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珍意这种向来锦衣玉食没吃过一点苦的大小姐，嘴巴自然是不饶人的，黎恩听见她这么嘀咕，乐了一下，对她说，“你嘴好毒啊，还是喝点酒吧。”
“哼。”
秦珍意显然是对陈熙然嗤之以鼻，就仿佛陈熙然在圈子里是她的竞争对手，毕竟某种方面来说——她俩撞类型了。
“她每天高高在上的，好像谁都要给她面子，事实上不是她背后的萧家，谁会让着她。我最看不惯的就是陈熙然，还跟在萧礼屁股后面，烦死人了。”
“那没办法，人各有命嘛。”
黎恩笑嘻嘻地插了一块西瓜递到了秦珍意的嘴边，“你命也好，你命也好，别生气了行不行？”
“黎恩你这人怎么总是这样！”秦珍意恶狠狠地瞪着她说，“我可是站在你这边帮你出气！不识好歹！非要让陈熙然骑到你头上来吗！”
“行，我谢谢你。”
黎恩和闻岚对视一眼，似乎都懂对方眼里的默契，她放下酒杯，深呼吸一口气，对闻岚说，“闻岚，今天齐总提到的那个萧礼和你们通了气，我想问问具体的……”
闻岚就知道黎恩是来询问这个的。
她有些纠结，纠结过后还是选择坦诚说了，“是的，其实我们主动找上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萧礼跟齐兆发了你的项目。”
萧礼不会直说让齐兆帮忙，但是转发过来文件那个意思，就是，空了帮我盯着点。
黎恩原本脸上还有些期待，如今最后一丝期待也落空，她眼里的光像是在瞬间暗了下去似的，“所以你来找我签合同，就是因为齐兆和萧礼关系好……”
闻岚抿了抿唇，露出了些许抱歉的表情。
黎恩的手握紧了酒杯，她沉默了一会。
其实对于任何有尊严的人来说，这都是一种降维打击。
不是黎恩项目本身吸引来了人，而是有人为了满足自己的表演欲送来了“赏赐”。
何等的羞辱。
“黎恩，我承认，最开始来的时候，确实是这么想的。”
闻岚低下头去，笑着看黎恩，“是不是有些受打击？是不是不想接受我们的投资？”
黎恩的眼神晃了晃，“是有点。”
果然和萧礼想的一样。
黎恩拒绝别人的怜悯，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得到的是认可。
“我知道这也许对你来说是个很大的打击，就是……我理解你。”
耳边嘈杂的音乐那么响那么刺耳，闻岚的眼神里却透露出几分温柔，带着一种真诚，“不过黎恩，我想我们或许可以换个角度……”
她握住了黎恩的手，“不管别人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既然资源送到你手里，你就接得起。”
黎恩的眼睛微微睁大。
她的心跳加快。
“我不想失去你这样一个优秀的合作伙伴，所以我在努力争取你的转念。我希望你可以不要因为被小看而放弃。”
“让万事万物，为你所用。”
闻岚用力捏了捏黎恩的手指，眼里熠熠生辉，“可别忘了你的理想啊，我还等着叫你黎总，等着你公司上市那一天，我一定，会第一个向你贺喜道谢！”
哪个女人受得起这样豪气万丈的情绪推动！宏图霸业势不可挡，山河湖海都唤你万岁的意气风发，闻岚寥寥几句话，黎恩都给听得热血沸腾。
黎恩吸吸鼻子，笑着说，“齐兆有你这样的助理真是走运了。”
原本都要掉进悬崖的合作，因为闻岚短短几句话就挽回了。
“人生这条路，没有对手，全是老师。”
闻岚颇为狡黠地说，“萧礼既然这样给你送资源，你就牢牢抓住机会，干脆把事业干到回报率翻倍，那这件事情最上面刻着的，就是你黎恩的名字。”
“而我，也正好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在齐总那边帮你吹吹风，帮你拉拢拉拢关系，与其被‘萧礼施舍’所困住，不如好好利用。”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黎恩深受感染，她说，“你都搬出这么多来打动我了，我要是再头铁，那就显得我有点愚蠢了。”
闻岚高兴得一把将黎恩按在怀里，“哈哈，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为什么会特意来劝我？你其实知道今天我请你喝酒，其实是想解除合约的吧？”
