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说到这里,语气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二傻子!有了我这么个外挂,她脑子里想的居然只是找个偏僻地方躲起来等高考!平时吸点气运还都是捡点边角料,
唯一干过的一件大活,就是吸了上辈子丈夫的一半气运。最离谱的是,她居然还害怕对方气运全没了会死,硬生生停手了!真的,我就很无语。】
“那确实该无语。”季野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一个把顶级外挂用成“新手保护期”的宿主,确实配得上系统这句发自肺腑的吐槽。
“那她是怎么有胆量想要害白玥的?”季野是真有点迷茫了,就唐婉柔那点胆子,躲事都来不及,还敢主动害人?
【主意是林薇薇提的。】系统解释道,
【唐婉柔以为你抢了我——她以为我是她的系统,结果跟了你,所以她就恨上你了。林薇薇跟她说了计划,她就答应了。】
系统说着说着自己先扶了额,一脸牙疼的表情:
【我刚刚查了一下记录,林薇薇把白玥骗上山之后,唐婉柔就先离开了。她根本不知道林薇薇是真想让白玥死在上面,她以为林薇薇说的只是气话,顶多吓唬吓唬人……】
“那她是挺蠢。”季野评价得言简意赅。
他这边正沉寂在和系统的神识聊天里,压根没听见外头白玥叫了他两声。
“所以,”季野把话题拉回来,“要是没有你吸走林薇薇的气运,我想弄死她,会不会被反噬?”
【大佬你气运强大,反噬对你没什么影响。】系统答得老实,
【但你也杀不死她——每一次失败都会帮助她成长,等于是给她送经验。】
“嗯。”季野沉吟了一下。
要这么说的话,这系统倒也不算一点用没有,起码能压着林薇薇那头,让她还没成长直接枯萎了。
“你继续干活吧。”季野在脑海中切断了与系统的连接。
他刚回过神,一抬眼,就看见白玥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她穿着件柔软的米色针织衫,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正微微歪着头打量他。
还没等白玥完全反应过来,季野已经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拽进了怀里,双臂牢牢地圈住了她的腰。
“小蘑菇,你这是要投怀送抱?”季野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几分刚回过神来的慵懒和戏谑。
白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手里的茶杯险些没端稳。
她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但很快便放松下来,任由自己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你说什么呢!”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恼意,“我刚刚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空气。我这不是怕你出什么事,才过来看看你在发什么呆?”
“没什么,”季野轻笑一声,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我刚刚在和咱家的小长工聊天呢。”
“哦,我就说嘛。”白玥了然地点了点头。
她是知道系统的存在的,也清楚那个所谓的“小长工”一直在无偿给他们家干活。
她对系统的具体运作并不好奇,反正只要不是坏事,季野想告诉她的,自然会告诉她;
不想说的,她也不会去追问。
两人在这个安静的拥抱里待了片刻,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
“季野,”白玥忽然开口,声音闷闷地从他怀里传出来,“我怎么感觉……唐婉柔好像也不那么坏?”
季野抱着她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皱起了眉。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张带着几分认真和疑惑的脸,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无奈和严肃:“她之前可是和林薇薇联手,把你骗上山的。要不是我及时去找你,说不准你现在都在狼肚子里了。”
他回想起那天的场景,心口依旧会泛起一阵后怕的凉意。
白玥当时躲在山洞里,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无助。那一刻,他几乎要疯了。
“小蘑菇,”他捧起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坚定,
“有些人的坏,不是写在脸上的。她今天可以对你笑,明天就可以在你背后捅刀子。这种危险,最好是一开始就扼杀在摇篮里,不然将来很可能会伤到你自己。”
白玥看着他眼底深沉的情绪,知道他是真的被那件事吓到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柔声说:“我知道了,你别担心。我只是……觉得……”
白玥的声音低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季野衬衫的下摆,布料在指尖揉出细小的褶皱。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和不确定,像只犹豫要不要靠近火堆的小动物。
季野垂眸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微微抿起的唇上,那上面还残留着方才说话时留下的浅淡齿痕。
他太熟悉这个表情了——每次她心软的时候,都会这样,眼神飘忽,手指不安分地找东西捏,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一点底气。
“你想原谅她?”他语气平淡,却像一把钝刀,不疾不徐地割开她心里那点刚冒头的念头,“就因为她给咱家烧了两个月的屋子?”
白玥的睫毛颤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
她当然记得唐婉柔做过什么,可这两个月他们不在家,唐婉柔也没和他们说过,只是自己默默的干活。
隔一日就要劈柴、生火、把炕烧得暖烘烘的,临走前还会把灶台擦得干干净净,连柴火都码得整整齐齐。
她不是没怀疑过,可这些细微的、近乎卑微的讨好,像温水一样慢慢泡软了她心里那道防线。
“要不再观察看看?”她终于说出这句话,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眼神却固执地迎上季野的视线,带着一点点执拗的光。
季野没立刻说话。
他看着怀里的人,看着她眼底那点不肯熄灭的、近乎天真的善意,忽然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