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闹的啊,我酒品以前没这么差吧?”
刘翰坐在床边抽着烟,背后低泣声让他很是郁闷。
林诗墨埋怨的瞪了他一眼:“让开点呀,你属驴的!我恁大劲都没拽开你,快让我瞧瞧锦儿怎样了!”
被训的刘翰臊眉搭眼起身,光溜溜坐到对面交椅上。
“四姨娘,您别…别怪官人,他酒吃多了,大概…把奴…当做您了……”
锦儿话音显得很虚弱,毕竟初经人事,就遇上头酒蒙子活驴,是挺让人遭不住的。
林诗墨轻轻拉开盖住锦儿的丝被,见到脖颈、心口多处樱桃状的吻痕,更是又气又羞。
她拿起边上的手巾,细细为锦儿擦着身上的秽物。
锦儿挣扎着想坐起身,焦急道:“姨娘,您快别弄了,等会儿我气力恢复了些,自己来……”
“你别动!”林诗墨心疼按住她,头也不回的数落,“昨日不还挺会疼人的,怎得吃了个酒,就变成这副模样!”
刘翰也不好干看着,将半截烟丢回空间,起身端着铜盆走来道:“换我来吧,你也歇歇,这忙了半天……”
“不可!”x2
两人异口同声,林诗墨皱眉道:“服侍女子这种事,怎么是你个大丈夫能做的,你真心过不去,就别负了锦儿。”
刘翰没理她,拿过手巾洗干净递过去道:“哪来那么多破规矩!这事怪我不好,今早办事不顺,杀了几个人,后来吃饭时,没留意桂花酿后劲那么大。唉……”
接过手巾,林诗墨将锦儿往里面挪了挪,帮她擦拭下面的污秽,口中试探问:“官人说的那事,没办成?”
“也算办成了吧。”刘翰将污水收起,重新打了盆干净的:“写信的事,现在我自己就能办,一会儿忙完了,你参详一下措辞,我手书与你瞧瞧。”
林诗墨心中略有疑惑,但也没多问,转头道:“官人先把她抱着,奴家换一套被褥。也真是的,昨晚那套,奴还不知到哪去洗。”
“不洗,不洗了”,刘翰横抱着锦儿坐回交椅:“我一会儿去城里买几套新的,至于你手上这套,给我,上面有锦儿的落红,我得好好留着。”
锦儿闻言,羞得不知所措,将小脑袋埋在他胸口,不敢看人。
林诗墨手上动作微顿,又迅速开始忙碌,口中岔开话题,说起今天上午发生的事。
原来今天凌晨,刘翰离开后没多久,大娘子便安排庄上十几个年轻后生,把溪对面那座青石宝塔移回了西溪村这边。
之后,又让管家去广慈寺请来了几位大德高僧,到庄上做法事。
她们几个家中女眷,也被安排为唐大官人祈福。
林诗墨不便走开,就安排锦儿每隔小半个时辰回屋看一眼刘翰有没有回来。
结果……
刘翰拿着一块梅子姜喂给锦儿,见她蹙眉,于是问:“不喜欢酸的?”
忙出一身香汗的林诗墨,抹了把额头笑道:“锦儿从小就爱吃甜食,官人下次为她买些香糖果子、蜂糕糖之类的小食。”
刘翰将咬掉一小口的梅子姜丢入口中,手中又多出一块条状糕点。
锦儿开心的小口咬着蜂糕糖,香甜酥脆,她红扑扑脸蛋上,顿时出现俩小梨涡。
刘翰注意到她左脸上浅浅的巴掌印,汗颜道:“我还打你了?身上其余地方有没有被伤着,我来帮你瞧瞧?”
“不…不用了。”锦儿扭动着身子,难为情道。
林诗墨将床单抚平,叹了口气道:“官人清醒的时候倒真会疼人,那巴掌印不是你打的。锦儿早上回房想看你回没回来时,结果被路过的唐管事撞见,挨了一耳光……”
砰!
刘翰一掌拍在扶手,沉下脸:“这狗才住哪?我去杀了他!我的女人他也敢动!”
“别…不要!”锦儿紧张的抓住他胳膊,不断摇头,泪珠在眼中打转。
“官人三思,唐川是大娘子心腹,动手打人或许也是出自她的授意。”林诗墨也劝道:“况且这个节骨眼上发生命案,官府肯定是要过问的,到时只怕……”
她言外之意,自然是怕官府介入后,影响后续的计划。
刘翰冷笑:“鬼杀人,官府也会管?”
林诗墨示意他把锦儿放回床上,无奈解释:“子不语,怪力乱神。知县相公不管信不信圣人之言,大宋律是不会承认‘鬼杀人’之说的,哪怕查不出凶手,也只会定性为疑案。”
“那就让他们疑吧。”
刘翰放下锦儿,为她掖上丝被,转身对林诗墨招呼:“你跟我来,先把书信弄好,我还要做旧,时间得抓紧。反正这庄上有些人,注定是要被唐富贵带走的,早一些也不打紧。”
林诗墨知他已动了真怒,不敢再去规劝,顺从的跟他来到外厅书案旁。
仿书信、刻假印才是这次谋划中的重中之重。
……
今晚的灵堂内,不少人终于舒了口气。
唐大官人的冤魂,天黑后并未出来折腾他们那脆弱的神经。
庄内的人不知是宝塔,还是大师们的超度诵经起到了作用,但总归是个好事。
昨晚被吓出魂来的那些人,见此情景,心里那点龌龊心思,不免又活络了起来。
眼看着戌时快过了,灵堂里许多人都露出倦意。
大娘子被贴身丫鬟搀扶着起身,环视灵堂里的众人吩咐:“今夜二姨娘、四姨娘留下,余人就去歇息吧。”
老爷不在了,少爷又是个傻子的情况下,整个家中大娘子的话,自是无人敢提出异议。
没被点到名的人纷纷起身,除了陪同守夜的仆役,其他下人也都准备去休息,明天还要起早忙活呢。
陡然间,外院一声凄厉的叫喊,打破了今夜的安宁。
“啊啊……死人啦,唐大管事死了,来人啊!他淹死在粪坑了……”
随着他一声鬼叫,不但外院哄闹起来,整个灵堂内外,所有人都感到发自骨子里颤栗。
众人都僵硬的扭头,看向大娘子身后不远处的一个中年男人。
因为他,就是那个已死去的唐大管家——唐川。
恰在此刻,一直站在烛火阴影中的唐川,也缓缓抬起头,望向他们。
两行血泪,正从他的眼角缓缓淌下,而他的嘴角却勾起一个耐人寻味的弧度。
“鬼呀!!!”
“娘啊!”
此起彼伏的惊悚大喊,顿时让灵堂内炸了锅。
你争我抢,夺路而逃中,不时还有人跌倒在地,甚至活活吓晕了过去。
便连那几位口诵经文的大德高僧都不能免俗,当场吓晕了俩……