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雄壮男人气息萦绕的乐和是懵逼的!
救谁?
解珍解宝?
那我此行是作甚的?
刘翰不容他多想,沙包大拳头照着棵无辜大树便是猛掏。
不堪重负的摧折声,终于让铁叫子唱出了男低音:“壮士,我也是救他们的!”
“你四不四当我傻!”刘翰掐住他脖领子:“想糊弄爷爷?看来非得先拆了你几根骨头!”
乐和简直哔了狗,说实话,要不是身临其境,他自己也不信。
可面对抓来的大手,他急吼吼道:“我…我姐……”
“呸!”
刘翰一口唾沫星子啐他脸上:“还想对爷爷用美人计!刘某义气为先,想要戳我软肋,拿不出干货,那是白日做梦!”
倒霉的乐和被他晃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解释清楚,这才被刘翰提溜着,来到十里牌孙新酒肆。
认完亲戚的护弟狂魔,立刻摇来了自家男人。
实力坑兄的小尉迟一拍桌子大怒,劫狱这种掉脑袋的事,你这死浑家也敢说出口!
顾大嫂从桌下摸出贤妻良母刀,孙新二话不说,摇登云山好汉下山整活。
邹渊与自己很润的侄儿一合计。
干他丫的!
江湖儿女义气第一,至于现在的那份很有前途的山贼职业,丢就丢了呗。
偌大京东路,哪里不能开山栽树?
刘翰适时刷存在,表示自个在青州清风山,有块离商旅必经之路只有一站地的好去处。
带着百十号兄弟一起发财,那是他的平生之愿,邹渊、邹润大喜,一声哥哥情真意切,只恨相逢太晚。
顾大嫂立马搂住孙新说我要,不是,是说干活伤了老腰,恐大去之期不远,让自家男人致电大哥孙立过来瞧瞧。
虽然刘翰这次的计划没打算用上病尉迟,但…叫来又没坏处,好歹混个脸熟。
被强行掰直的历史,在这处发生的重大转折。
在顾大嫂拿刀猛拍桌子,说大哥你要是敢不救我弟,咱俩那点破事,今个俺就全抖出去!
面对孙家兄弟气绿了的脸,刘翰越众而出劝谏,哥哥嫂嫂莫动了胎气,刘某这有一计。
吸引来全部视线,刘翰手往脸上一顿搓,3d打印的病尉迟闪亮登场。
收获了几十个卧槽,与大量的情绪包,刘翰才慢悠悠道:“孙家昆仲和大嫂请听我一言,孙提辖这身官皮,日后对咱们兄弟还有大用,没必要如此浪费,咱们可以如此这般……”
……
次日上午,刘翰与邹渊、邹润带着二十几个亲信山贼大摇大摆进入登州城。
来到刘翰事先在大牢附近租的院子,他从空间中取出兵器、弓弩以及十几件登州官军“报损”的八成新皮甲。
见邹渊这些人一边穿甲一边啧啧称奇,刘翰故作好奇问:“邹大哥,我听孙家哥哥说,登云山也有上百号弟兄,怎地就来这些人?其他弟兄莫非在城外接应?”
被迫矮了一辈儿的邹润黑着脸道:“那些人已不是我等弟兄,你莫再提他们?”
刘翰没在意他没叫自己叔,求知的目光看向其余山贼。
一个正调整弓弦的长脸汉子骂道:“吃肉喝酒的时候称兄道弟,两位当家的想让他们出死力时,一个个推三阻四说什么杀官是造反,他们不敢!我呸!”
“人各有志!”邹渊紧了紧腰带,冷下脸道:“只恨我当初瞎眼,哼!让其自生自灭吧!”
刘翰微微一笑:“只想吃肉不想挨刀,那怎么算兄弟一场?邹大哥,横竖我等出城后要去毛家庄发财,不如带上他们一起?”
