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翰展开本山拐法,引经据典,结合现实,阐述了万恶的大怂朝,对外无能,对内盘剥,腐朽不堪,官逼民反。
同时描绘了合格的统治者,应该怎么让国泰民安,四夷臣服,百姓安居乐业。
唾沫星子费了半斤,把石秀听得两眼发晕。
刘翰观察表情,估摸着机智已跟他无缘,才喟叹:“我幼时有奇遇,得异人传授一身本事,不愿庸庸碌碌,随波逐流虚度一生。我表妹夫家是个勾结官府的私商,他曾言,这阳谷县有个比他还该千刀万剐的无耻之徒!”
石秀双眼聚焦:“哥哥是要惩治他一番?”
“此人贪淫好色、谋财害命、勾结官吏、无恶不作。”刘翰语气一顿,直视他问:“兄弟觉得该如何惩治?”
“杀!”石秀果断给出一半答案。
刘翰颔首:“兄弟说的是啊,但我还有些别的想法,三郎且参详一二。”
石秀洗干净耳朵:“哥哥请赐教”
“所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刘翰把调子拉高:“山东水患频繁,河北天灾不断,朝廷所作所为,兄弟这些年也看到了,非但不解民于倒悬,那赵官家还四处征发花石纲。”
石秀牙齿咬的咯吱响,如感同身受。
他的家乡,江南一带正是花石纲最重的地域。
为之毁家灭门的百姓,每年不知有多少。
朱勔主持的苏杭应奉局,更是巧立名目,借此对民间大肆盘剥。
刘翰等他气氛酝酿到位,才凑近道:“我有一计,可合理合法谋下了西门庆的家产,到时可用这数万贯的财货,以及西门家的店铺、田庄、商行为本,接济无所依的流民贫苦。”
石秀肃容起身抱拳,一揖到底:“哥哥大善,弟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刘翰忙搀住他坐下,拍拍他手背道:“无需如此,我有完善的计划,没有半分风险。兄弟为人机警,这几日小心打探西门家的动向,尤其留意其家仆来宝、来旺何时离开阳谷。”
石秀点头,满口应下。
两人分说了一些细节,聊到半夜才分头睡去。
……
次日睡到自然醒,刘翰逛了一圈,石秀已不在屋内。
心中感慨真是好员工,他下楼跟乐呵呵收摊的刘公打了招呼。
出得门来,街坊四邻早已忙活生计,对于主动打招呼的,他也笑脸相迎。
走出几步,刘翰陡感脑后恶风袭来,本能抬手抓去。
“哎呀!”
刘翰手握一根叉杆,僵着脸抬头望去。
果见一张微显惊慌的妖娆脸庞,不是金莲是谁!
潘金莲放下掩在唇儿上的素手,轻拍鼓囊囊心口:“奴家一时手滑,叔叔休怪!”
刘翰挤出个笑接住台词:“不妨事,嫂嫂请尊便。”
“兀谁叫刘官人打这屋檐过的,打的正巧!呵呵呵!”
刘翰侧头望向茶铺,徐娘半老的王婆嗑着瓜子正朝他抛老花眼。
再继续对白,就该聊潘驴邓小闲,刘翰心知该结束这剧情,随手一丢,便把叉杆稳稳落在金莲那只空手中。
人设不…还不能崩。
潘金莲紧握叉杆,望着刘翰的背影蹙眉抿着朱唇,眸光渐渐黯然。
刘翰郁闷的在街上闲逛,手里的大肉包都不香了。
世上最痛苦的,不是看到吃不到。
而是喷香的羊肉杵到嘴边了,却非得说自己这两天戒荤腥。
简直操蛋!
硬着头咬包子,刘翰不知不觉已晃悠到县衙门口。
几个闲汉站在告示栏前评头论足,一副评点天下大事的模样。
刘翰斜眼瞅着心中颇为不屑,很怀疑这几人是否识字。
比闲汉们还要闲的刘翰,带着鄙夷杵到告示前。
轻松阅读,充分理解,展现了他数十年的古文造诣。
带着文化人的高傲,刘翰打开面板摘下词条再去看告示。
“踏马神马玩意!一个标点都没,这是给人看的?画只猫是啥意思?寻宠启事?”
再次开挂,刘翰顿时明白,这是篇一级保护动物,不被保护的小作文。
刘翰心中一琢磨,武二哥必定要做自己班底了,这“打虎英雄”,二郎还要来何用?
“要不就让我来刷个成就吧,这玩意据说能增加刷脸值,让好汉们纳头就拜!”
打定主意,刘翰拉住准备走的闲汉,打听了城外哪里酒最香。
回家跟刘公留了个口信,他便脚下生风出了阳谷北门远离官道。
刘翰单手掐诀嘴唇微动,脚下火光乍现凭空凝聚出个独轮车轱辘,细看下,这轮子竟是悬浮在地面数寸高度。
轮随念动,刘翰双脚牢牢吸附在轮轴上,一路火花带闪电,风驰电掣、翻山涉水、如履平地。
特地绕这么个大圈,当然是因他要复刻二哥的几大名场面。
还能是自个被羊肉馋的,需要靠长跑挥发掉过剩的阳刚之气?
晌午时分,跑错两次方位的刘翰终于见到那面招旗。
他整了整衣冠,保持优雅踱步而入:“店家,上酒!”
店主人即刻响应,来到面前排开三只碗,放下预制菜,立刻给他满上。
刘翰闻了闻,端起碗就是吨吨吨。
“嘶……够劲!这绝逼超过三十度了吧!快去切二斤熟牛肉,满上满上!”
三碗下肚,刘翰浑身大汗喊道:“满上啊!”
“客官,俺家这‘透瓶香’……”
店主空手上前,刚开口,刘翰就阻止他水字数,拍下一两银锭:“只管上酒,不少你银钱,敢废话拆了你这鸟店!”
桌上的剑说服了店主,他从木桌里抠出银子,又满上三碗。
半晌后,刘翰晃晃悠悠起身,抓了几把都没抓到桌上的剑。
“妈蛋,怎么…有三把,我空间里…不是只有…有两把剑吗?”
店主见刘翰开始打醉拳,心中暗暗叫苦,这什么人啊,不能喝逞啥能呀?
都说了三碗不过冈,你非要喝九碗。
这下好了吧,不光找不着剑,还找不着北!
但他这是官府挂牌的买卖,又不是黑店,只得硬着头皮上去扶住刘翰。
“不…不用…扶我,我喝…喝完酒,谁…都不服……”
“客官,给您开头房还是上房?”店主腰杆子被压的直往下弯。
“开…开房?跟谁?你…你个老小子,别想玩幺蛾子嗷!去…去找个技…技师,给哥捏个脚,就…就八号吧,她特…特别会拿捏…捏……”
扑通!
店主好不容易从男上加男中挣脱出来,哭丧着脸瞅着呼呼大睡的醉汉。
“我这正经酒肆,上哪给你找妓呀?‘舅舅拔薅拔’是个啥手艺啊?莫非这客官还好男风?可我也没那经验呀!愁人……”
“这位官人看行头不赖,又出手阔绰,要不…我?算了,还是先想法子把客官弄上楼吧,唉……钱难挣呐……”
刘翰打虎未半,中道醉死,欲知店主是否谷道热肠,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