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婶走后,沈星垂去后面办公室找了沈卫泽,两个人就农场畜禽出栏的事聊了一个多小时。
沈卫泽把最近几个月的养殖记录翻出来,鸡鸭鹅的生长周期、饲料消耗、存栏数量都列得清清楚楚。
猪和羊的育肥数据也在旁边,每一批的增重曲线都记着。沈星垂看着那些数据心里踏实了不少——品质没问题,剩下的就是怎么卖出去。
两个人又把李建军叫了过来。
李建军之前在市里跑了五年市场,对销售渠道和客户需求熟得很,一听沈星垂说要开始跑畜禽这块,立刻来了精神。
他坐下来之后在本子上画了一张简单的渠道图,一边画一边说:“咱们的鸡鸭是散养的,猪羊也是无公害养殖,这个品质放在市里是有卖点的。我建议先走两条线——一条是找中高端餐饮,比如汐姐那边的聚福园这种级别的,先供一两家打开口碑;另一条是走线上,许甜甜那边账号已经有粉丝基础了,先做几期农场养殖的内容铺垫,等过年的时候推一波预售。”
沈星垂听他讲完,跟沈卫泽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都觉得可行。
聊到最后,沈星垂看了一眼日历,忽然想到一件事:“元旦快到了,要不咱们趁这个节点把大家聚一聚。杀几头猪和羊,再宰一批鸡鸭鹅,一是聚餐热闹一下,二是让大家尝尝咱们自己养出来的东西到底什么味道,心里也好有底。”
沈卫泽第一个赞成:“早就该试试了,我天天看着那些猪羊,也想尝尝肉味到底怎么样。”
李建军也点了点头:“提前试口味,后面推销的时候说起来也有底气。”
当天晚上沈星垂回到家里,刚洗完澡躺下来看手机,微信里连着弹出来好几条消息。
刘哥发了一句:“星垂,我这边跟家里商量好了,元旦之后过来。”
紧接着小胖也发了一条,连着好几个感叹号:“二哥二哥!我妈终于松口了!元旦后我就来!你宿舍给我留好了吗?”
老三的消息最短:“过了元旦到。”
沈星垂靠在床头一条一条回过去,回完之后想了想,又在小群里发了一条:“你们别等元旦后了,元旦前就过来吧。农场这边元旦要搞聚餐,杀猪宰羊的,你们来了正好一起吃。”
消息发出去没到十秒,小胖就回了一串语音,点开来是他跟他妈在背景里嚷嚷的声音:“妈!二哥说元旦前过去!杀猪!自家养的!我得去!”
刘哥回了个“行,我改一下票”,老三回了个“好”。
沈星垂又翻到陆星汐的对话框,把元旦聚餐的事跟她说了一遍。陆星汐回得很快:“我这边月底把几个合同签完就过去,正好元旦那几天没什么安排。”
沈星垂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打了个“等你”发了过去。
他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关了灯躺下来。窗外远处的海面上有渔火一闪一闪的,院子里的海鲜池偶尔传来螃蟹爬动的细响。
他闭上眼睛的时候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元旦那天的菜单了——红烧肉、炖羊肉、白切鸡、老鸭汤,还得留几条鱼和螃蟹,对了,还有那坛泡了好几年的杨梅酒。
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
半夜做了个梦,梦里他抱着陆星汐,两个人窝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她靠在他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画面一转,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卧室,他正把她放在床上……然后沈星垂翻了个身,胳膊搂紧了一团被子,脸埋在枕头里,醒了。
他睁开眼的时候窗外还是黑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凌晨四点出头。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有些开关一旦打开就成了习惯,隔了一个星期没见着陆星汐,身体比脑子先提了意见。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重新裹好,又闭了一会儿眼,但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了。脑子里开始盘算——这几天农场和养殖场都没什么要紧事,是不是该去市里一趟?
但是不能直接过去吧?也不能什么都不带吧?
沈星垂翻了个身面朝窗户方向,脑子里盘算着有什么能带过去的理由。他总不能说“我昨晚梦到跟你亲热就过来了”吧。
想了一会儿,忽然想起空间海洋里那棵长了好几年的红珊瑚。那棵红珊瑚颜色正得很,红如凝脂,质地细腻,稍微打磨一下就能做点东西。
陆星汐手腕上一直空着,什么都没戴,做串红珊瑚手串正好衬她白皙的皮肤。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沈星垂本来打算直接去书房开始雕刻,结果路过客厅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
那面从东到西横贯整面墙的超大鱼缸还空荡荡的——当初装修的时候他特意让老谢把鱼缸嵌进客厅背景墙里,底下留了设备间和操作口。
搬家之后一直忙着各种事情,鱼缸只放了海水和几条从海里随手捞的小鱼,连底沙都没铺,看着寡淡得很。
沈星垂站在鱼缸前面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今天反正不急着出门,不如先把这鱼缸好好收拾出来。
他给赵猛和望海打了电话:“你们俩今天有空没?来我家帮个忙,把客厅那个鱼缸弄一下。”
赵猛在那头立刻应了:“马上到!我早就说那缸要好好弄,光放几条小鱼不符合这栋房子的身份。”
望海接了一句:“我拿上刷子和水管。”
不到二十分钟两个人就到了。
赵猛一进门看见鱼缸还是空的,啧了两声,结果转头看见沈星垂旁边放着一个大水箱,走过去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水箱里的水清亮见底,底下铺着细碎的珊瑚砂,几株海草在水流里轻轻摆动,旁边蹲着几只巴掌大的海葵,触手舒展着,颜色是少见的蓝紫色。
再往旁边看——几只漂亮的海螺贝类趴在砂上,壳面纹路精致得像画出来的。
最扎眼的是水箱角落里的几条红薄荷神仙鱼,朱红色的身体上分布着细密的白色斑点,背鳍和臀鳍的边缘泛着一层淡淡的荧光蓝,在水下灯光的照射下美得不真实。
赵猛蹲在水箱前面看了半天,回头冲沈星垂瞪大了眼:“哥你这从哪儿弄的?这也太好看了吧!还有这红薄荷神仙鱼——这不是咱们上次潜水的时候在珊瑚区抓到的那几条吧?我后来在网上查过,说这鱼贼难养,存活率极低,你怎么弄到的?”
沈星垂早想好了说辞,面不改色地接了一句:“前几天去了上次那片珊瑚区一趟,运气好又碰上了,就多抓了几条。这些海草珊瑚也是那边采的。”
赵猛听了也没多怀疑,上次在那片珊瑚区确实看到过红薄荷神仙鱼,只是当时没抓完。他转头又去看水箱里的海葵和贝类,越看越觉得好看:“那你这回可真没白去,这些东西放进缸里绝对出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