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巧看着地上的包袱。
“二爷要奴婢亲自去取？”
“你拿假的骗了我娘，也骗了我。”
沈凌霄的声音很淡。
“这笔账，得你自己去还。”
宋巧的手攥紧。
她确实拿假底档换了脱籍文书。
可她也不知道那三张纸是假的。
“奴婢并不知情。”
“不知情？”
沈凌霄往前走了一步。
“刘婆子是你的人，底档是你让她送去城东的。”
“如今真的在她手里，你说不知情？”
宋巧抬起头。
“刘婆子做了什么，奴婢管不到。”
“管不到，还是不想管？”
沈凌霄盯着她。
“你从一开始就打算脱籍，底档对你来说只是筹码。”
“真的假的，你根本不在乎。”
这话说得太直白。
宋巧张了张嘴，没反驳。
她确实把底档当成了筹码。
只要能换来脱籍文书，真假并不重要。
可如今沈凌霄站在她面前，逼她去取回真的。
“二爷既然知道刘婆子在哪里，为何不自己去取？”
“我要你去。”
沈凌霄的手按在树干上。
“你欠我一个交代，这是你还的机会。”
宋巧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脸上，神情冷得很。
她想起他昨夜站在雨里，问她会不会回去。
她没有答。
如今他让她去取底档，算是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宋巧弯腰捡起包袱。
“刘婆子住在哪里？”
“城西柳巷，第五户。”
沈凌霄从怀里取出一块令牌。
“拿着这个，我的人会放你进去。”
宋巧接过令牌。
上头刻着一个沈字。
“二爷不陪奴婢去？”
“我在这里等你。”
沈凌霄转过身。
“天亮之前，把真底档拿回来。”
宋巧捏着令牌站了片刻。
她转身往柳巷去。
巷子很窄，两侧都是低矮的院墙。
走到第五户门口，门边站着两个护院。
宋巧举起令牌。
“二爷让奴婢进去。”
护院看了一眼令牌，侧身让开。
宋巧推门进去。
院里点着灯笼，东厢房的门虚掩着。
她走到门口，推门进去。
刘婆子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个布包。
看见宋巧进来，她手一抖，布包掉到地上。
“姐姐。”
宋巧关上门。
“你倒是跑得快。”
刘婆子跪下去。
“奴婢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宋巧走到她跟前。
“那你把真底档藏起来，送假的去城东，是谁教你的？”
刘婆子低着头，不敢吭声。
宋巧蹲下身。
“你跟了我这么久，我待你不薄。”
“如今你背着我动手脚，总得给个理由。”
刘婆子抹了把眼泪。
“奴婢也是被逼的。”
“谁逼你？”
“夫人。”
刘婆子的声音发抖。
“夫人说，若奴婢不照办，便要卖了奴婢的侄女。”
宋巧的手收紧。
夫人早就盯上了刘婆子。
她让刘婆子送底档去城东，夫人便趁机威胁刘婆子换了假的。
如今她拿假底档换了脱籍文书，夫人手里也是假的。
真的一直在刘婆子手里。
“底档呢？”
刘婆子从怀里取出一个油纸包。
“在这里。”
宋巧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三张纸，发黄的程度和笔迹都对得上。
她把油纸包收进怀里。
“夫人还让你做什么了？”
“夫人说，等姐姐拿了假底档离府，她便会放过奴婢。”
宋巧站起身。
夫人这一招够狠。
她拿假底档换了脱籍文书，夫人手里也是假的。
可夫人不在乎真假，她要的是让宋巧背上欺骗的名声。
到时候沈凌霄若要查账，便得重新找证据。