“对啊。”闻岚说，“我就是知道你自尊心受不了，所以过来劝你的。至于为什么要帮你嘛……”
闻岚欣赏黎恩，欣赏她那种天塌下来也要一力担一肩挑的冷冽侠义。
“没办法，我们女人就是喜欢这种偶尔拯救某个和自己有共鸣的人的感觉。”闻岚帮黎恩整理好了头发，“能认识你真的很开心，合作一定要继续，让我们一起实现一番大事业，敬你一杯，黎总。”
“闻特助谬赞谬赞。”黎恩立马将自己的杯口放低，秦珍意见状也挤过来，“还有我呢还有我呢！谁家没几个臭钱了，黎恩，你等着，我喊我哥也给你打钱！”
黎恩被秦珍意逗乐了，“我谢谢你这大孝妹！”
前路迢迢，有道不孤。
几个女人借酒打成一片，不远处，陈熙然似乎和Gallo在交谈着什么，只见后者脸上露出些许意味深长的试探，黎恩正好捕捉到了这一秒的变化，而后看见陈熙然似乎从口袋里神神秘秘掏了什么出来。
酒吧灯光打下来，灯红酒绿光怪陆离，也许是黎恩幻觉，又或者有一瞬间的不真切。
她眯起眼睛，还想再分辨的时候，陈熙然已经将东西收了回去。
短短一瞬。
黎恩愣在原地，刚才看见的那一抹……真的是她的错觉吗？
黎恩的眼神压下来，脑海里开始思考陈熙然和Gallo背后有什么交易，也许这关乎着Gallo突然从意大利来国内的机密，奈何思考到一半，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酒吧里有人喝多了闹事是常态，一开始黎恩没在意，结果闻岚吓了一跳，当场就朝着黎恩的方向倾斜，“黎恩，那，那不是你前——”
黎恩抬头，看见有人跟帝王般开道走进来，边上酒保和客人让路，还带着艳羡和讨好的表情。
寸头黑西装，宽肩直腿。
“……”就这种反派一样登场的画面，除了萧礼这畜生还能有谁。
男人面无表情地径直走到了Gallo那张卡座上坐下，几个人大概是约好了谈事情，她还看见陈熙然在面对萧礼的到来，一瞬间变了脸，欲言又止又楚楚可怜地想说些什么。
见状，秦珍意刚要站起来去打招呼，被黎恩一把拽回来。
“嘘。”
黎恩说，“装没看见。”
秦珍意说，“碰到萧礼你不去打招呼？”
黎恩摆出机器人表情，“哈哈，萧礼是谁呀？”
秦珍意不可置信地扭头去看闻岚，闻岚也一脸机械，“哈哈，我也不知道呀。”
“……”看来这俩人是铁了心装不熟装到底了。
秦珍意从兴高采烈地看着萧礼出现，到现在被泼了一盆冷水，不能和萧礼一起玩，耷拉着肩膀，“干嘛不让萧礼知道我们也在？”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黎恩还提出了一个转移阵地的建议，“我现在不是很想看见他。”
“哦。我也是。”闻岚在某些地方和黎恩共进退，同仇敌忾，拿起包对着边上向她们赔笑的男模说，“走。”
黎恩刚站起来，好巧不巧酒吧的灯光照过来。
从她脸上打过。
“喂那边有个美女。”
“真的假的，还是富婆呢，算了肯定是你勾搭不上的。”
议论声传到萧礼耳朵里的时候，男人原本还懒洋洋地耷拉着眼皮，忽然就抬了抬眼睛。
一眼就穿过攒动的人头看见了黎恩。
她站在人堆里，侧脸清冷，高挑凌厉，扎眼极了。
萧礼脑子里当场就出现这个问号，这对于萧礼来说是十分罕见的事情。
他坐直了，重新确认了一遍。
还真是黎恩！
关键是，和她一起来的还有闻岚，还有秦家那个公主病的秦珍意。
萧礼刚要喝第一口酒，放下了，沉着脸站起来朝黎恩方向走。
黎恩让秦珍意和闻岚先走，她留着买了单，等到签完字朝着酒吧门口走的时候，背后寒意逼来。
黎恩看着自己面前的人都对着她让开道，就意识到了自己身后有个不得了的人存在。
她回头，一只手正好捏住她的肩膀，对上萧礼那双要笑不笑的眼睛。
“好巧啊。”
男人后槽牙咬紧了，“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别让我在任何一家酒吧里逮着你？”
黎恩先是慌了几秒，随后想着，反正这是在酒吧，这么多人，你能拿我怎么样，干脆端出一副笑脸，“hello这位帅哥，请问你是？”
萧礼眼神更冷了。
“你是不是喝多了？我喊营销扶你去坐会。”
黎恩跟见了陌生人似的挥挥手，虚伪地微笑着，“886.”
