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敬龙最近在琢磨一件事——意念回收的范围。
1米，太短了。
他解锁这个能力快两周了，效率确实比手翻高，不过1米的半径就像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拴着他——走两步回收一波，再走两步再回收一波，跟蚂蚁搬家似的。
他试过集中精神把范围往外推，可每次推到1米2左右，脑袋就开始嗡嗡响，像有人拿小锤子敲他太阳穴。
今天傍晚，他决定再试一次。
地点选在城郊一个偏僻的垃圾堆旁，周围没人。
大黄蹲在三轮车旁边守着，耳朵竖着，像哨兵。
连敬龙站在垃圾堆边上，闭上眼，把注意力集中在眉心——那里是意念回收的，每次用能力的时候，都是从那个位置发出一阵看不见的力量。
1米。
1米1。
1米2——嗡，脑袋开始胀。
他没有停。咬着牙继续推。
1米3。太阳穴跳得像打鼓。
1米4。眼前开始冒白光。
1米5——
叮。
检测到宿主意念回收范围突破限制。当前范围：1米→3米。
范围扩展原因：宿主意念力随灵田面积同步成长。
预计下次扩展条件：灵田面积≥10,000㎡。
3米！
连敬龙睁开眼，脑袋还在嗡嗡响，只是唇边的笑压都压不住。
3米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站在原地就能回收面前一大片的废品，不用一步步挪了。效率至少翻了三倍！
1米的时候他像只蚂蚁，一米一米地搬。3米的时候——他像一把扫帚，一扫一大片。
他迫不及待地试了一下——
站在垃圾堆旁边，意念一放，3米范围内所有废品同时在他的感知里亮了起来。
金属的亮、塑料的暗、纸壳的微光，像一张立体的地图铺在他脑子里。
比1米的时候清晰太多了——1米只能看到脚边那一点，3米能看见面前一整片，每一件废品的位置、材质、大小，全都清清楚楚。
回收。
嗡。
十几个废品同时消失了。不是一个个来，是一波全收。
叮叮叮叮。
系统提示音像连珠炮一样响。
回收完成。获得：85㎡灵田、85万华夏币、85积分。
回收完成。获得：42㎡灵田、42万华夏币、42积分。
回收完成。获得：67㎡灵田、67万华夏币、67积分。
一波下来，灵田涨了将近两百平方米。
连敬龙深吸一口气，脑袋的胀痛还没消，只不过心里那个爽——比喝了灵泉水还通透。
一波回收将近两百平方米灵田，这在以前得捡一整天的废品才有。
现在只要意念一放，站在原地就搞定了。
以前1米范围的时候他想自己已经够厉害了，现在3米范围一开，才清楚什么叫天外有天。
他又收了两波，然后停下来歇歇。
精神力消耗比1米范围大得多，三波下来太阳穴就开始突突跳，再硬撑怕是要晕过去。
他用意念查了一下精神力的恢复速度——大概需要休息十来分钟才能回满。
比1米范围慢了不少，然而值。
他沿着垃圾堆边缘走，边走边回收。
3米范围内的东西意念一波收，范围外的弯腰手动收，两手结合，速度比以前快了好几倍。
走到垃圾堆最深处的时候，脚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一个小小的摇篮。
竹编的，很旧了，编绳已经松散，几根竹篾翘了出来。
不过形状还在，大小刚好够一个婴儿躺进去。
摇篮底部垫着一块褪色的棉布，上面绣着两个模糊的字——看不清了，被污渍盖住了。
连敬龙蹲下来，手掌按在摇篮的竹篾上。
一刹那，有什么东西涌了过来。
不是灵气，不是热量，是一种……情绪。
温柔的，柔软的，像母亲的手掌覆在婴儿的额头上。
然后那温柔碎掉了，被丢进了垃圾堆，和废纸壳、烂轮胎混在一起。
连敬龙的手稍发抖。
他想起了莫语。
被丢在垃圾堆旁边的莫语。不会说话的莫语。
喝水只抿一小口的莫语。
一件被丢弃的婴儿用品，承载的是一个家庭曾经的希望。
一个被丢弃的孩子，承载的是——
他不敢想了。
不过他又想起了自己。
想起了那个在垃圾堆里被人踩的晚上，想起了妈的病床，想起了他蹲在医院走廊里数硬币的那个下午。
那时候的他，不也是一件被丢弃的东西吗？
没有人在乎一个捡破烂的，就像没有人在乎一个被扔掉的摇篮。只是系统在乎。灵泉水在乎。
那片从1平方米长到五千多平方米的灵田在乎。
被丢弃不是终点，是另一个起点。
检测到情感残留。系统提示音响起，声音看样子比平时轻了一些，物品承载了深厚的亲情记忆。
连敬龙沉默了很久。
回收。他的声音略哑。
叮。
回收完成。获得：2㎡灵田、2万华夏币、2积分。
2积分。连一瓶矿泉水都不如。
只不过连敬龙不在乎那个数字。
他站起来，看着面前那片垃圾堆，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心底转了一下。
以前他捡破烂，是琢磨这活儿不丢人。现在他不只是不丢人——这些被丢弃的东西，每一件都曾经是某个人的宝贝。
废纸壳包过新衣服，塑料瓶装过干净的水，电路板跑过热闹的信号。
万物皆可新生。
被丢弃不是终点，是另一段路的起点。
就像莫语。就像他自己。
就像那片灵田——最开始只有1平方米，连个脚都站不开，现在五千多平方米，快一亩地了。
每一寸都是他一弯腰一起身换来的，每一寸都是被丢弃的东西变出来的。
废纸变成灵田，废铁变成积分，废旧摇篮变成——变成一个提醒。
提醒他别忘了，每一件废品都曾经被人需要过。
连敬龙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继续往前走。
叮。
检测到宿主情感共鸣。道心进度+2%。当前道心：10%。
连敬龙脚步一顿，嘴边略弯了一下。
10%了。
路还长，然而至少在往前走。
他闭上眼，意识扫过系统面板——
捡破烂种田成神系统 | 宿主：连敬龙 | 境界：耕耘者（中期）| 灵田：5894㎡ | 积分：5914 | 华夏币：5894万元 | 道心：10%
意念回收范围扩展加上手动回收，今天的收获比平时多了将近两倍。
将近六千平方米灵田了，离耕耘者后期的门槛又近了一步。
连敬龙骑着三轮车往回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大黄蹲在车斗里，耳朵被风吹得往后倒。
莫语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远处的天际线，手里拿着连敬龙中午给她买的一根棒棒糖——没吃，握紧着，跟在攒似的。
连敬龙看了她一眼，笑了。
攒就攒吧。
糖不会坏的，等她想吃了再吃。
就像那些废品。
它们也不会坏，等他捡到了，就是新的开始。
意念回收范围从1米扩展到3米，今天这一趟比平时多收了将近两倍。
灵田5800多了，积分也将近5900。
离耕耘者后期的6000只差一点点了。
再捡两天，他就能迈入耕耘者后期。
到时候境界一变，谁明白还会解锁什么新能力？
连敬龙想着想着，唇边不自觉地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