可赵婆子已经被夫人打点过，刘婆子又被威胁。
沈凌霄拿什么查？
宋巧把油纸包藏好。
“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奴婢也不知道。”
刘婆子抹着眼泪。
“夫人说等事情了结，便会放奴婢走。”
宋巧看了她一眼。
夫人不会放她走。
刘婆子知道底档的事，留着是祸患。
“你收拾东西，跟我走。”
刘婆子愣住。
“姐姐要带奴婢走？”
“你留在这里，夫人迟早会灭口。”
宋巧打开门。
“快些。”
刘婆子忙起身收拾包袱。
两人出了院子，护院没有拦。
走到老槐树下，沈凌霄还站在那里。
看见宋巧带着刘婆子回来，他皱了眉。
“你带她做什么？”
“她知道的太多，留在城西会出事。”
宋巧把油纸包递给他。
“真底档在这里。”
沈凌霄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假的你交给了我娘？”
“奴婢也是今日才知道是假的。”
宋巧看着他。
“夫人威胁刘婆子换了底档，奴婢并不知情。”
沈凌霄把油纸包收进怀里。
“你打算怎么办？”
“二爷想让奴婢怎么办？”
沈凌霄盯着她。
“我娘手里是假的，你拿假的换了脱籍文书。”
“这笔账，你打算如何还？”
宋巧垂下眼。
她确实欠沈凌霄一个交代。
可她已经脱籍，再回府做什么？
“奴婢愿意把脱籍文书还给二爷。”
沈凌霄的手攥紧。
“我要的不是文书。”
“那二爷要什么？”
他走到她跟前。
“我要你留下。”
宋巧抬起头。
沈凌霄的眼里有她看不懂的情绪。
“你拿假底档换了自由，我不怪你。”
“可你不该瞒着我。”
宋巧的喉咙发紧。
“奴婢已经脱籍。”
“脱籍文书是我娘给的，我能收回来。”
沈凌霄按住她的肩。
“你欠我一个交代，便得留下来还。”
宋巧想推开他的手。
可他手上的力道很重。
“二爷这是要囚着奴婢？”
“我是要你想清楚。”
沈凌霄松开手。
“你拿假底档骗了我娘，她迟早会发现。”
“到时候你一个人在外头，她要动你，谁护得住？”
宋巧的手攥紧。
他说得没错。
夫人手里是假底档，等她发现了，第一个找的便是她。
“那二爷想让奴婢如何？”
“回府。”
沈凌霄盯着她。
“真底档在我手里，我会拿着它去见父亲。”
“届时我娘便不敢再动你。”
宋巧站在原地。
系统面板忽然弹了出来。
【系统提示：触发新任务——回府。】
【任务要求：跟随沈凌霄回沈府，协助他对峙夫人。】
【任务奖励：好感度 15，银票五百两。】
宋巧盯着那行字。
系统让她回府。
可她已经脱籍，回去做什么？
沈凌霄等了许久，见她不说话，转身要走。
“二爷。”
宋巧叫住他。
“奴婢跟你回去。”
沈凌霄停下脚步。
“你想清楚了？”
“奴婢欠二爷一个交代，自然要还。”
宋巧走到他身边。
“不过奴婢有个条件。”
“说。”
“此事了结后，二爷得亲手把脱籍文书还给奴婢。”
沈凌霄看了她许久。
“好。”
三人往城里走。
刘婆子跟在后头，不敢出声。
走到街口，天已经蒙蒙亮。
沈凌霄雇了辆车。
“先回府。”
马车驶向沈府。
宋巧坐在车厢里，手摸着怀里的脱籍文书。
她等了三年才拿到这张纸。
如今又要回府。
系统面板再次浮现。
【系统提示：沈凌霄好感度 8，当前好感度52。】
【系统提示：夫人已发现底档为假，正在布局。】
宋巧关掉面板。
夫人已经发现了。
接下来便是正面对峙。
马车停在沈府角门外。
沈凌霄下车，回头看了她一眼。
“跟我来。”
宋巧带着刘婆子下车。
三人刚进角门，钱嬷嬷便迎了上来。
“二爷，夫人请您去正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