“黎恩！”
萧礼抓着黎恩的衣领，“又tm给老子装不熟？”
“哎呀发酒疯了，那么大个帅哥不要脸发酒疯了。”
黎恩一听，立刻喊了两句，周围人的目光朝着他们这里看来，探照灯似的发现了八卦，大家好奇地看着。
黎恩趁机想溜走，被萧礼死死攥着不肯松，“你来这里喝酒干嘛？还有那十个男模是什么意思，你胃口够大啊，一次点十个，你tm玩得过来吗！”
“你管我玩不玩得过来——”
黎恩本来就喝了酒，看见萧礼以后借着酒劲更是把心里的不快全发泄了出来，一把甩开他的手不说，还冷脸朝着萧礼挑衅道，“没点你，你不舒服是吧？”
这话一出萧礼脸都绿了，真难得他能被气成这样，黎恩觉得自己挺厉害的，下一秒萧礼一把扛起黎恩，不顾女人挣扎，“你放我下来，你——”
黎恩想抓萧礼头发结果发现这人剃了寸头。
“喂，帅哥。”
边上好心路人说，“你这样不好吧，她明显喝多了，你不会是想趁着她喝酒带她走，然后占女生便宜吧？”
“是啊是啊，你是帅哥也不行。”
“女孩子说了放开，要不你放开吧，你俩也不熟。”
萧礼气得两耳嗡嗡的，口不择言，“不熟？老子是她前男友，被她甩了的前男友！”
一定是错觉，怎么感觉全场都安静了几秒钟。
黎恩脸色涨红，不知道是急得还是气得，她大喊着，“你疯了，你胡说什么，我不认识你，我不认识你！”
“这这这，你是前男友也不行。”
“对啊，那都前男友，你还说啥呢，人不喜欢你了，不要纠缠——”
“长这么帅一点素质没有！”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里，萧礼顶着千夫所指，沉着脸硬扛着黎恩从人堆里走出去，身后陈熙然和Gallo表情各异。
一把将她摔在自己车后座上，路虎的后排很宽敞，嘭一声，萧礼把车门关了。
黎恩第一次看见萧礼气得有些哆嗦，男人怒极反笑，又冷又白的脸上一双眼睛冷冽锐利，带着暴怒的笑衬得他野得没边了。
按着黎恩，萧礼说，“刚离婚就要玩这出？”
“对，我这人受不了寂寞。”
黎恩一点儿没自证清白，反而顺着萧礼说下去，“人多热闹。”
人，多，热，闹。
萧礼脑子里跟有炸弹似的炸开了，他说，“你能消停一天吗，你刚离婚，生病刚好，你就迫不及待跑出来寻欢作乐？”
“你是不是嫉妒没找你。”
黎恩也狂，她最不怕的就是比谁更狠了，烂命一条谁怕谁啊，她说，“你去后面排队，我玩了他们，会轮到你的。”
萧礼当场就笑了！
骂了一句脏话，萧礼低头抓着黎恩的脖子和她接吻，女人把他嘴巴咬破了，他喘着气，“你别惹我。”
黎恩眉眼放肆得惊人，越是放肆越是漂亮，酒精怂恿之下，她胆大包天地说，“你欠操了？”
萧礼被黎恩激怒了，她那看狗的表情刺得他心里又痛又痒。
好爽。
萧礼单手解开自己衬衫领带，怒火夹杂着不知名的妒意，“对的。”
萧礼的身体压下来，另只手的手指强硬挤入黎恩的指缝里，夹着她的手指硌得她发胀到痛，男人脖子上青筋绽起，眼神里冰与火交融，他冷笑着咬牙切齿，“我有时候真的恨不得你毁容了。”
黎恩闷哼，脸艳得有攻击性，“很遗憾我永远都不会如你所愿的。”
猖狂！
车窗升起来，酒精激发了魔鬼，黎恩感觉身体火辣又刺痛，像是被点燃了。
*
