。
在这种锁定下,她甚至产生了一种无论逃到天涯海角,都无法摆脱那一刀的错觉。
这是她出道以来,从未遇到过的恐怖对手。
“就你一个人?”
车厢里,叶凡的声音懒洋洋地传了出来,打破了这片死寂。
刀煞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他见过无数人在他面前吓得屁滚尿流,也见过不少硬汉色厉内荏地叫嚣,但像叶凡这般,仿佛没事人一样跟他聊家常的,还是头一个。
“杀你,我一人,足矣。”刀煞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
“是吗?”叶凡慢悠悠地走下马车,拍了拍一旁打着瞌睡的小黑叫道:“小黑,该干活了!”
当即小黑睁开那双乌黑的眼睛盯着刀煞,刚要有所行动,
结果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在夜空中炸响。
“杀我镇北王府世子,谁给你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