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缩包里的文件。
像一颗扔进粪坑的炸弹。
彻底把内娱这潭发臭的死水,炸了个底朝天。
几千万夜猫子盯着屏幕。
手指在鼠标上狂点。
照片一张张放大。账本一页页翻过。
两分钟。
微博彻底瘫痪。
所有的服务器都在发出沉闷的轰鸣。
页面刷新。只有一片死灰色的白板。
程序员在机房里骂娘。把备用线路的闸刀全推了上去。
十分钟后。网络恢复。
热搜榜单。变天了。
第一名。#蔡徐 阴阳合同#
第二名。#蔡徐 隐婚生子#
第三名。#陆远 活阎王#
那几个带节奏骂陆远代笔的词条。
早就不见踪影。
被这些核弹级的黑料,硬生生砸进了下水道。
网友们疯了。
“两个亿!偷税两个亿啊!”
“我特么天天省吃俭用给他打榜!他拿我的钱去养老婆孩子!”
“恶心!太恶心了!还天天立单身纯情少男人设!”
“那几张产房照绝了。连马赛克都没打。”
“惹谁不好。非要去惹陆远。”
“这哪是踢到铁板。这是直接踢到了高压电塔上!”
流量明星的粉丝,战斗力有多强,反噬的时候就有多狠。
蔡徐的微博超话。
十分钟内。三十个大粉头子集体黑头像。
宣布脱粉。回踩。
评论区里。全是粉转黑的污言秽语。
那些被骗了钱和感情的小姑娘。骂得比谁都脏。
凌晨五点。
天边泛起一层灰蒙蒙的亮光。
国家税务总局的官方蓝V账号。
转发了陆远的那条微博。
没有长篇大论。
只有简简单单的八个字。
“已接举报。严查到底。”
字越少。事越大。
这八个字。盖着官方的铁印。
直接给蔡徐的演艺生涯。判了死刑。
钉进了棺材里。顺便焊死了棺材板。
上午十点。
魔都。某大型棚内综艺录制现场。
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蔡徐穿着一身闪片的银色西装。
脸上涂着厚重的粉底。
他拿着麦克风。正在镜头前卖力地跳着舞。
台下坐着几百个花钱买票进来的粉丝。
他手机交给了助理。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还沉浸在把陆远踩进泥里的幻想中。
跳完一个动作。他对着镜头抛了个媚眼。
大门突然被推开。
砰。
两扇包着隔音海绵的木门撞在墙上。
四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大步走进来。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哒哒作响。
直接穿过摄像机轨道。
导演拿着对讲机,手停在半空。没敢喊卡。
带头的警官走到舞台边缘。
亮出证件。
“蔡徐。”
声音冷硬。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涉嫌巨额逃税。跟我们走一趟。”
音乐声戛然而止。
伴奏停了。
蔡徐脸上的笑容僵住。粉底扑簌簌往下掉。
他看着那张证件。又看了一眼警察腰间的手铐。
脑子里嗡的一声。
昨晚那种大仇得报的快感。瞬间被抽成了真空。
血液倒流。四肢冰凉。
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手里的麦克风滑落。
砸在舞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双腿里的骨头瞬间软了。
扑通。
他整个人瘫倒在舞台上。
银色的西装蹭满了灰。
“不……我没有……你们抓错人了。”
他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两个警察走上去。
一人抓住他的一条胳膊。往上一提。
冰冷的金属手铐圈住他的手腕。
咔哒。
齿轮咬合。
蔡徐像一滩烂泥。被架着拖下了舞台。
台下的几百个粉丝。死寂无声。
有人举着写有他名字的灯牌。手一松。
塑料灯牌砸在地上。碎成两半。
一代顶流。
从全网爆料,到被经侦带走。
不到半天时间。
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这场地震的余波。迅速席卷了整个内娱。
恐慌。
前所未有的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各大娱乐公司里蔓延。
京城。某头部影视公司的财务室。
大门紧闭。
十几台碎纸机同时运转。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老总站在办公桌前。满头大汗。
“查!把所有艺人的账本全给我查一遍!”
他抓着财务总监的衣领。唾沫星子喷在对方脸上。
“有问题的。今天下午五点前。全部把税补齐!”
