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马车旁。
那人身形枯瘦,独眼炯炯有神,正是镇北王府的独眼老卒——德叔。
刀煞看着突然出现的德叔,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一个瞎子也敢来找死?”
德叔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枯槁的手,一股磅礴的气势从他体内爆发,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凝固。他脚下轻点,身形如风,眨眼间便冲到刀煞面前。
“砰!”
一声闷响。德叔的拳头与刀煞的鬼头大刀猛烈碰撞。刀煞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袭来,虎口剧震,鬼头大刀险些脱手。
他强行稳住身形,眼中第一次出现了一抹惊骇。
这老头,好强的实力!
德叔得势不饶人,身形如影随形,双拳连环轰出。每一拳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威,逼得刀煞连连后退,毫无还手之力。
刀煞怒吼一声,周身杀气暴涨,鬼头大刀舞得密不透风,试图抵挡德叔的攻势。
然而,德叔的拳头,仿佛能洞穿一切防御。
嘭!!!
下一秒,德叔一拳轰在刀煞胸口,
刀煞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壁上,胸口塌陷了一大片,鲜血止不住地往外喷。
“你……你是谁……”刀煞眼中满是惊骇,话还没说完,德叔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五指如钩,直接扣住了他的咽喉。
“咔嚓。”
这位威震灵域的七煞之一,就这么像只小鸡仔一样被拧断了脖子。
叶凡看得眼角直抽,他万万没想到平时毫不起眼的德叔竟然这么猛!
这也太强了吧!
“世子受惊了。”德叔随手丢掉尸体,转过身,那只独眼里满是温和。
叶凡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德叔,你……你怎么会来?”
德叔走到马车旁,那只独眼望向远方,声音低沉:“王府情报得知七煞殿派了这个刀煞前来刺杀世子,因此老奴才会前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暗中那群家伙,还想盯着我家世子多久啊?”
叶凡心头一惊。暗中,还有人?
他下意识地望向德叔目光所及之处,却只看到一片漆黑的夜色。
在距离叶凡马车数百米外的一处屋顶上,几道黑衣身影如同融入夜色,气息全无。
他们正是陆乾派出的暗卫。当德叔那句“暗中那群家伙”响起时,几名暗卫身子猛地一颤,心头掀起了滔天巨浪,他们自认为隐藏得天衣无缝,没想到竟然会被一个独眼老卒发现!
下一秒,德叔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们面前。那枯瘦的身体,却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杀伐之气。
“我家王爷说了,谁若再敢监视我家世子,杀无赦!”德叔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直刺暗卫心底。
几名暗卫当即一个个口吐鲜血,如遭重击,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连忙化作几道黑影,仓皇逃遁。
德叔目送他们远去,才重新回到叶凡身边。
“德叔,他们是谁?”叶凡问道。
“皇帝派的暗卫。”德叔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叶凡眉头紧皱。皇帝竟然监视自己?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德叔似乎看出了叶凡的担忧,轻声道:“世子不用担心,他们不敢再来了。”
他知道,经过今夜之事,那些暗卫再没有胆量靠近镇北王府的世子。
……
皇宫,养心殿。
陆乾坐在龙椅上,手里把玩着一颗温润的夜明珠,脸色却比这大殿里的阴影还要沉。
魏忠贤跪在一旁,额头紧贴着冰凉的地砖,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陛下……派去监视叶凡的暗卫,全被废了。带头的人带回一句话,说是镇北王让转告陛下……谁敢再盯,杀无赦。”
“嘭!”
陆乾手中的夜明珠被生生捏成了粉末,粉末顺着指缝洒落。
“好一个叶苍穹!好一个杀无赦!”陆乾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一头压抑着怒火的苍老雄狮,“朕这江山,难道真要看他叶家的脸色不成?”
他站起身,在大殿内烦躁地踱步。
一个瞎眼的老卒,就能随手废掉他辛辛苦苦培养的精锐暗卫,这叶家的底蕴,到底深到了什么程度?
“陛下息怒。”魏忠贤小心翼翼地抬头,“如今这镇北王府得罪了七煞殿,以七煞殿的实力,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刀煞虽然死了,但七煞殿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陆乾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快意:“朕这个太子,倒是做了一件好事。”
他转过身,对魏忠贤说道:“解封了他的禁足吧,让他出来活动活动。”
“遵旨。”
“还有,”陆乾眼神阴鸷,“灵姬那边有什么动静?”
“回陛下,长公主自寿宴接见完叶凡后,便一直待在府内,深居简出,并无异样。”
陆乾神色阴沉,冷笑一声:“朕这个好妹妹,过去了这么久,野心依旧不减啊。她以为朕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吗?”
魏忠贤试探性地说道:“长公主私下接见叶凡,可能只是聊聊天也不一定。”
“不可能!”陆乾猛地转身,目光锐利如刀,“给朕全力盯着长公主府,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过!”
“遵旨!”
“北域十国,回消息了么?”陆乾再次问道。
“回陛下,北域十国已经答应了陛下的要求,很快他们便会开始行动。”魏忠贤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大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启禀陛下!护国公苏烈老大人在殿外求见,说是……要为孙儿讨个公道!”
陆乾眉头一跳:“让他进来。”
片刻后,须发皆白的苏烈步履蹒跚地走进大殿。这位曾经统领禁军、战功赫赫的老公爷,此刻竟是一副老泪纵横的模样。
“陛下!老臣冤枉啊!”苏烈直接跪在地上,哭得声嘶力竭,“老臣苏家满门忠烈,我那几个儿子尽皆战死沙场,如今就剩下景天这一个独苗。”
“可那叶凡……那叶凡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无故打伤景天,还废了他的一双腿!景天他……他现在成了个废人啊!”
苏烈一边哭,一边用力捶打着胸口,那副凄惨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要动容。
陆乾看着这一幕,心中却冷笑不止。
苏景天是什么德行,他这个当皇帝的再清楚不过,
纵马行凶、强抢民女,这种事苏家没少干,但眼下,这不正是送上门来的借口吗?
“竟有此事?”陆乾猛地一拍龙案,做出一副勃然大怒的神情,“这叶凡简直无法无天!残害功臣之后,视朕的律法如无物,罪不可恕!”
苏烈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阴狠:“陛下!老臣不求别的,只求陛下一碗水端平。若是不给景天一个交代,老臣死也不瞑目啊!”
陆乾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威严而冰冷:“传朕旨意!镇北王世子叶凡,行事乖张,残害功臣之后。令其即日起,前往护国公府叩首谢罪,并赔偿苏家一切损失。”
“若敢抗旨,削其世子之位,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旨意一出,苏烈心中大喜,连忙叩首谢恩:“陛下圣明!”
陆乾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叶凡,叶苍穹。
这一次,朕要让你们镇北王府,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把脸丢尽!
朕倒要看看,你们是接旨,还是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