邹润怒道:“凭什么?这帮入娘撮鸟……”
“闭嘴!”
邹渊呵斥住侄儿,对刘翰抱拳问:“刘兄弟有何高见,还请直言,咱兄弟都是直爽好汉。”
刘翰指着他们的装扮道:“咱们冒充官军劫牢,正主一会儿找上后,定要交战一番才说的过去,孙提辖要是能斩获百十名登云山在案的山大王,想必登州知州,便不会再把心思放在几个逃犯身上了吧?”
前山大王们一琢磨,俱都露出嘿嘿坏笑。
人就是这样,俺拼命的时候你不愿帮忙,你倒霉丢命,俺也乐意看个热闹。
一名没着甲的喽啰,自告奋勇的去孙提辖那通知,这的新剧情拓展。
刘翰盘算了时间,教了他一套孙立一会儿表演的说辞。
临近中午,州衙前大街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到了与乐和约定的时间,刘翰带着邹润并两个喽啰来到衙门毗邻的州郡大牢。
门口两个狱卒心中虽疑惑,但还是见礼问:“孙提辖,敢问所来何事?”
刘翰摸出一份自制公文递上:“秋决快到了,知州相公令张判官核实在押人犯中,勾决者有无错漏,本官也领了这个差事。”
狱卒接过公文勘验无误,好奇问了句:“这事提辖安排个都头来便好,何需亲自前来?”
“呵!要不你自个去问问知州相公?”刘翰不客气的将他推开,一脸的气不顺。
狱卒哪敢过问上官之间的龌龊,缩着脖子赶紧去打开牢门。
邹润几人森冷的目光打量那些狱卒的脖子,考虑一会怎么下刀,才不会弄脏了身上的皮甲。
刘翰拿着乐和给的名单,装模作样的在牢里节级的陪同下,挨个监牢询问人犯情况。
节级有心想说这些犯人只是被判发配,不是死囚,但那几个彪悍“军士”冷飕飕目光,让他不敢张嘴。
牢里一共就关了不到十个犯人,很快几人便到了解家兄弟所在。
他俩已被乐和告知了今日的计划,盯着那节级的目光如同看死人。
刘翰对迎上来的乐和问:“人犯里黄文焕逼奸侄女致死,周黑子、卢宛这俩拍花子的,至少卖了四个稚童,为何判的是流放孟州,却不是斩刑?”
节级皱眉,提醒道:“提辖,这是知州、通判相公定下的案子,您……”
“我这下贱武夫不该过问?”刘翰斜睨他道:“你叫包吉是吧?前两日收了毛仲义五两银子,想要害死这对兄弟,你可知罪!”
包吉大惊,刚要后退,被一个山贼拿刀压在脖颈,于是结结巴巴分辨:“提辖休要听人胡说,包某一直守法,何时做过这等事!”
刘翰挥刀砍死周围两个想要叫喊的狱卒,低笑道:“你当老子是来审案的?弟兄们,打开牢门,该杀的杀,该放的放,咱今日,也做把青天大老爷!”
……
与此同时,城内最大的酒楼三楼今日被人包了场。
登州兵马提辖孙立,正在宴请州内同僚,孙提辖已喝的红光满面,因为他娘子近日有喜了。
州衙官员中无论文武,大半都被邀请至此。
虽说大宋文贵武贱,可人情来往这块,文官比谁都精明,没人会在这种小事上,平白得罪一个真正有能力的武官。
真要是州里出了匪患,文官们难道还指望桌上那位小妾纳了五位,如今上马都要人扶的登州兵马都监?
就在酒酣耳热之际,几个衙门内差役,慌慌张张冲入阁内,还没靠近就鬼哭狼嚎大嚷。
“孙提辖劫牢啦!”
“孙立杀官造反了……”
正在敬酒的孙立先是愣住,旋即拍案而起,蜡黄典韦脸霎时涨成了关公红:“混账,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堂下何人敢状告本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