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已经拿着刷子和水管蹲到鱼缸前面开始清理了。
沈星垂和赵猛也各自动手,三个人先把鱼缸里的旧水放掉,用清水刷了一遍缸壁内侧,又把底部的泥沙冲洗干净。
沈星垂从仓库搬出来几袋提前备好的细珊瑚砂,均匀地铺在缸底,厚度大概一掌左右,又按从深到浅的层次调整了一下坡度。
望海把预先选好的几块海石按沈星垂指的位置码好——大的放在中后景当主礁,小的散落在两侧,中间留出开阔的游动空间。
接下来是水草和珊瑚的布置。
沈星垂把水箱里的海草一棵棵拿出来,按高低错落的顺序种进底砂里,左边一丛高的,右边一丛矮的,中间穿插几株颜色偏翠绿的品种。
海葵放在海石旁边的凹陷处,触手自然展开,各色海葵聚集在一起非常美丽,把一片灰白色的石面衬得鲜亮起来。
贝类被望海挨个放在底砂上,有螺旋状的、有扇形的,大小不一,错落着摆开。
整个缸底的景观一点点丰满起来,从空荡荡的一片变成了一个有层次、有颜色、有生命感的海底小世界。
然后沈星垂打开了循环系统,让新注入的海水慢慢过滤净化。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歇了一会儿,看着鱼缸里渐渐沉淀下来的清水和那些已经舒展开来的海草珊瑚,赵猛感叹了一句:“这才叫鱼缸,之前那样简直就是个水盆。”
望海没说话,但一直盯着鱼缸看,目光从左侧的珊瑚丛扫到右侧的贝类,又从中间的游动空间扫到顶部的水面波纹,点了点头。
水清得差不多了,沈星垂把观赏鱼从水箱里一尾尾捞出来放进鱼缸。
几条红薄荷神仙鱼最先入水,在缸里游了一圈之后很快找到了海石旁边的珊瑚丛,钻进去又钻出来,体色在水下灯光的照射下比水箱里更艳了几分。
小丑鱼径直游向了海葵,在海葵的触手里蹭了两下,然后安顿下来。
几条海马用尾巴卷住海草茎,随着水流轻轻晃动。
那些贝类和海螺也开始缓慢移动,在底砂上留下细小的爬痕。
赵猛蹲在鱼缸前面看了好久,站起来的时候叹了口气:“哥,你这缸弄好了比外面那些海洋馆都不差。”
沈星垂站在旁边看着里面游动的鱼群和随水流摆动的海草,也觉得这面墙终于不再空落落的了。
三人在沈星垂家吃了顿简单的晚饭,赵猛和望海就回去了。
送走二人,沈星垂转身进了书房。
他从空间海洋里取出来的那棵红珊瑚,拿出来的时候映着台灯的光,通体红润通透,没有一丝杂色。
他坐在桌前把雕刻工具一样样摆开,先用细锯把珊瑚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每一块都要控制好厚度和宽度,太厚了珠子显得笨重,太薄了又容易碎。
切好之后用粗砂纸打磨出珠子的基本形状,再换细砂纸一遍一遍地抛光。
这个过程很慢,每一颗珠子都要从粗到细过好几遍砂纸,最后用抛光布擦到表面泛起一层凝脂般的光泽。
磨完珠子之后他开始打孔,红珊瑚脆性大,力度稍微偏一点就容易裂,他每一颗都用细锥定好中心点,再用微型手钻慢慢往里钻,钻几秒停一下把碎屑清出来再继续。
珠子全部打好孔之后他开始串绳,用一根深红色的尼龙线把珠子一颗颗穿过去,中间还加了几颗小号的圆珠做间隔。
最后在末尾缀了一个水滴形的小吊坠,是他从珊瑚料里特意留出来的一块,磨成水滴形状,比珠子稍大一些,坠在手腕上正好垂下来。
沈星垂把串好的手串放在台灯下看了一遍,红珊瑚的颜色在光下润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他找了一个扁平的深色木盒,里面铺了一层软布,把手串放进去合上盖子,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两点了,洗了把脸就上床睡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沈星垂躺在床上想了想——自己和陆星汐已经正式确立了关系,也是时候去家里正式拜访一下了。
既然给陆星汐做了礼物,那其他人也不能少。
他翻了个身把系统空间海洋打开,在空间海洋里用水域感知找了一会儿。
凤螺孔克珠,送给岳母正合适,那珠子颜色粉润,珠体浑圆,天然带着一层丝质火焰纹,不需要太多加工就能镶成首饰。
一节血柳,密度高油性足,黑底沁血色,红褐和棕金色的纹理层层回旋,做成手串或者把件都拿得出手,给岳父。
至于大舅哥陆星辰,用黑珊瑚做个平安牌——黑珊瑚质地坚韧,颜色深沉,打磨出来泛着一层沉静的光泽,配他那个性格刚好。
又想起来陆星辰已经结婚了,那大嫂云舒然也得备一份,美乐珠,橙色的瓷光圆珠,珠体里裹着成片的火焰云纹,好看得很。
说干就干,沈星垂很快把东西从空间海洋里找齐了。
孔克珠和美乐珠的加工太专业,需要根据佩戴者的喜好设计镶嵌款式,他决定先把原珠直接送出去,让陆星汐带她们去店里加工。
血柳手串和黑珊瑚平安牌他自己就能完成,在书房里坐到天黑之前总算都打磨好了,找了个几个合适的盒子包装起来,打算第二天去找陆星汐。
一夜无话,但是有梦。
又是一个被梦惊醒的夜晚,他看了看时间是早上五点多,也没了睡意,干脆起床煮了碗面吃了,开着垂汐号去了市里。
出了码头打了辆出租车来到陆星汐小区门口,保安见过他几回,登记过后就放他进去了。
沈星垂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屋里还暗着,陆星汐还在沉睡。
他走到床边坐下来,看着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头发散在枕头上,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头发。
陆星汐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猛地睁开眼,本能地一巴掌甩过去。沈星垂见势不妙偏了一下头,那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了他肩膀上,拍出一声脆响。
陆星汐愣了一下才看清来人,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扑过去抱住了他:“宝!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还来这么早!”
她抱了一下才想起来刚才那一巴掌,赶紧退后半步伸手去摸他肩膀,“我刚刚下意识就打过去了,打疼了吗?”
沈星垂被她又抱又摸的样子逗笑了,故意皱了一下眉头:“挺疼的,你得补偿我。”陆星汐装模作样地想了想,忽然一翻身把沈星垂推倒在床上,整个人压上去:“这样补偿怎么样?”说完就低头吻了上去。
两个人很久没见,加上连着两夜被梦折腾,沈星垂这次火力全开,杀得陆星汐丢盔卸甲。
战斗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陆星汐疲惫又满足地窝在他怀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