“哪怕砸锅卖铁。也得把钱给我填上!”
另一个顶级流量小生的别墅里。
男星脸色惨白。抱着马桶干呕。
他刚让助理注销了十几个海外账户。
抖着手打开微博。把过去三年里。所有可能得罪过别人的言论。
一条一条手动删除。
那些之前在网上跟风带节奏、暗戳戳踩过陆远的明星。
吓破了胆。
连夜买机票出国。或者装病躲进医院。
生怕那个叫陆远的活阎王。下一个压缩包就甩在他们头上。
微博上。
出奇的清静。
没有水军刷屏。没有营销号带节奏。
所有的八卦账号。乖得像鹌鹑。
热搜榜第一的词条。牢牢挂着。
#娱乐圈纪检委 陆远#
网友们刷着这条热搜。大呼过瘾。
“这也太狠了。一言不合直接查底裤。”
“陆神这威慑力。内娱谁还敢惹他?”
“以前明星塌房靠狗仔。现在明星塌房靠陆远敲键盘。”
“这才是真核武。什么水军,什么资本。在实锤面前全是纸老虎。”
从今天起。
陆远这两个字。成了整个内娱的禁忌。
谁敢惹他。
明天一早。阴阳合同和开房记录就能挂在全网首页。
连底裤都给你扒得干干净净。
魔都。市中心大平层。
阳光穿透防弹玻璃。洒在电竞房的地毯上。
陆远坐在人体工学椅上。
手腕上的黑色钛合金手表。红灯闪烁。滴。滴。
他看着屏幕上蔡徐被带走的新闻。
点下鼠标。关闭了网页。
这种跳梁小丑。踩死一只,以后能少很多麻烦。
他伸了个懒腰。
骨头缝里发出嘎巴的脆响。
从昨晚被顾清寒折腾,到凌晨起来反击。
他已经十几个小时没合眼了。
肚子配合地发出一声肠鸣。
咕噜。
饿了。
陆远推开椅子。
站起身。蓝色人字拖踩在木地板上。
啪嗒。啪嗒。
他走出电竞房。
客厅里很安静。
顾清寒去公司了。星辉的残局还需要她去收尾。
法国大厨今天休假。
陆远揉着干瘪的肚子。走向开放式厨房。
拉开巨大的双开门冰箱。
冷气扑在脸上。
他在保鲜层翻找了一下。
拿出一盒鲜牛奶。一袋全麦吐司。
拧开牛奶瓶盖。仰头灌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进胃里。冲散了一点困倦。
他叼着一片吐司。
走到中岛台前。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砸门声。
突然在安静的大平层里炸开。
声音从玄关那扇厚重的防爆装甲门外传来。
力道很大。带着一股子绝望的焦急。
陆远动作一顿。
吐司咬了一半。卡在牙齿间。
他转过头。看向玄关。
这种安保级别的顶层豪宅。电梯需要刷指纹才能上楼。
谁能直接跑到大门口砸门?
管家穿着燕尾服。从走廊拐角走出来。
步伐平稳。没有慌乱。
“陆先生。”管家微微低头。
“是楼下安保放行的人。说是跟您预约过的。”
陆远咽下嘴里的面包。
他什么时候预约过人?
“开门。”他扯了一张纸巾,擦擦手。
管家走到门前。按下墙上的电子开关。
咔哒。
沉重的装甲门向外推开。
门刚开了一条缝。
一个肥胖的身影。直接从缝隙里扑了进来。
脚下没站稳。被门槛绊了一下。
扑通。
来人结结实实地摔在地毯上。
他顾不上爬起来。
连滚带爬地冲到陆远面前。
带起一阵刺鼻的汗臭味和烟味。
距离陆远不到半米。
双膝一弯。
扑通。
直接跪在了大理石地砖上。
膝盖砸出沉闷的撞击声。
陆远往后退了半步。靠在中岛台上。
低头看去。
是个胖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镜片上全是油污和指纹。
胖子身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
纽扣扣错了一排。领口敞着。
他满头大汗。汗水顺着双下巴往下滴。
砸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陆神!陆神救命啊!”
胖子仰起头。
双手死死扒住中岛台的大理石边缘。
眼眶通红。里面全是绝望的血丝。
他张开嘴。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