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兆上车后给萧礼回了个电话。
“黎恩那边，我和闻岚去过了。”
“你去干嘛。”
萧礼的声音在对面有些冷漠。
“嗯？”
齐兆皱了皱眉，“还不是听说要帮你前妻……”
“……”
前妻这两个字让坐在办公室里的萧礼差点把自己手中的钢笔折断。
隔了好一会，男人阴恻恻地说，“她，不是，我的，前妻。”
听着还有些咬牙切齿。
“那就是传言传错了呗。”
齐兆让闻岚开车，自己坐在后面漫不经心地说，“反正她的项目，闻岚会把关然后走公司这边投资，我和她说了，你放心——”
话音未落，萧礼的声音骤然压低，“你和她说了？”
“不然？”
齐兆淡漠地看着窗外，光影从他笔挺的鼻梁出不停地掠过，“做生意最要紧的是师出有名。”
“……谁让你跟她说了？”
萧礼居然有些薄怒，“你让她知道是我给你打了招呼，这事儿就成不了。”
齐兆有些意外，原本还靠着椅背看景色，这会儿坐起来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很简单。”萧礼面无表情地说，“因为对于黎恩来说，只说明一件事。”
“她的项目失败了。”
“……”齐兆的喉结上下动了动，猛地想起上车前闻岚低声对他说过——
你这样多不尊重她努力开的工作室。
“你说你是看在我面子上投资她的，等于在说她的创业项目一文不值。”萧礼冷笑，眼里掠过一丝寒气，“她不喜欢被人怜悯，因为怜悯源自傲慢。”
齐兆哑口无言。
隔了好一会才悻悻地咬着牙说，“所以就因为这个，你难道就要背着她做那些事情吗？她不知道你为她付出的一切……”
“你这人真有意思。”
萧礼被逗笑了，在对面发出了两声意味不明的笑声，“我为黎恩做事情？为什么要她知道？”
“……”齐兆狠狠一惊！
“滑稽，那是我做的事情，她有资格有义务知情并回应吗？”
萧礼问出这话的时候，边上乔皎也错愕地抬起头来看着自己领导的脸。
一瞬间，乔皎有些不寒而栗。
“如果做了什么就巴不得对方知道的话，那叫表现欲过剩。”萧礼说，“老子一天到晚账户里数字跳动比得上一个小国家一天的开销，吃饱了没事干去黎恩面前表现，我要么太闲了。”
齐兆还想说什么，“那这不是很……很委屈吗？”
“委屈什么？”萧礼好笑地反问，“又在自己给自己加戏。谁tm要她感激老子了？很稀罕？”
“那怎么办。”
齐兆说，“我已经跟黎恩说了，黎恩已经知道我们公司找她合作，是因为你打了招呼。”
“听着，以后所有的事情，你都别在她面前提是因为我。”萧礼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开玩笑，“也少增加悲情主义色彩，我有资源，而她的项目正好能赚钱，就这么简单。”
说完，萧礼挂了电话。
齐兆茫然地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车内开车的闻岚。
隔了好一会，齐兆伸手按在自己太阳穴上，嘶嘶抽着气说，“萧礼真是……脑回路清奇。”
而与此同时，办公室里，乔皎也用同样茫然的眼神看着萧礼。
“萧礼哥，难得见你在这种事情上发脾气。”
乔皎递过去一杯咖啡，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萧礼的表情，“这件事情严重吗？”
“资源置换陪黎恩玩儿这事情不严重。”
“让她知道是我在陪她玩，比较严重。”
萧礼斜斜地睨了乔皎一眼，轻描淡写地说出了杀伤力极大的话语，“你信不信，齐兆公司和黎恩工作室原本谈好的合作，这事儿晚上可能会黄。”
乔皎咽了咽口水，真的假的，自己领导这双眼睛能看多远？
“为什么你会觉得……会，会黄掉啊。”
“很简单，如果是我，可能就会受不了了。”
萧礼托着下巴，看着黎恩用他电脑工作过后，留在他电脑上的bp。
“宁教人恨，莫教人怜。”
萧礼从bp上抬起头来，说出了让乔皎战栗的话，“被人恨被人误解是一种混乱但是安全的状态，而被人怜悯则代表着无穷无尽的，自证深渊。”
他的眼神好冷，乔皎思考了很久，像某种冷血动物，终于得到了答案，像蛇。
危险，阴冷，缠绕，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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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这天晚上，黎恩打了电话约闻岚出来，为了表示欢迎，黎恩特意问叶迦要了市中心最大夜店的营销联系方式，来招待闻岚。
灯红酒绿里，耳边一片嘈杂，而黎恩则安静地坐着，看着眼前特意赶过来的女人，笑着举起酒杯，“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的，所以我都给你……点了一遍。”
闻岚目瞪口呆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这一排男模，五颜六色的头发，争奇斗艳的穿着打扮，个顶个的大帅哥，一米八。
那一瞬间，上位的傲慢和优越吞没了她，她坐下以后，几乎不用学习就已经自动解锁了那挑剔又不屑的姿态，拿起酒杯对着男模指指点点那一刻，闻岚感受到了一股权力和空虚纠缠而来。
“选不出来的话，就都要。”
黎恩跟闻岚碰了杯，边上坐着秦珍意，作为大小姐，秦珍意这种时候也是够给面子，一脸骄纵地说，“你就是闻岚，我听黎恩对你十分欣赏，所以今天特地也来认识认识你。”
“秦大小姐，晚上好。”
闻岚之前在晚宴上是见过秦珍意的，没记错的话，那次晚宴，黎恩代表叶氏集团出席，还被秦珍意当场针对了呢，没想到如今反而化敌为友，竟然坐在黎恩的主场座位上——
黎恩的人格魅力真是不容小觑。
闻岚抱着善意和秦珍意打了招呼，却不料想边上路过一个人影，她认出来了。
黎恩也认出来了。
Gallo在保镖的包围下坐到了对面的一张卡座上，因为在酒吧里，光怪陆离又人头攒动，周围人并没有表现出异常。
寻欢作乐的场所里，出现富二代不意外。
黎恩扯了扯嘴角，倒是闻岚意味深长地收回视线说，“他边上的人，也很眼熟。”
黎恩眯起眼睛来。
“陈熙然……？”
“没错。”闻岚作为齐兆的助理，自然对于一些集团与集团合作的消息十分灵通，她喝了口酒，跟黎恩交换信息说，“听说萧家和Gallo在国外的某些稀有资源上达成了合作。也许陈熙然这次来，代表萧家也说不准。”
Gallo坐下后和陈熙然打招呼，女人因为明星身份，戴着墨镜，特别低调。
难道是之前从梭凯手里吞并下来那几个天然矿场，而萧家真正想要的也并非钻石翡翠这种东西，而是……另外一种更稀有的资源。
黎恩脑子里过电一样清醒，她坐直了，颇为感激地说，“你把这种事情也告诉我……”
“因为我相信你的手段。”闻岚妩媚一笑，“如果要我挑选合作方，我肯定会选择黎小姐你。”
“哼。”
秦珍意坐在边上，双手抱在胸前，没好气地说，“我怎么觉得对面卡座这俩人，不像是干好事的样子？像是在共谋什么呢？”
? ?感谢偏执狂，偏安，樱桃布丁的票票，明天加更，我得打磨打磨智斗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