【后面的不让写了，喝口冰可乐压一压劲儿，干杯】
******
黎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市中心的某个公寓里。
很熟悉的公寓。
两年前跟萧礼在这里同居过。
黎恩直接从床上一个坐起。
她发丝凌乱地翻出自己的手机，看见昨天晚上自己的微信号又给别人发了非常高冷的报平安消息。
“……”
黎恩强忍着心里的意外和意外过后的秒懂，扶着头坐起来。
她按着自己太阳穴两边揉了揉，浑身酸痛到像是跟人打了一架。
脑海里闪过昨天晚上疯狂的画面，黎恩觉得应该用残暴两个字来形容。
车上和萧礼打完架，一路被拉扯到家里，她不服，抓着他衣服把他掀在沙发上，又跟他打了一架。
喝酒害人喝酒害人。
黎恩摇着头，下意识走到了浴室，发现里面的东西没变化。
甚至……连她的那一份牙刷杯和电动牙刷都还在。
黎恩愣在那里。
耷拉着肩膀，女人恍惚地看着镜子前的洗漱用品，这两年的每一天，萧礼起来看见的也是这个画面。
成双成对的用具，和孤身一人的自己。
黎恩自嘲地笑了一下，抓起自己曾经用过的刷牙杯，按了一下电动牙刷，居然还有电。
萧礼这两年一直在给充电吗。他神经病吧，两年前把人往外赶，假惺惺搁家里还舍不得丢她东西。
黎恩一边抓着牙刷往嘴里塞，一边往外走。
萧礼在客厅的开放式厨房里做饭，方形的铁板锅上煎着牛排。
他淡漠地垂眸，给牛排做着封边处理，裸着上身，背肌精壮流畅，这可能就是熟男才会有的精英和冷漠感。
黎恩单手撑着沙发，含着牙刷，站在客厅里看他。
萧礼关了火，直接将牛排端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黎恩穿着他昂贵顺滑的衬衫，细细长长地伫立在客厅落地窗前，阳光熹微，照得她眼睛又清又亮。
白瞎了萧礼那张脸，男人张嘴就是冷冷的一句，“傻站着干嘛？”
“……”黎恩翻了个白眼，回去吐掉嘴里的泡沫，洗漱完毕擦了脸走出来，凑近了才看见萧礼脖子和背上有咬痕和抓痕。
她想起来了，昨天喝多了，回到家以后，一怒之下她说要把萧礼当狗骑。
上床这玩意儿像回合制，萧礼当完主人爽完了，想撒手，堂堂黎恩岂能遂了他的愿？现在可不是两年前了！
进了客厅黎恩就把萧礼扑在沙发上，她一脚跨上去坐在他腰上，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抽他脸，打得萧礼又笑又骂。
“果然越帅的脸抽起来越爽。抽别人都没有抽你来劲。”黎恩气场全开，女王般高高在上俯视着萧礼。
萧礼气得冒烟，“谁教你的？谁教你的！”
黎恩歪着头看了一眼萧礼的五官，又给了一巴掌，放肆又招惹，“你管tm谁教的，你不在这两年老娘玩多大跟谁玩多了去了，你管得过来吗你。”
萧礼嘴角都被黎恩抽破了沾点小血丝，“你等着，等酒醒了我让你拉一张list把他们名字写出来，老子一个一个砍过去。”
——画面在黎恩大脑里收束，现时现地，黎恩怔怔地看着萧礼身上的伤痕。
不算重，但实在骚。
两人做爱跟做恨一样，做完了，爬起来一看，身上都跟烙过印记似的。
萧礼冷笑一声，“吃。”
说完他回去厨房里折腾自己的份。
