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它才跟了季野，人家就算随便漏出来的一点气运，都比唐婉柔拼死拼活吸收的多得多。
这么一想，系统更觉得自己当初是瞎了眼，如今只盼着季野别因为唐婉柔那点破事迁怒到它头上。
系统的嫌弃简直写在了脸上——虽然它一张统子脸也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那股子“我怎么摊上这么个货”的怨气隔着空间都能闻见。
季野也不在意，横竖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只要不对他出手，那些人就算上天都跟他没关系。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季野忽然开口。
【大佬，我没有啊！你别冤枉统啊！】系统立刻喊冤，声音里透着十二分的委屈。
季野没接话，就那么不咸不淡地等着，摆明了是让系统继续编。
空间里沉默了几秒。
系统大概是被他这份沉默压得扛不住了，【好吧，好吧我承认，是有事情没告诉你。】
说完它干脆在空间里换了套皮肤，摇身一变，不知从哪摸出根烟叼在嘴上，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这是一本小说世界……】
“这些我知道，说点不知道的。”季野这句话信息很大，不过系统没多想，唐婉柔都能重生，季野气运更甚，只能是更高维的存在……
【大佬，你听我说完，这里是小说世界，而且是融合了三本小说的世界……】
【第一本，恋爱文，女主是天道宠儿，就是那个被你搞死的林薇薇，男主是顾辰；第二本，大女主文，女主顾笙，就是顾辰的妹妹……】
“等会。”季野打断它，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说顾辰有妹妹？他爷爷都下放了，父母肯定也受牵连了，他除了哥哥竟然还能有妹妹？”
他一时有些无语，合着顾家这气运旺盛成这样？
一家子出来好几个天命之子？
【是他父母受到波及，也被下放了。顾辰和他哥哥是因为当兵才免受牵连。顾辰的妹妹顾笙其实是领养的，
他母亲在乡下时去年病倒了，是顾笙，确切来说，现在还不叫顾笙——是她发现了。
她偷偷在山里采了草药，救好了顾母。顾家夫妻记住了这份恩情，想着以后让家里的孩子多帮衬这个小姑娘。等顾家平反，
他们走的时候就带上了身为孤儿的顾笙。顾笙以后下海经商，赚得盆满钵满，是未来的女富豪。】
系统一口气把顾笙这个便宜妹妹的背景交代了一遍，语气里还带着点得意，仿佛刚完成了一项了不起的汇报。
紧接着，它又抛出一句：【第三本是重生爽文，女主就是唐婉柔……】
“重生爽文？”季野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怀疑，“哪里爽？”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系统，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误入歧途的可怜虫。
“你确定你是正经系统，不是被什么传销组织洗脑了？”季野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
“不然怎么会绑定一个小菜鸡做宿主？就这配置，还重生爽文？我看是重生受难记吧。”
系统：【……】
它沉默了两秒，似乎在努力消化季野这番话里的信息量，又似乎在组织语言准备反驳。
但季野已经没兴趣听它解释了。
他靠在炕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炕沿，脑子里却在快速梳理刚才听到的内容。
顾家，顾辰，顾笙。
一个被领养的孤儿，靠着采草药救了养母，换来了一家人的庇护，最后跟着平反的顾家回城，赶上了改革开放的浪潮，成了未来的女富豪。
听起来确实是个不错的故事。
但季野关注的点从来不是“以后”。
他更在意的是“现在”。
现在的顾笙，还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女富豪，只是一个在山里偷偷采药、小心翼翼救人的小女孩。
现在的顾家，还在乡下，还在被下放的泥潭里挣扎。
等考上大学，去了京城，到时候可以把顾笙抓来给自己媳妇当帮手。
至于唐婉柔……
季野眯了眯眼。
“重生爽文女主？”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行，我记住了。”
系统终于憋出一句：【宿主，你难道不好奇唐婉柔的重生剧情吗？她可是……】
“好奇。”季野打断它，语气平静，“但我更好奇的是，你作为一个系统，是怎么把‘小菜鸡’和‘爽文女主’这两个词放在同一个宿主身上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逻辑不通。”
系统：【……】
系统再次换了一个小狗的皮肤，然后硬生生挤出了一个“说多了都是泪”的悲愤表情。
【大佬，您真不能怪我！】系统一边比划着，一边疯狂倒苦水，
【我就是一个刚上岗的小系统啊！接任务的时候，上面只说让我绑定‘气运之子’，完成年底KpI，至于别的啥也没交代！
我这不是没经验吗？想着怎么说也是女主，还是爽文女主，而且她灵魂波动强烈，我就脑子一热直接绑定她了。结果绑完才发现，她所谓的‘爽’，全是我给她开的挂！】
系统一边控诉着命运的不公，一边做出擦眼泪的动作，继续哭诉道：
【第三本那所谓的重生爽文，核心剧情就是我帮她吸走其他人的气运，让她过得风生水起，顺便让上辈子欺负她的人遭遭报应……】
“那你还真是挺衰的。”季野毫不留情地插了它一刀。
真不是他故意戳系统肺管子，实在是因为这三本书的女主，目前看来没有一个能打的。
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探究：“那其他两本书的男主都是谁？”
【大女主文要什么男主？】系统翻了个白眼，
【大女主文里的男主，说白了就是个挂件，偶尔用来刷个存在感、抬高一下女主逼格的道具罢了，根本没有自己的事业线。而这部的男主，就是顾笙找来随便应付家里的，有没有不重要。至于那个唐婉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