黎恩也没矫情，坐下以后切着牛排往自己嘴里送，隔了一会萧礼端出来另一份，还端出来一盘芦笋炒虾仁。
最后是一把紫色的小番茄。
抽开椅子，他坐在她对面。
黎恩放下刀叉，“齐兆让闻岚来找我签合同，是你喊他这么做的吗？”
够有胆子够开门见山。
萧礼扯扯嘴角，“齐兆这人，话太多。”
“正好让我知道了。”
黎恩抖抖肩膀，“真不凑巧。”
“我没有喊他去照顾你。”萧礼平时就是一副不拿正眼瞧人的王八蛋态度，说话不咸不淡不疾不徐的，死人了血溅他脸上他都轻描淡写的。
“你了解我，知道我如果明白是你喊人来的，就会不接受。”
“uh-huh.”萧礼用英语满不在乎地回了一下。
“但我这次会接受的。”
黎恩说完这话，萧礼切肉的动作似乎有短暂的僵硬。
锋利的刀刃贴着微微渗血的肉，像是他的身体也被某个锋利的锐器刺进去后又精密无比地被剥离了一部分。
“我有我的理想，有我的事业要做。”
黎恩皱着眉看着眼前的萧礼，“钱我会算成股份，我不会让我的股东失望，不管这个股东是谁，哪怕是陈熙然母女俩给我打钱，我也一样——”
咬着牙，黎恩声音坚定，“照收照干。”
萧礼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随后他单手托着下巴，慵懒的眉眼里带着些许坏笑，“你想当创一代啊。”
“你能做到的事情，我为什么不行？”
黎恩笑着反问，眉眼漂亮。
萧礼摊摊手，颇为轻佻，“你吃得了苦就行。”
黎恩最不怕别人质疑。
她微微一笑，没为自己多解释。吃完东西以后端着盘子放进洗碗机里，进去房间收拾了一下，找到一条自己以前的打底裤。
正好，她换上裤子往外走，路过客厅，萧礼抓着她，“走了？”
“不然？”
“你现在真有本事，给你当小三不够还要给你当炮友。”萧礼性格恶劣地拧眉看她，嘴角扬起反而带着点攻击性，“你就这么打算走了？”
“你要干嘛。”
黎恩说，“放手，我下午要跟闻岚签合约。”
萧礼放手了，改为说，“我送你去。我正好要去打齐兆。”
“……”
中午齐兆和闻岚在自己公司看见萧礼和黎恩一起走进来的时候，前两者同时瞳孔地震。
这俩人能同时出现？！
齐兆一下子被干出幸福者退让原则，汗毛倒立，“我出现错觉了？等下是不是上帝要来接我了。”
“……”
黎恩说，“我签字来的。”
“哦哦，协议我准备好了，你看一下。”
聊起工作，闻岚还是专业，结果刚给出文件，被萧礼抽走。
闻岚压力一下子大了，这，谁也没说萧总帮忙对合同啊，他那破脾气业内出了名的……
黎恩顺着闻岚的毛，“你别理他，他一个子儿不投，我不听他的。”
齐兆斜斜瞟着萧礼，心说哥们你前女友原来这么野啊。
闻岚趁着萧礼检查的间隙，拉着黎恩走到一边，“你俩昨天肯定在一起。”
“你怎么发现的？”
“你俩身上沐浴露一个味儿。”闻岚偷偷摸摸拉着黎恩比了个大拇指，“好样的黎恩，萧总的身体肯定行。干完男人再干活，神清气爽。”
黎恩回以大拇指，“呦西呦西。”
“……”萧礼感觉脖子上凉凉的。
? ?感谢偏执狂，偏安，樱桃布丁的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